狼雪靜靜的坐在帳篷之中,閉目凝神,全身的氣息逐漸變得平穩而深邃。
隨著她體內法力的涌動,原本已經開始燥熱的沙漠早晨,突然間變得寒冷起來,一股股靈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如同潮水般洶涌,最終在帳篷頂部匯聚成一團五色靈云。
這異象持續了整整一柱香的時間,帳篷在涌入靈氣的撕扯下已經坍塌,帳篷頂部的靈云越聚越大;而周圍的環境,隨著靈云的變大,變得越來越冷,仿佛進入了寒冬臘月一般。
帳篷外的阿紫,只覺得寒氣刺骨,牙齒不由自主的打顫,她緊緊地抱住自己,并通過靈力外放形成護罩來抵擋這股突如其來的寒冷,可她只是筑基境初期的實力,隨著越來越冷,她已經有些力不從心。
一旁的周輝見狀,伸手將她拉進了懷里,阿紫瞬間感受到一股溫熱的氣息,仿佛從寒冷的冰窖走進了溫暖的火房室,渾身的寒意瞬間被驅散。
“公子,小姐她能突破成功嗎?”俏臉通紅的阿紫忍不住開口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擔憂。
“還早,丹云都沒凝聚出來。”周輝拍了拍阿紫的肩膀,“不過你放心,會成功的。”
他話音剛落,突然,一道法力從狼雪身上破體而出,打在她頭頂凝聚的五色靈云之上,激發出更為強烈的寒氣,使得周圍的環境再次變冷,甚至開始飄起了雪花。
阿紫驚異地伸出手,看著手掌上落下的雪花,眼中閃爍著不可置信的光芒。
“真下雪了!”她驚呼道。
而狼雪頭頂的五色靈云已經變成了雪白之色,原本龐大的體積也縮小了一大圈,變得凝實而雪白,仿佛一片懸掛在天空中的云朵。
“這就是丹云?”阿紫向周輝確認道。
“嗯。”周輝點了點頭,“下一步就是引丹云入體煉化后結成內丹,成為真正的結丹境修士。”
可十息之后,丹云雖然成形,但絲毫沒有落下的痕跡,阿紫發現了不對,拉住周輝的右臂,一臉焦急的道。
“公子,你幫幫小姐。”
她認為周輝一定有辦法。
周輝也發現了異常,左手一抬,中指上封印有九幽冰焰的靈紋亮起準備出手。
突然“嗚~”的一聲狼嘯。
狼雪背后的狼靈紋身出現,化成一頭渾身雪白的巨狼,仰天長嘯,再一張嘴,釋放出巨大吸力,將丹云吞進了肚子里,隨后瞬間沒入狼雪的身體內。
“哦,蠻神紋身還有如此作用。”
周輝眨了眨眼,收回左手,看來蠻族蠻神紋身的修煉方式能在樓蘭沙漠一直流傳下來,除了這邊缺少靈材丹藥外,還真有其獨到的特點。
“小姐成功了?”
阿紫有些不敢相信,愣在那兒。
這時,北面十里外傳來了一聲“嗚~”的狼嘯聲,蒼老威嚴中透著歡喜。
“是大祭司,他親自過來了。”
阿紫一臉喜色,可抬頭看到周輝后,立刻高興不起來了。
周輝聞言,知道自己該離開了,他轉身準備向南撤離時,阿紫緊緊拉住了他的衣袖,眼中閃爍著不舍的光芒。
“公子,這個你收著。”
阿紫將自己腰間的儲物袋摘了下來,遞給周輝。
“公子對阿紫太好了,又是阿紫的男人,阿紫本應該跟在身旁伺候左右,可小姐對阿紫有救命之恩,狼族現在又風雨飄搖,我不能離開;我看公子身上沒有儲物袋,還要趕很久的路才能回中原,肯定不便,我身上的儲物袋雖是半成品,但里面的東西在路上應該能有些作用。”
“不僅有情有義還心思細膩。”
周輝看阿紫堅定而又清澈的眼神,被她的這番話說得有些動容,接過儲物袋后,傳音道。
“阿紫,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危險,來巴州青嵐城周家尋我。”
原本他想著幫狼雪突破到結丹境、給了阿紫聚雷術后,就兩不相欠的。
“回來了,我怎么就心軟了呢!”
周輝心里嘀咕一句,轉身離去,幾個起落,身影消失在茫茫的沙漠之中。
……
一個月后,樓蘭沙漠邊緣,烈日炎炎。
風塵仆仆的周輝,翻過一個沙丘后,看了看日頭,辨別了一下方向,往附近的月牙湖走去。
阿紫給他的儲物袋里有一張樓蘭沙漠的詳細地圖,不僅標注了各部落在樓蘭沙漠的勢力分布,還標注了重要的綠洲湖泊,讓他穿過樓蘭沙漠省了不少事。
而儲物袋里的吃食則讓他在沙漠中省去找食物填飽肚子的時間,能專心用來修煉,這一個月來,他白天趕路、晚上修煉,再加上煉化了狼雪給的那瓶增靈丹和阿紫儲物袋里的一瓶復元丹,道門法力已經來到煉氣六層。
“凡界的靈氣還是太過稀薄,沒有丹藥輔助來修煉真太慢了。”周輝不由得感嘆了一句。
要是在靈界按這樣的速度修煉,他的道門境界已經突破到了靈府境,他從五行玉碟上傳承的道門功法可是頂極的,再加上現在他是恢復境界,沒有初次突破大境界時的阻礙,只要煉化的法力足夠就能突破,并且還不會引起突破大境界時對應的天象。
半柱香的時間后,一個呈月牙形的湖泊隱隱約約的出現在不遠處。
此湖雖然在牛族領地,但由于離牛族居住的大本營牛源綠洲太遠,再加上此湖很小,秋冬季節甚至會干涸,因此并沒有牛族的人在這里生活,反而成了中原和樓蘭沙漠各部落間過往商旅取水歇腳的地方。
周輝三步并作兩步翻過一個沙丘后,完整的月牙湖呈現在他眼前,湖南北走向,長大概兩里,中間有一半已經露出了湖底的沙石,湖水渾濁,但對于三天沒有喝水的他來說,他狠不得跳進湖里喝個痛快。
來到離湖岸邊只有一丈不到的距離時,他突然停住步子,看了眼湖東面五里開外的一處沙丘。
“有埋伏!”
他隱約感應到沙丘背后藏了幾個人,其中一個還是假丹境的修士。
“沖我?”
就在周輝以為這些人是沖他來的,湖北面傳來隱隱約約“叮叮當當”清脆的駝鈴聲。
“哦,原來是沖北面的商隊而來。”
搞清楚狀況后,周輝假裝活動活動筋骨掩蓋了自己的停頓,再若無其事的走到湖邊取水。
只要不沖他出手,他自然也不會點破,可他正彎腰取水,一張血盆大口帶著撲鼻的腥臭味從水里沖他撲咬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