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摘下口罩,擰眉問道:“誰是病人家屬?”
謝詢和霍行一都緊張地湊了過來,謝詢回答:“我是病人的丈夫。”
“你這個丈夫是怎么當的......”醫生把謝詢臭罵了一頓。
解氣了才說出結果:“孩子沒了。”
“什,什么......”
謝詢不再像做錯的學生,整個人直接瘋狂了。
直接抓住了醫生的衣領: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你敢騙我?”
霍行一也不攔著,等著醫生回復。
醫生也不怕他,梗著脖子說道:“你現在對我做什么都沒用,早干什么去了?早幾分鐘也不會到現在這個地步。”
謝詢失魂落魄的松開了手,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沒了,像是老了好幾歲。
是他害了阿梔!害了他的孩子!
謝詢痛苦地抱住腦袋,接受不了這個殘酷的事實。
他不敢想象阿梔醒來后會怎么樣。
她有多在意孩子他是知道的,為了孩子都再次退伍了......
他和阿梔還能回到從前嗎?
還能......繼續嗎?
南梔被人從急診室里推出來。
謝詢強打起精神過去,被醫生攔了下來。
“病人有輕微腦震蕩,需要靜養。”
謝詢:“我保證不說話。”
謝詢用老爺子的關系,給南梔選了一個單人間。
沈詩宜怯生生走過來,小聲說道:“小詢,你不是說要把這個名額留給我嗎?”
謝詢都不拿正眼看她,輕飄飄吐出一個字:“滾!”
沈詩宜委屈地走到了一邊。
而霍行一從她說話就一直盯著她,但并沒有發現什么端倪。
等兩人走了,沈詩宜才收起表情。
她剛剛不過是想試探在謝詢那的地位。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現在是他最愧疚的時候,太無情了,不是才幫她送孩子過來?
她也是不想跟他們去南梔的病房,怕自己控制不好表情,直接笑出來。
......
謝詢的眼睛有些濕潤。
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霍行一第一次看到謝詢哭。
但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謝詢顫抖著手,想要摸南梔的肚子。
他不相信這事是真的。
南梔突然睜開眼睛,擋住了他的手。
語氣非常平靜,也很虛弱:“出去。”
謝詢抓住她的手,試圖挽回:“阿梔,我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不然我絕對不會救......”
南梔抽回手,閉上雙眼,眼淚從眼眶滴落:“......出去!”
謝詢的手頓在半空,輕輕動了幾下,像是在懷念剛才的溫度,又仿佛在挽留。
最終他還是把手放了下去,慢慢往外走。
但脊背依舊挺直。
或許,阿梔在看他......
然而南梔一直沒有睜開眼睛。
他走到門口才想起霍行一,他停了下來:“霍隊,你自己留在這里不太好吧。”
霍行一面不改色:“你有時間跟我聊天,不如查查南梔摔倒的事情有沒有問題,想想怎么瞞過謝老爺子,他要是知道了......”
剩下的話他沒說完,謝詢也能想到。
他面色劇變,臨走時,深深看了霍行一一眼。
等關門聲傳來,南梔才重新睜開眼睛。
看向床邊的霍行一,心緒復雜,不知道被霍隊救了多少次了,但最多的還是感激。
“霍隊,這真的要多謝你了......”
然而霍行一的態度,并沒有像以前那樣簡單帶過去。
沉吟半晌,他輕聲開口:“你對我說過最多的,好像就是這句話。”
南梔沉默了,好像確實是這樣。
但霍隊這個意思是......
不能想了,頭疼!
霍行一見她不語,低聲提醒:“你沒有其他感謝的......話嗎?”
南梔頓了一下,柔聲道:“謝字雖短,卻是最能表現我的感受,以后你要是有什么要幫忙的地方,盡管和我說。”
南梔說完有些臉紅。
她覺得以霍隊的地位,沒什么需要她幫忙的。
而且她已經決定要去香江了。
這一走,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回來。
這不是空手套白狼嗎?
不對,她可沒有套什么東西走。
她還是在逃避,但霍行一不想裝傻了。
他沒有給南梔留退路,直接開口:“我希望,你和謝詢離婚后,能考慮考慮我。”
南梔眼睛垂下,不敢看霍行一。
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她只是覺得霍隊很有安全感,像哥哥一樣,她一直沒有親哥......
而且她跟謝詢的關系本就一團亂,她還要去香江,跟霍隊根本不可能......
“嘶!”南梔驚呼一聲。
霍行一劍眉微蹙。
他還是太心急了,小梔剛從病房里出來,他不應該現在就逼她。
他輕聲問道:“你沒事吧?沒想好也不要緊,我不著急。”
他只是害怕錯過這次機會,下次他就說不出口了。
南梔柳眉皺得更緊了,她以為的為霍隊好——不說清楚,好像是錯誤的。
她認真地看著霍行一:
“霍隊,你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值得更好的女同志,她會跟你志同道合。
“我只是把你當做一個沉穩可靠的大哥,而且我和謝詢的這場婚姻里,已經耗費了全部心力,暫時無法再喜歡了,我不想耽誤你......”
霍行一在心里嘆了口氣,還是晚了嗎?
默了下,他輕聲說道:“我知道了,你身體還虛弱,睡吧。”
南梔本來就是強打起精神應付謝詢,剛剛說那么多話,已經耗費她太多精力。
南梔也管不了霍行一了,點頭之后秒睡。
現在已經很晚了,謝詢那邊就夠他焦頭爛額了,一時半會,可能顧不上小梔的家人。
他想了下,去南梔的家里報信,順便把南爸帶過來了。
和南崎說明情況,他就回去了。
雖然他讓警衛員把資料送過去了,但少不了一頓批評。
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說吧。
......
南梔直接睡到第二天上午。
沒想到睜開眼就看見了她爸,南梔的眼淚又控制不住往下流。
南崎看著委屈的女兒,心疼壞了,這樣的神色還是在她小時候見過。
他小聲安慰:“別哭,做小月子呢,注意身體,孩子以后還能生......”
他拿出回家煮的營養粥,“餓了吧?快吃飯,有什么事吃完再說。”
休息一晚上,南梔的情況好多了。
她喝了幾口墊墊肚子,剛想說話,就發現霍隊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