礙于對方的身份,弗蘭德微微行禮。
“親王殿下,是四皇子先出言挑釁,難道就讓我們受著么?我想沒有這樣的道理。”
雪星親王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邪笑道。“你們可以罵回去啊,但動手就是你們不對了,下手也不分輕重,要是再晚一點,我的好侄兒恐怕就命喪當場了。”
弗蘭德面色陰沉。
戴沐白連武魂都沒用,否則雪崩怎么可能還站在這里。
這分明就是來找茬的。
“那按照親王的意思,是想怎么解決,我們史萊克學院也不是吃素的。”
話音剛落,趙無極等人起步上前,紛紛亮出自己的武魂,黃,紫,黑三色魂環閃爍。
“威脅我?你還不夠格。”
雪星前往轉頭看獨孤博,語氣中滿是敬意。“獨孤先生,拜托你了。”
獨孤博眼神掃過史萊克眾人,在秦明身上多停留了一會。
自從沒有毒素困擾,他也可以施展自己的力量,收拾幾個魂圣輕輕松松。
早點把雪星親王的人情還完,免得總用一些雞皮蒜毛的小事麻煩我。
“你們一起上吧。”
霎時間,一層強烈的綠光驟然放開,一圈圈光環從腳下接踵而起。
黃,黃,紫,紫,黑,黑,黑,黑,黑!
九枚魂環不斷盤旋,一股恐怖的氣息籠罩整個房間,壓得讓人喘不上氣。
“封號斗羅!!”
嘶!
史萊克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紛紛收回武魂,挺直的腰板又彎了下去,眉目間滿是凝重。
哪怕他們全部加起來,恐怕也不是獨孤博的對手。
小舞眼中滿是慌亂,下意識朝唐三背后躲去。
唐三微微皺眉,抓著小舞的玉手,關切道。
“小舞,你怎么了?”
小舞咽了咽口水,瞧見獨孤博沒什么反應,立馬就想起唐昊。
看來唐叔叔一直在暗中幫我屏蔽氣息,再也不用擔心魂獸身份暴露了。
“沒...我沒事。”
唐三瞥了獨孤博一眼。
就是這個家伙的出現讓小舞受驚,你已有取死之道。
封號斗羅有什么了不起,我遲早要把你踩在腳下!
弗蘭德強忍住內心的恐懼,主動攬下錯誤,不甘地彎下腰。
“是我教導無方,冒犯了皇子殿下,我在這里賠罪了,還請你們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
雪星親王得意地揚起下巴,眼中閃過一絲憂愁。
這種感覺就是爽,可惜獨孤博只是一張體驗卡,終有到期的時候。
“一群賤骨頭,剛才不是挺神氣么?現在知道服軟了,那得看我侄兒的意思。”
雪崩眼見得勢,身上的傷也不疼了,邁開腿走上前,指著戴沐白說道。
“狗日的混蛋,竟然敢揍本皇子,今天從本皇子胯下鉆過去,說不定我一高興就不計較了。”
“什么?!”
戴沐白瞪大雙眼,身子劇烈的顫抖一下。“士可殺,不可辱,打死我也不會鉆!”
弗蘭德語氣緩和道。“這種做法對孩子們的打擊太大,足以摧毀一名魂師,不如換個條件,史萊克學院可以做出賠償。”
他心中已經盤算好拿出幾百金魂幣,想來應該夠了。
雪崩撇撇嘴。“本皇子什么都不缺,就要爭一口氣,不從我胯下鉆過去,今天誰也別想離開。”
話都說到這份上,史萊克眾人目光齊刷刷投向戴沐白。
誰惹出來的禍,那就由誰來承擔。
弗蘭德上前拍了拍戴沐白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沐白,大丈夫能屈能伸,為了大家伙的命,只好委屈你了。”
“你們...”
戴沐白不敢置信的看著史萊克眾人,想不到這么快就把他推出去。
他心中糾結萬分,一邊是尊嚴,一邊是小命。
“好,我鉆!”
畢竟好死不如賴活著,如果真的不怕死,當時也就沒必要從星羅帝國跑出來。
戴沐白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一步一步屈辱地挪動過去。
就在他匍匐至雪崩胯下,準備迅速通過時。
雪崩突然陰笑一聲,雙腿猛地發力,像鐵鉗般死死夾住了戴沐白的腦袋!
“好玩,快用力鉆,怎么磨磨唧唧的。”
戴沐白整張臉被緊緊箍住,瞬間漲得通紅。
他強忍著幾乎要爆裂的怒火,用盡全身力氣,像條真正的蠕蟲般,艱難地向前挪動。
“沐白!”
史萊克眾人嘆息一聲,默默側過頭。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有幾個呼吸,卻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他終于感到頭上一松,整個人狼狽不堪地從雪崩胯下鉆了出來。
“現在可以放過我們了吧。”
雪崩雙手叉腰,冷笑一聲。“就你一個人怎么夠,后面還有這么多幫兇,今天一個個都得鉆過去才能離開。”
小舞怒道。“你不講信用,之前明明說戴老大鉆過去就放我們一馬,現在怎么又變卦了。”
雪崩不以為意。
可當他再次說話時,一股恐怖的精神力瞬間鎖定他,仿佛只要一個念頭就能碾死他。
有高手!竟然能繞過獨孤博的感知。
咕嚕!
那股窒息感轉瞬即逝,雪崩摸了摸脖子,總覺得有些不真實。
“行吧,這件事就算了,本皇子也不是心胸狹隘之人,逗你們玩玩而已,想不到真的有人鉆了,真不是個男人。”
真不是個男人。五個字不斷在戴沐白腦海中回蕩,狠狠戳中了他的痛點。
噗!
他噴出一口鮮血直接昏死過去。
“好,既然如此,我們史萊克就告辭了,后會無期!”
弗蘭德走上前,扶著戴沐白離開。
史萊克眾人皆垂首默然,緊隨其后。
雪星親王皺著眉頭。
他記得雪崩的性格不是這個樣子,怎么突然收斂了,難不成是演紈绔演累了?
不過雪崩都不計較,他也懶得再說什么。
然而,就在秦明也要邁步跟上時,一股無形的巨力驟然扼住了他的咽喉,將他整個人凌空提起!
秦明雙腳亂蹬,面色迅速由紅轉紫,從喉縫中擠出斷斷續續的求救。
“弗...蘭德院長,救...我...”
弗蘭德回過頭,硬著頭皮說道。“冕下,這又是怎么回事?難道秦明招惹過您?”
獨孤博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而對夢神機說道。
“老家伙,這就是你推薦過來的領隊,在索托城吃里扒外,勾結外人給老夫孫女婿下套,今天我順手在這幫你解決了。”
三位教委咽了咽口水,彎腰道歉。
“是我們有眼無珠,之后學院會做出一份賠償給冕下,表示我們的歉意。”
從之前的表現就看的出來,秦明這家伙為了史萊克,什么事情做不出來,連自己的前途都可以放棄。
竟然敢招惹獨孤博,這膽子也太大了。
“以后眼睛給我擦亮一點,不然我饒不了你們。”
獨孤博五指猛然收緊。
秦明的視線死死鎖在弗蘭德身上,眼中充滿了絕望與最后的乞求。
“院...長....”
弗蘭德脊背僵硬,內心天人交戰,不知道該怎么選。
玉小剛推了推他的后背,催促道。“這又不關我們的事,難道你想讓大家伙陪你在這埋葬么?趕緊給我走!”
弗蘭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沒有回頭,只是從牙縫里擠出一句低沉的話。
“走!”
這個字如同最終的判決,擊碎了秦明眼中最后一點光芒。
史萊克眾人一個接一個地邁開了腳步,沉默而迅速地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秦明眼睜睜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那雙曾充滿希望的眼睛徹底灰暗下去,只剩下無盡的空洞與死寂。
連最后掙扎的力氣,也仿佛隨之流逝。
獨孤博冷眼看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看來,你為之付出一切的老巢,也并不怎么在乎你這條命。”
話音未落,他體內魂力翻涌!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大廳中格外刺耳。
秦明的腦袋無力地垂向一邊,所有的生機瞬間斷絕。
獨孤博像丟垃圾一樣隨手將他的尸體甩到一旁,目光掃過戰戰兢兢的三位教委。
“清理干凈。”
他淡淡地丟下一句話,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擾人的蒼蠅,隨即轉身,身影消失在陰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