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圣殿,金碧輝煌,大的夸張的白金主教辦公室里,薩拉斯坐在他那張華麗巨大的辦公桌后,他的面前一一排著七份資料。
最中間的那份只有一張,上面的內容也簡單的只有幾行,記載著何年何月,沈秋覺醒武魂,何年何月他獲得第一枚魂環,然后就再沒了內容。
薩拉斯看了又看,但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十四歲、六十級以上的魂帝……
三個萬年魂環,兩個千年魂環,還有能力培養出數個魂環超過理論極限的人……
這怎么可能?
黃金一代的三人中最年輕的那位也是在十九歲才突破到魂王級別,他一個十四歲的少年居然就已經是魂帝!
“這速度,簡直快的不可思議!怪不得那老毒蛇要出手遮掩此人的來歷,原來是因為這年紀就達到魂帝修為實在是太驚世駭俗。
二次變異武魂,真的能帶來如此快的修煉速度?
將已經捏出指印的資料放下,薩拉斯又拿起另外兩份。
小舞的資料他匆匆掃了一眼挪開,目光久久落在了另外一份上。
唐三,先天滿魂力,武魂藍銀草……
“這藍銀草武魂,恐怕也是變異吧?一個小小的諾丁城出現了這么三位絕世天才,真當是人杰地靈。
只是這唐三父親的名字……”
看著資料欄上親屬的部分,薩拉斯長吐了口氣,表情顯得很是忌憚。
“他的武魂是變異的藍銀草,這唐昊應當不是那個人,不過無論如何,這幾人的資料都要交給教皇陛下定奪。”
自語著,薩拉斯將七份資料全部封入,在上面蓋上了絕密,教皇親啟的火漆印。
…………
“看雪小姐的氣息,是修為又有所精進?”
青木學院,沈秋的小院里,對坐在涼亭里,沈秋道。
“自前些日子得到沈兄修煉的《無回劍訣》后,雪某回去潛心修煉,僥幸有所得,前些日子突破了六十級的瓶頸,去獵殺魂獸耗費了些時間,耽誤了比賽,十分抱歉。”
略帶歉意的笑笑,這次的千仞雪并沒有戴著面紗,展露給沈秋的是一張鳳眸含威,鼻梁挺直,面容帶著幾分英氣威嚴的真正樣貌。
她其實早已經突破了六十級,但預選賽上她一直要作為太子雪清河出場,又有不止一位封號斗羅在,她的替身瞞不過封號斗羅,所以在大斗魂場就一直沒有現身。
而賽后……
她也根本沒那個必要出現,沒那個必要去擔心沈秋被七寶琉璃宗拐走……
也怪我當太子時表現的與七寶琉璃宗過于要好,是顧忌我才要忍著讓寧榮榮進入戰隊嗎?
暗嘆一聲,千仞雪的眼底又多了幾分歉意。
“無事,雪小姐之前也說過可能會缺席預選賽,獵取進階魂環是魂師人生中最重要的事,區區預選賽不算什么。”
“接下來的晉級賽雪小姐作何打算?參加嗎?還是要等到總決賽?”
沈秋拉千仞雪過來,她參不參加比賽都沒有關系,畢竟有院里選拔出的替補,人數總是夠的。
他拉來千仞雪的唯一目的就是和現在的武魂殿搭上線,確保不會有高出原著太多的力量來扼殺他就行,其余的沈秋沒有要求。
“晉級賽可能也無法參加,但最后的總決賽我會出現……”千仞雪停頓了下,長嘆一口氣繼續道:
“沈兄,十分抱歉,請恕我還有要務在身,身不由己,雖然已經答應了你,但卻是做不到。”
千仞雪面帶歉意,但話語中卻沒有給沈秋再爭取的余地。
“是因為天使軍團有任務在身嗎?”
千仞雪的選擇超乎了沈秋的預期,他心中一驚,隨即問道。
前幾日去太子府拜訪的時候,雪清河曾提到不久之后要出門一次,處理某個行省的盜匪問題,不出意外的話日子不會太短。
當時沈秋猜測的是千仞雪找到了讓假身離開天斗城的由頭,能以真身進入戰隊上場參加比賽。
畢竟一整個預選賽開始到結束都因為分身乏術沒有出現,之后的比賽再不參加,這名義上的第七人真的就沒任何用了。
她虛構個身份加入學院戰隊不就是為了盯防寧榮榮嘛。
但現在只參加總決賽,晉級賽也不出現,未免有些太過大意,也太過謹慎了吧?
難道是查到了我的真實身份所以才對寧榮榮這么放心?
心神一動,沈秋瞬間覺得這個猜測是最為合理。
“正是,不瞞沈兄,雪清河要去指揮鎮壓的盜匪并非尋常匪徒,乃是和墮落者邪魂師勾結的狼盜。
實力強悍不容小覷。
我雖然是武魂殿中人,天斗帝國內部的事情本與我無關,但獵殺天下邪魂師乃是我天使軍團的職責,而且清河也算是我的朋友,如此義人不明不白的死去,是我不愿見到的。”
這是要鋪墊什么?
“哦?雪小姐所言何意?可否為我詳解?”
正襟危坐,沈秋心中腹誹,面上神情卻是嚴肅道。
“其實我和雪清河的關系并不算密切,我和他的相識源于一次共同面對邪魂師,迄今為止在武魂殿之外,也只有沈秋你見過我的真實樣貌,知道我的年齡等級,具體的他也不清楚。”
“哦?雪小姐不是太子殿下的朋友嗎?”
所以那日她自己報的魂力等級和年齡與之前用雪清河身份時說的不同是在這里揭起伏筆?
沈秋瞳孔一縮,不由道。
“我們是朋友,但注定也是敵人。”
“武魂殿和兩大帝國的不和,以沈兄的才智不可能看不出來,但是天斗帝國有雪清河這樣的人在,這世上的平民才能過得好一點。”
“原來如此。”
點點頭,沈秋深表理解。
“感謝沈兄理解。”
將盞中茶一飲而盡,千仞雪起身,干脆利落的抱拳感謝,然后又帶上了面紗,與身旁的蛇矛斗羅一同離去。
千仞雪的話七真三假。
作為天使一脈的嫡系,千仞雪對武魂殿各個機構的掌控力雖然不如現在的比比東,但比薩拉斯這種明面上的高層要強的多。
在他啟用情報機構調查沈秋時,她就已經察覺,而且拿到第一手情報的她還調查出了在諾丁城之前,沈秋來自哪里。
也從這知曉了沈秋的身世,不過她是將這些消息隱藏,將諾丁城后的情報給了薩拉斯。
因為這一點原因,再加上通過武魂殿的渠道獲悉,能讓她處理的伊德夫行省爆發的匪患并非是當地匯報的那么簡單。
本來想的是找個由頭讓替身離開,自己上場比賽的千仞雪索性也是親自前去,她要將成為太子后的第一件大事做好。
至于什么防著七寶琉璃宗不擇手段將沈秋拉攏過去。
這種憂慮在她清楚沈秋身世后就已經被她拋之腦后。
如此不共戴天的仇恨,說不得那女人日后進行獵魂行動,還會有沈秋的一份。
“小怪物,我有事要和你說。”
走下涼亭目送兩人離開,回到自己院落,剛推開門,身后兩道身影極速破空而來。
說話的是青木學院的院長獨孤博,而旁邊能輕松跟上他速度,甚至超過的則是敏之一族的族長——白鶴。
“出什么事了?”
“我族在諾丁城留下的后手被觸動了,有人調查到了你的身份,應該是武魂殿那邊,而小三那邊同樣也有武魂殿的人在調查。”
白鶴憂慮道。
自從破之一族來到青木學院后,不愿意給別的魂師宗門打下手,又自己不太能維持生計的敏之一族也是加入了青木學院。
因為敏之一族武魂的特性,做情報偵查最是合適,沈秋便將組建學院情報偵查機構的任務交給了白鶴的敏之一族。
雖然因為剛剛起步,資金還不太充裕,情報機構只有個小小的框架,但因為他們武魂的特性,沈秋這邊情報機構傳遞消息的速度倒是比世上任何一家都快。
“無妨,武魂殿查我也是應該,畢竟精英賽上能出現一位魂帝,這可是好大的風頭,而小三也是一位第四環萬年的魂宗,據我所知武魂殿的黃金一代最早也是十五歲才突破的魂宗,被調查也再正常不過。”
沈秋不甚在意道。
“就不怕武魂殿……”
白鶴又道,卻被沈秋抬手打斷。
“有獨孤前輩和小三父親在,除非武魂殿傾巢而出,否則不會有什么問題,而且武魂殿什么時候又是鐵板一塊了?”
“可是總決賽的地點是在武魂城,到了武魂城恐怕……”
白鶴還是很擔心的又道。
“小三那邊可能會查到他父親身上,但他有藍銀草遮掩身份,他們沒有實證,就算有,武魂殿只要還當自己是魂師界的魁首,就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對小三動手。
我們現在是處中立,毀滅總是在拉攏之后,更何況武魂殿的人都覺得已經拉攏到我了。”
望著千仞雪兩人離去的方向,沈秋輕松的說道。
一月之后,晉級賽如期在天斗皇室的皇家狩獵場中舉行。
整個晉級賽期間,沈秋未有再次出手,由獨孤雁率領著,整支隊伍一路連勝,在個人戰中展現出了絕對的統治力。
算上魂力等級遙遙領先對手的獨孤雁,青木學院的戰隊里楊筱、趙紫依、熊力、小舞都拿到了一穿七的壯舉,而唐三因為規則的限制和魂技的緣故,并未上場,也沒有像原著一樣因為所謂集體的榮譽就腦子一熱暴露出昊天錘來。
晉級賽結束,青木學院以十四戰全勝的碾壓勝利拿到第一,成為無人能夠質疑的天斗帝國第一學院。
三天的休整后,由風塵仆仆趕回來的雪清河帶隊,一共十五支隊伍的師生加上五百名皇家騎士團的成員,一行上千人浩浩蕩蕩地向武魂城而去。
而遠在天斗帝國邊界上的武魂城內,教皇殿的議事大廳內,早早拿到了有關沈秋幾人情報的比比東卻是臉色陰沉,大發雷霆。
“她憑什么指揮我的行動。”
教皇的寶座旁,長老殿大長老、二長老的月關、鬼魅分列左右,比比東重重以權杖斫地,怒喝道。
“教皇冕下,小姐說了,沈秋是小姐的朋友,小姐不允許你動他。”
臺下,修為不過魂圣,全身籠罩在白袍內的女人面對著三位封號斗羅,武魂殿地位尊貴的教皇、長老,卻是不卑不亢的說道。
“那唐三呢?昊天斗羅之子,十四歲的四十四級魂宗,殺父之仇對她來說也不重要嗎?”
比比東幾乎是在厲聲呵斥道。
“請教皇冕下自重,小姐說了,只要確保沈秋的安危。”
臺下,女人依舊冷冷道。
“冕下,屬下還要回復,就先告退了。”
拱手行禮,不等比比東再說什么,女人轉身離去。
沉默,良久的沉默,大殿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終于,站在比比東右邊,貌美如同女子的月關開口打破了沉默:
“陛下,就讓我和老鬼去吧,一定將那唐三的頭顱帶來祭奠先皇。”
“哼!青木學院有那條老毒蛇,車隊隨行還有七寶琉璃宗的寧風致和其一名護宗斗羅,你們去一定能殺得了唐三嗎?”
冷哼一聲,比比東余怒未消。
“這樣吧,讓四長老、七長老陪同你們一起前去,你們拖住獨孤博和寧風致他們,鬼魅你來完成絕殺。”
稍稍平復了下心情,比比東恢復了平常優雅從容的模樣,但在兩人看不到的眼底深處,黑紫色的光芒卻在悄悄閃耀。
“是!”
聽到比比東的命令,貴為封號斗羅,又是長老殿排名最前的兩位長老,月關和鬼魅卻是沒有絲毫怠慢的答應,理所應當的全然接受任務,就算這可能是會損害他們身為封號斗羅的尊嚴。
兩人離去,議事大廳內空蕩蕩的只剩下了比比東一人,眼底的黑紫光芒隱沒,比比東的手緊緊攥著,攥著掌心中一張揉的滿是痕跡,已經發黃了的紙條。
“小剛,小剛,你看到了嗎?你死了,一切也都不重要了,我要殺了他,再殺了唐昊,殺了所有人,讓整個大陸的人都為你陪葬!”
“還有你的好妹妹,你是不是愛她嗎?我也要送她下去陪你,你們好好的再當一對亡命鴛鴦,那時候就不會有人阻止你了。”
“我……我……我遠遠看著就好。”
美麗的面容扭曲著,代表教皇的權杖被她隨意扔在地毯上,不知何時比比東的手中出現了一條腰帶,上面二十四個玉石樣的東西閃爍著微弱的魂力波動。
她熱切的捧著腰帶,整個人狀若瘋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