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護國夫人的壓力,寧王妃聲音顫抖著開口。
“自然是有的!”
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在哪里?”
護國夫人盯著她,一字一頓。
她相信邵寧昭的品行,且她年事已高,這一生更是經歷了不少事情。
識人辨物的能力,護國夫人自問還是有幾分的。
寧王妃強撐著一口氣,隨后對著身邊的婢女囑咐了幾句。
不一會兒,一個老婦人便被叫了上來。
寧王妃主動向眾人揭示她的身份。
“這是從前從北疆里逃出來的一個老嬤嬤。”
眼見著眾人的眼神開始變得疑惑,并且皺眉的人不少,她又趕忙補充道。
“這老嬤嬤實際上是秘楚人,當初也是被抓進北疆的。我也是見她可憐,這才留了她一條性命,留在府上做事兒。”
聽到這一番解釋之后,眾人的臉色倒是好了一些。
到底是自己國家的人,哪怕是回來了,只要不沾什么大事,留一條性命倒也無妨。
果然,那么嬤嬤一行禮便是秘楚的禮儀。
而她開口說的,也是純正的秘楚官話。
這一下子,眾人倒是徹底相信了她的身份。
“老奴參見諸位貴人。”
寧王妃可沒耐心聽著她在這里自證身份,而是直接迫不及待的催促她看向邵寧昭。
“你瞧瞧,這是不是從前在江南時,你見過的那位姑娘?”
聽到她這話,那嬤嬤才抬起頭來直視著邵寧昭。
她先是皺眉搖頭,隨后瞳孔驟然放大。
“王妃,就是這位姑娘。當時老奴才從北疆逃出來時間不長,因此對北疆的人和事兒還是有一些印象的。若是老奴記得不錯,這位貴人在北疆皇宮的身份也不低。”
說到這里,在場的人倒是信了七八分。
畢竟,邵寧昭怎么說都是從她們秘楚派去北疆和親的公主,便是到北疆,那也是身份貴重的。
如此,這嬤嬤說的話也是能對得上的。
只是,邵寧昭怎么可能會在江南出現呢?
這一個疑問縈繞在眾人的心頭,久久不散,而那嬤嬤下一瞬就給出了答案。
“若是老奴沒有記錯的話,這位貴人當時身邊還跟著一個侍衛模樣的人,只是二人瞧起來有些親密。”
那嬤嬤說到最后,甚至還猶豫了幾分,像是在斟酌用詞。
這一下子,眾人就像是炸開了鍋一樣,紛紛議論了起來。
如果說,邵寧昭嫁去北疆和親是不得已而為之,眾人對她能夠心生憐憫。
那么,此刻邵寧昭要是同侍衛有染的話,她們倒是真的要瞧不起邵寧昭了。
而聽到這里之后,邵寧昭也是明白了邵安柔究竟是打的什么算盤。
她抬眸看向邵安柔,就撞進了她那雙得意的眸子里。
然而,邵寧昭可不是這么容易就認輸的人,更何況這只是一個嬤嬤。
“嬤嬤這話說的,本宮倒是不明白了。”
邵寧昭此刻從人群中走出來,直面那位嬤嬤。
“若是本宮能夠去到江南那樣的地方,又怎么可能還會回去北疆皇宮呢?”
說到這里,還不等到嬤嬤反駁,邵寧昭繼續開口。
“如果嬤嬤在北疆皇室里有一些地位的話,就應該清楚本宮在那里過的是什么日子。那北疆皇宮可是一個吃人的地方,你瞧瞧本宮如今的樣子,可還像是一位貴人?”
說著,就連邵寧昭自己都不禁苦笑起來。
那嬤嬤聽到這話,一時間語塞。
不過在此之前,早就已經有人把可能發生的事情與她梳理了一遍,此刻她冷靜下來倒也是怡然不懼。
“公主這話可是說笑了。”
邵寧昭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嬤嬤哪里還能不明白她的身份呢?
立馬,她就改口了。
“公主近些年在北疆皇宮的日子的確不大好。”
她這話是在確定邵寧昭說的話是真實的。
這一下子,眾人的議論聲也停止了。
從前她們只聽說過北疆皇宮里的人慘無人道,的確是個吃人的地獄,可也沒有人真正的見過。
所以,沒有任何人能夠替邵寧昭證明這件事情。
但如今這嬤嬤,卻是真真實實從北疆皇宮里出來的。
由她親口說出來的話,再加上眼見為實。
哪怕眾人覺得邵寧昭不守婦道,此刻也說不出來什么辱罵的話語。
畢竟,她是代替整個秘楚去和親的。
一輪聲停下來之后,那嬤嬤繼續開口說著。
“可這也是在近些年。公主方才到北疆的時候可很是受寵了一段時間。那些日子,北疆皇帝對公主的喜愛可以說是人盡皆知。莫說是要去江南了,便是要天上的星辰,只怕北疆皇帝也是愿意去摘的。”
她這一番話又把邵寧昭推進了另一個境地里。
邵寧昭并沒有貿然出聲打斷。
如果說,方才她只是急于證明自己的清白,那此刻她便是想要看看從這嬤嬤嘴里還能說出來多少謊言,而邵安柔在背后又給她做了多少準備。
更何況,謊言終歸是謊言,邵寧昭對此也是不懼。
“而那些年剛好是公主最受寵的時候,所以想來要去江南再回北疆皇宮也不是什么難事。”
她這樣說著直接把眾人的思想引入了一個誤區,那就是邵寧昭可以在北疆皇宮里來去自如。
“只是老奴不明白,為何公主有了那般無上的寵愛,還要在江南的時候同那個侍衛拉拉扯扯的呢,若是被人發現了,只怕公主的日子要不好過了呀。”
她說著這話看向邵寧昭的目光中也滿是不解。
這一下子,邵寧昭算是真正明白她的意圖了。
先是肯定邵寧昭近些年沒有過好日子的事實,其次便把邵寧昭往受寵的方向引導,這樣一來眾人就能夠相信她口中所說的邵寧昭受寵的“事實”。
緊接著,便是一盆臟水潑到了她的頭上。
私通侍衛。
這樣的罪名,不管放在哪里,可都是女子要被浸豬籠的存在。
也難為邵安柔能夠想出來這樣惡毒的主意來污蔑她了。
只要今天這臟水扣在了邵寧昭的頭上,日后她都要洗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