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在后頭聽的一愣一愣。
謝景墨眨了眨眼睛,走到云昭的身邊,“你這些話,怎么沒對我說過?”
云昭笑了笑,“你是男子,有什么好跟你說的,再者,你的才華不是早就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么?”
謝景墨聞言,“啊?”
云昭笑著說:“世人愚昧,總是容易發(fā)現(xiàn)別人的長處,卻發(fā)現(xiàn)不了自己身上的優(yōu)點。”
云昭說完,起身回了房間。
謝景墨回神過來的時候,就看見陳美華在笑。
謝景墨覺得這笑里帶著嘲諷是怎么個意思。
“你配不上云昭。”
謝景墨:“……”
“或者說,你們這些臭男人,沒一個配得上他的。”
謝景墨深吸一口氣,“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打女人?”
陳美華剛要笑著說,那你確實不會,高副將就走過來了。
對陳美華說:“幕城延來了,說是要見你。”
陳美華眸色淡了淡,“哦”了聲,走出去。
七彩偏頭對謝景墨說:“謝將軍,你有沒有覺得,陳美華的態(tài)度,好像跟剛來的時候,有點不一樣了?”
謝景墨的心思都在云昭身上,說了句不知道后,就跟去了書房。
七彩于是看向福海。
福海笑笑,“天下之人,不僅僅是女子,若是看的眼前的一畝三分地,自然偏執(zhí),若知曉外頭天地寬廣,便也會覺得,那邊偏執(zhí)不足掛齒。”
七彩點點頭,看向陳美華走出去的身影。
已經(jīng)不似最初來的時候,那樣一口一個我家夫君。
當(dāng)初陳美華覺得自己嫁給了世界上最好的男子,即便這個人并不愛慕她,不過這不妨礙她來了這慈寧宮之后四處炫耀。
可如今,她似乎已經(jīng)很久沒有聽見陳美華說,我家夫君這幾個字了。
幕城延不想來云昭這里見陳美華的。
可是到底是成婚的夫妻,他日后要登帝位,不好叫外人說他苛責(zé)妻子。
所以內(nèi)里無論如何,表面功夫還是要做。
幕城延在外頭等了一會兒了,略略詫異,這個陳美華居然沒有聽見自己來了,飛奔而來?
是路上遇見了什么?
幕城延這里剛想著,就見陳美華從門的拐角處走出來。
眸色淡淡,并不從前熱情。
幕城延心里鄙夷。
這人來了這慈寧宮幾日,脾氣倒是見長。
可脾氣再厲害又如何,還不是對他愛慕的失心瘋?即便空有名頭,也要做這幕夫人?
他淡淡的喝了口茶,感知到陳美華走近,冷淡的說了句,“來了?”
陳美華并沒坐下。
也沒有跟之前一樣,殷勤的給幕城延倒茶,而是用更冷淡的口吻對幕城延說:“找我有事?”
慕城宇詫異的頓了一下。
緩緩抬頭,驚愕的看著陳美華,“你瘋了?”
“用這種態(tài)度,這個口吻跟我說話?”
“你可知道,我是再給你臺階下?你若是如今這個態(tài)度,可別怪我日后連這個臺階都不給你,陳美華,人要知道識時務(wù)。”
陳美華抿了抿唇,顯得不耐煩。
“幕城延,我只是喜歡看臉,但是不代表我真的沒腦子。你如今來,是因為給我臺階,還是只是要給外頭的人做表面功夫,這一點,我清楚,你心里更清楚。”
“你要做表面功夫,那就做,你這里坐坐,坐完了就回去,何必來惡心我?”
幕城延實在是太震驚了。
他不可思議的看著陳美華。
這還是陳美華嗎?
之前唯唯諾諾,一開口就紅了臉,不敢大聲說一句話的陳美華,去哪里了?
幕城延覺得今天簡直是見鬼了!
陳美華卻沒什么耐心的站起來,“行了,你來也來了,茶也喝了,我就先走了。”
幕城延聽這話,冷笑了一聲。
他覺得陳美華這是欲情故縱,等著自己挽留呢。
他剛要開口說你做夢!
結(jié)果,還不等說出一個字,陳美華已經(jīng)抬步,迅速離開了。
幕城延:“……???”
幕城延看著陳美華遠(yuǎn)去的身影,緩緩的瞇起了眼睛。
慈寧宮里的人,都跟陳美華說了什么?
為什么她的態(tài)度,會發(fā)生這么大的變化?
陳美華這是翅膀硬了?
幕城延眸色一垂。
他倒是不在意陳美華本人如何,可是她身后牽扯陳家許多勢力,還有陳美華手中握著的財富,都會是他日后登基的墊腳石。
之前是他太自信了。
覺得,陳美華只不過是出來散個心,日后自然乖乖回去了。
如今看來。
不能讓陳美華在這里多呆。
否則日后,無法成為助力,反而成為絆腳石。
幕城延眉頭一皺,大步往外走,他去找陳廣志了。
他是不可能屈服的,讓陳廣志帶陳美華回攝政王府,或者回陳家,都可以。
就是絕對不能繼續(xù)呆在這里慈寧宮了,否則日后,以云昭的籌謀,跟陳美華的經(jīng)商手段強強聯(lián)手,別說沒他什么事,都沒謝景墨什么事了!
慕城宇想到這里,匆匆出門。
陳廣志看著眼前的幕城延,十分不解,“你的意思是,讓我去陳美華回家?”
“哪個家?”
察覺陳廣志口吻中的不悅,幕城延頓了一下,說:“自然是攝政王府。”
陳廣志聞言,眉頭緩緩壓下去,“我閨女,不可能跟那么多女人搶丈夫,她吃不了這份苦,我想過了,你們和離。”
幕城延卻說:“不就是三個女人么?我已經(jīng)送回江南老家了,日后,只要我還在攝政王府一日,就只有陳氏一個妻子。”
這話,讓陳廣志詫異的抬起頭。
他不解的看著幕城延。
“你為什么忽然轉(zhuǎn)變這么快?”
幕城延說:“這算什么轉(zhuǎn)變?我本就是這么打算的,只不過,那三朵花是太后賞賜的,我不好推遲,如今那三朵花也算入府了,也好做籌算。”
陳廣志瞇起眼睛,“那你為何之前不說?”
幕城延淡淡笑起來,“這有什么好說的。”
陳廣志聞言,垂下眸子,“我回頭去宮里問問,若閨女愿意,我就把人接出來。”
幕城延走出去,身后隨從低聲問,“老大,這陳廣志會把陳美華接出來么?”
“會,”幕城延冷冷一笑,“沒有那個父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家庭和睦,日后順?biāo)斓模悘V志就算看在那個傳位詔書的份上,也會讓他閨女跟我再試一試。”
至于人送回來之后,還能不能再出去,那就看他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