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塵往事回放中------
“沈師妹,我在南國給你特意打包了份腸粉,你看看還熱著呢。”年輕人的笑意簡單,目光溫柔。
他昨晚通過宗門令碟和沈心玉千里傳音,沈心玉在傳言里說她最近胃口好差,修行都沒心思,想跑去大夏的南國吃早茶又抽不出身,于是蘇牧便大晚上跑去了南國,徹夜奔波只為了給沈心玉送一份早餐。
傳道大廳里,蘇牧把那份精致的玉盒放到沈心玉的蒲團,時間很緊,他不能逗留太久,掌事府那邊還有很多雜事要忙,他一天能抽出來修煉的時間都沒多少。
“謝謝你啊,下次不要送了。”沈心玉低了低眼瞼,沒有回應蘇牧熱情的眼神。
“以后不要再在這種小事花時間,你把精力投入到修行上,我會更開心。”沈心玉收下了那份玉盒,對蘇牧輕輕點頭,“趕緊去忙吧。”
沈心玉的金色瞳子真是漂亮啊,仿佛藏著那抹天邊不肯落下的金色晚霞,她本人也跟晚霞一樣,給人很遙遠的錯覺。
“好的,我下次會注意的,那個,你趁熱把那份腸粉吃了吧,沒胃口就跟師姐師妹分一分,嗯,那我先走啦?”
“嗯,我等下就和他們分掉,下次你要懂事點,這樣挺幼稚的。”沈心玉繼續閉目打坐,領悟著傳道大廳中師尊的授法。
等到蘇牧的身影消失,沈心玉才把那個玉盒拿出來,到底是少女心性,在一旁師姐師妹的起哄聲中,沈心玉也忍不住的微微笑彎了眼睛。
蘇牧愿意為自己做任何事,從那一刻沈心玉便明白了這點。
-------前塵往事回放結束------
所以今天的蘇牧怎么了?
沈心玉沒有去敲門,也沒有隔著門去質問蘇牧。
她看出了今天蘇牧的狀態明顯不對,心情似乎很差。
心情很差一定會原因的,是有什么事惹得他煩惱嗎?還是有什么人惹得他不高興?
難道是又在哪個師姐師妹那吃了癟?
也不對啊,蘇牧不應該早就習慣了被拒絕嗎,不至于如此性情大變啊。
呆在這瞎想不是個辦法,沈心玉抱著疑惑來到了青嵐宗的另一座山頭。
由掌律長老所掌管的掌律堂應該有點消息,掌律堂他應該有著師兄這些天的出入記錄,畢竟師兄每天的事不是圍著她們轉,就是在忙宗內的雜事。
沈心玉推開掌律堂的大門,看見一位紅發少女懶洋洋的躺在躺椅上吃著糖葫蘆。
年錦婳,青嵐宗的護宗神獸,相傳是西方靈山而來的不死之凰,路過青嵐山時偶遇師尊講道,自那以后便不再離開,每天的任務就是記載青嵐宗上下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算是除蘇牧以外的青嵐宗三號人物。
“排隊。”年錦婳可對這些小輩沒什么好氣,向著面前正在跟她講話的聶殘月努努嘴,示意沈心玉等一等。
“蘇牧今天狀態不對。”沈心玉直言說道。
年錦婳都懶得搭理她,“蘇牧十天有八天狀態不對,剩下那兩天是因為掌事府太忙了,沒時間去在你們身上摔跟頭。”
“而且據我所知。”年錦婳懶洋洋的瞥了沈心玉一眼,口中帶上幾分譏諷。
“他的心情好壞絕大多數都是因為你們才會波動,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來掌律堂做什么。”
沈心玉根本不想和年錦婳吵,安靜下來,側耳聽起了年錦婳和聶殘月的交談。
“蘇牧的心情起伏肯定是有的,偶爾冷落一下別人的情況也是存在的,聶長老不用擔心蘇牧是不是對你感情出了問題?”
年錦婳咬著糖葫蘆道:“蘇牧很深情的,不會隨便改變對自己人的感情,更何況他還在追您不是嗎,雖說你拒絕他了,他不一樣圍著你轉?”
年錦婳有點不耐煩的看著聶殘月,這位平時干凈利落的劍圣,怎么今天這么猶猶豫豫支支吾吾的。
得到了這位監視青嵐宗上下的神獸回應,聶殘月點點頭坐在了一旁。
“蘇牧今天的狀態不太好,我想知道的原因。”輪到沈心玉了,她便立馬開門見山。
“剛剛聶殘月找我也是說這個,剛剛我說的話你也聽到了,這幾天蘇牧的周圍一切正常,基本可以排除是誰影響了蘇牧的狀態。”
年錦婳的吐字清楚,不驕不躁的看著沈心玉逐漸皺起來的眉毛。
“你的意思是,蘇牧的狀態沒有問題?”沈心玉反駁道:
年錦婳點點頭:“沒有問題,蘇牧還是那個蘇牧,之所以你和聶殘月覺得蘇牧有情況,只不過蘇牧沒有按照你們的意思來罷了,所以你才會覺得奇怪。”
“你什么意思?”沈心玉瞇起眼睛,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意思就是,蘇牧一切正常,如果你覺得在蘇牧那受了什么委屈或者蘇牧冷淡了你,有沒有一種可能。”
這個神獸所化,不甚懂人情世故的年錦婳揚了揚手中的糖葫蘆,譏笑道:“有沒有一種可能,蘇牧本來就可以平常平等的對待你們,而不是以一個失敗的追求者的身份。”
沈心玉往前輕輕站了一步,蘇牧對她說這話可以,別人不行,她和蘇牧之間的感情不是年錦婳一個外人可以說三道四的。
“年錦婳,我告訴你,首先,蘇牧今天對我很好,沒有你想的什么冷淡對我,我和蘇牧的感情也很穩定,雖然我拒絕了師兄的求愛,但我和師兄的關系依舊良好。”
“是么?”年錦婳聳聳肩,那副本就面無表情的臉上越發的面無表情。
“如果蘇牧和你的感情沒出問題,那你為什么那么憂心忡忡的來這里呢?連剛剛那個聶殘月都跟你一樣有著相同的疑惑,你們這些仙子平時不是對自己最自信了嗎?難道還需要來我們這確認蘇牧的狀況?”
“你什么意思,你想挑撥我和師兄的關系?”沈心玉站在年錦婳的面前,眉角挑起,怒氣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出去練練?”
“這么急?是不是戳到你了?”年錦婳仰起頭,絲毫不避開沈心玉凝視的眼神。
沈心玉看了年錦婳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徑直走了,心想今天真的因為蘇牧鬧了笑話,改天要讓蘇牧好好跟自己解釋,今天究竟怎么回事。
掌律堂終于安靜了下來,一直沒怎么說話的聶殘月回過神,出聲問道“今天怎么這么沖,以前沒見你會主動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