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一行,自然沒有跟紅拂師父幾位同行。
他們幾人在燕家邀請函約定的地點碰上了燕家在此等候的筑基修士后,便進入了燕梁山內被大陣隱匿的燕翎堡當中。
正常來說,一張邀請函,只代表一個名額。
但燕家又不可能真的把越國結丹期門下沒有邀請函的拒之門外。
何況韓立幾人表示,他們中半數只是來長長見識的,并不會報名參加奪寶大會。
因此,倒也沒有鬧出什么不愉快。
相反。
燕家兩兄弟見到稍顯嫵媚的董萱兒,見到落落大方的聶盈,見到天真爛漫的鐘衛娘,見到三種不同風格的美麗之時,眼神變得比對待其余參會來客可溫柔太多了。
“幾位,里邊請。”
一路上,韓立幾人通過燕家的兩名年輕的筑基期,更進一步的了解了燕家的情況。
明面上:結丹期一人,就是燕家如今的老祖,兩百多歲,結丹中期。
百五十歲以上的族老,十余人。
百余歲族長一輩的筑基期,二十來人。
五十歲往上的中青代筑基修士,近三十人。
五十歲以下的新生代筑基期,三十多人。
其中,根骨一般悟性一般的普通筑基修士十六人,負責接待他們的便是小十六子跟小十五兩兄弟。另外十來個根骨優秀加之悟性也不錯的,被安排進入燕家的【演武堂】接受精英化培訓,會學習高深的功法法術并配置適合功法發揮的頂階法器。
當然,相比燕家【生死堂】的血修士,演武堂所謂的精英又有些不夠看了。數名生死堂血修士,個個都是筑基期當中的好手,在生死廝殺間成長。
往往都能在同階逐力中以一敵二。
此外,燕家另有練氣期族人數百。
燕家,能號稱越國第一修仙家族,自然不是吹捧出來的。
至于凡人?就不多提了。
只說燕梁山外的那座青良城,便是為了方便燕家堡凡人外出采購物資才存在的。
十人談笑風生間進了城,走過兩條小街,在抵達一處三岔口時,瞧見了一家茶樓客棧。
“幾位,到地方了,這天鶴居便是幾位接下來一段時間的住所。若有什么需求,可通過客棧掌柜聯系我燕家子弟。”小十五客客氣氣道。
韓立幾人當即回禮:
“多謝燕家兩位道友。”
隨后,韓立、董萱兒,劉靖、宋蒙、鐘衛娘,聶盈、慕容豪、慕容杰八人,便踏進了天鶴居當中。
這座茶樓高三層共十丈,內部空間還是極大的。
建筑風格古香古色,很有氣派。
一樓只是一些凡人,多為茶樓伙計,茶樓掌柜也只是一名練氣三層的偽靈根小修罷了。
韓立一行徑直上了二樓,這里,是待客大廳,也是茶廳。眼下,有六七名巨劍門跟化刀塢的筑基修士圍了兩桌,各論各的。都是先行來到此間的結丹門人。
再往上的三樓,共有三十六間房。
每間都很寬敞,采光通風亦是不錯,房間內甚至另行設置了靜修密室。
三樓的房間正是給各派前來的筑基期居住的。
算是他們來得早,這才能夠住在一個客棧。晚兩天的話,這里會滿員入住,到時候,八人就得分往不同的客棧了。
“幾位師兄師姐,有禮了。”韓立主動打起了招呼。
董萱兒七人也都附和了一下。
對面兩桌見狀,紛紛回禮:“…”
接下來,眾人等了一天。
這家天鶴居差不多也入住滿了三十多名筑基修士。
且都是越國七派的。
這時,經過一天的閑聊接觸已經跟一大客棧的七派筑基期混了個基本臉熟的韓立,主動召集眾人舉辦了一場小型交易會。
他這邊多達八人參加,其余各派的修士見此,不好駁面子拒絕,何況交易會本身就有利于他們自身。
于是,一場交易下來,各派弟子各取所需,各有所獲。
韓立這里,則如愿得到了一些數百年樹齡的鐵木跟一張丹方。
收集鐵木,是因為三五百年的鐵木可用于煉制二級傀儡,七百年以上的足以用來煉制三級傀儡。此時交換獲取一批,回頭也能自己練手。
丹方,則是上古“飼靈丸”的煉制方子。
是從一名清虛門筑基修士手里交換到的。
瞧見丹方內所需的靈藥,韓立也是嘖嘖稱奇。
飼靈丸,是培養妖獸的絕佳丹藥,可讓中低階妖獸的成長速度提升數倍乃是十數倍。
正常而言,許多血脈品質不低的妖獸都得經歷三四百年的沉淀才能達到4級,一些血脈差的甚至耗時更久。可若是隔三岔五的就能服用到飼靈丸,百年乃至七八十年就可能完成正常三五百年的成長積累。
簡直堪稱中低階妖獸可服用的“圣藥”。
只是。
煉制飼靈丸的靈藥也是有夠珍貴的。
用的都是數百年藥齡的靈草靈果。
“這些靈草靈果拿來煉制筑基修士適用的筑基期丹藥綽綽有余,而且還是作為其中的主要材料。少數幾種,拿來作為結丹修士適用的相關丹藥的輔助材料都是足夠的。用在靈獸身上,簡直奢侈。”
正常人根本不會這么干。
自己花費幾十年才湊出一兩爐丹藥,哪還有閑工夫用靈藥培養靈獸?
瘋了吧?
難怪對方愿意交易丹方。
“我在血色禁地收獲的些許靈藥便屬于飼靈丸的煉制材料。禁地內,這種靈藥還有很多,特別是其中一處三級妖獸的巢穴,那里就有不少煉制飼靈丸的主要材料。”
“此外,紅纓山的藥園,也有一種靈草是飼靈丸所需的材料…”
只是。
就算這樣,煉制飼靈丸的另外一大主藥跟兩大輔料,他這里還是沒有。
禁地內同樣沒有。
即便有,恐怕年份也不夠。畢竟到了年份的,守護妖獸豈會不吞服?
沒有掌天瓶,太難湊齊煉制飼靈丸的相關材料了。
哪怕湊齊種類,年份又不行。
難搞。
且他跟其余修士一樣,不可能用靈藥去培養什么靈獸暫緩自己的修行,他還沒那么舍本逐末。
完成了這邊的小型交易會,韓立幾人立馬又去了另外兩處七派修士匯聚的客棧茶樓。
道明身份后,順利展開了交易。
不得不贊一聲:紅拂師父的名頭當真好使。
一聽他是紅拂門下的小徒弟,紛紛禮讓三分。
卻也正就這時,一名五官俊秀的男子出現在了韓立幾人面前,對著董萱兒略顯激動的笑道:
“董師姐,你也來了?咦?聶盈師妹也來了?”
黃楓谷眾人這邊,瞧見此人,則大多面露疑惑。
這人,誰呀?
“是杜師叔門下的豐師兄。”
董萱兒道。
這位比他們幾個都要早幾年筑基。
“原來是他。”
韓立暗道,想起了這人。
不就是爭風吃醋二人組嗎?
“豐師兄。”
他客客氣氣的微笑一禮。
豐家,特別是豐家之人,雖然多被紅拂師父討厭。這人更因為長得很帥,定然被紅拂師父不喜。
但此人算不得壞,面對筑基中期的田不缺時至少沒有退縮。
總的來說,是個愛爭風吃醋且求道之心不甚堅定卻又懂得幾分憐香惜玉的家族子弟。
“韓師弟,幸會幸會。”
豐玉對于紅纓山一脈的情況還是知曉一二的,自是沒有無腦的惡意相向。
在黃楓谷的筑基期圈子,誰不知道紅拂師伯門下有個備受欣賞的偽靈根?
只是今日一見,豐玉只覺得傳聞太委婉了。
紅拂師伯哪里是簡簡單單的欣賞韓立,根本就是偏愛,偏愛。
這不,區區的偽靈根,居然有著筑基中期的修為。
要知道,一個區區的偽靈根,正常而言,能筑基就已經是繳天之幸了。
然而這個韓師弟,不僅筑基了,還在筑基后的十年不到便邁入了筑基中期。
修為上遠遠反超了他這個當師兄的。
而他,在此之前也是嗑過一瓶價值大幾千靈石的珍貴筑基期丹藥的!并在筑基初期已經苦修有十多年了!然而,他在修為上還是被反超了,且是被大比例的拉開差距。
難以想象,那位紅拂師伯對面前這個韓師弟得是多么的欣賞跟偏愛,才舍得下血本用大把的靈石跟寶貴的丹藥做到這種程度?!
簡直離譜。
簡直匪夷所思。
一個偽靈根,入門才多少年?
十二年還是十三年?
入門十余年,筑基中期了。
修煉速度如此之神速,幾乎不差天靈根的天才了。
開什么玩笑?
有紅拂師伯如此程度的偏愛,這個師弟,不簡單。
前途無量。
自己得交好才是。
“…”
結束了小型交易會、踏上返程路的韓立,回想起豐玉師兄的親近之意,心里說不出的古怪滋味。
他因為在董萱兒脫離紅纓山去往宗門內放飛自我之前出現,使得這位師姐沒有被一群吹捧者跟追求者吹捧上天,性格上,也就沒有原軌跡那般的刁蠻任性。加之他偶爾能給予一些情緒價值,這種情緒價值又是門中那些吹捧者跟追求者給不了的,也就令這位師姐不僅不討厭他,反倒跟他很是處得來。
加之筑基時所選功法非是媚功,這大大降低了招蜂引蝶的特性。哪怕這位師姐骨子里依舊透著一股媚意,卻也不再如原軌跡那般的風評極差了。
于是,這個版本的董萱兒非但沒有各種壞脾氣跟惡劣性子,反倒多了一股大姐頭的氣派。
與聶盈在慕容兄弟面前的大姐大氣質非常接近。
董萱兒變了。
連帶著這位豐玉師兄的人生軌跡同樣發生了微妙的偏轉。
比如,這人不再動不動犯癡,而是頭腦在線,懂得趨利避害。
但凡換成是那個瘋狂的追求者,對方先前肯定不會給他好臉色。
好多,都變了。
“怎么了師弟?你在想什么?”
快到天鶴居的時候,董萱兒見韓立心不在焉的樣子,猜到了這個師弟多半有了什么心思。
韓立回過神后笑了笑:
“沒什么師姐,只是感嘆這人世間的世事多變。”
眾人不明白他的心情與心境,只得一頭疑惑。
“好了真沒事,咱們回去吧。要不了多久,大戲便要上演了。”
韓立意有所指道。
眾人聞言,盡皆頷首,只等奪寶大會正式舉辦。
算算時間,從他們抵達燕翎堡到現在已過三天,再有兩天,便是奪寶大會舉辦的日子。
只不過。
韓立說的大戲,并不是奪寶大會。
而是,明天!
也就是奪寶大會舉辦前的第二天!
“師父,雷師叔,你們可不要錯過了明早的好戲。”
…
距離奪寶大會開啟的倒數第二天。
天色還沒亮,越國東方的姜國方向就漂來了一團綠云。
綠云的速度很快,沒過多久便跨過了越國與姜國的邊界線,進入了越國境內。
綠云中,似乎有不少人影,若吹散這些綠色云霧就能看到其內有著一頂自行漂浮飛行的轎子。轎子周圍,十二道綠袍身影分作兩列追隨。暗處,更有一對身穿綠袍的一孩童跟老者左右護持。
“已經趕了七八天的路了,咱們還沒到燕梁山的燕家嗎?”
轎子內突然傳出了一道有些煩躁的聲音。
有綠袍人當即上前匯報:
“稟少主,我們已經入了越國境內,想來再有兩個時辰就能抵達燕翎堡。”
“哼,總算要到了。接下來,鬼靈門能否徹底由我王家說了算,就看這次能不能說服燕家了。”轎內的聲音很輕很不耐煩,卻充滿了期待之意。顯然是對燕家抱有極大期望。
也是這時,虛空中,起先不見蹤跡的一老一小出現。
老的看著病懨懨的。
小的看著甚至只是個孩童。
這倆看起來人畜無害的,但實際上都是貨真價實的結丹修士,且成名多年。哪怕兇名在越國這邊都有流傳,在姜國跟車騎國更是兇名赫赫。
畢竟,姜國跟車騎國作為抵御魔道六宗的第一線,跟天羅國的鬼靈門可是打了不少的交道。鬼靈門結丹期當中,李氏兄弟便是沖鋒陷陣的兩把好手。零零散散的戰場幾十年,死在這對兄弟手里的姜國結丹期已經有三人了。
“少主,那燕家老祖可不好說話,咱們當小心一二才是。”
李氏兄弟中,童子模樣的那位開口道,看著天真之極,就是,那口破鑼粗嗓有點破壞氛圍。
轎子內的人聞言,則傳出了淡然自信、同時又充滿了狠厲的聲音:
“放心,我給他們的條件,他們拒絕不了。燕家的那個天靈根,我勢在必得。”
實在不識抬舉的話,就只能毀去了。
一老一小對視一眼后,不再多言。
隊伍繼續向前。
綠云的移動速度甚至平添了三分。
這支隊伍正是魔道六宗之一鬼靈門的特別行動小隊。
隊長,少門主王蟬。
護衛,李氏兄弟,以及少門主一手培養的鬼靈十二衛。
隊伍此番的目的:一個是為了讓燕家認祖歸宗,讓多年前從鬼靈門脫離出去的燕家回歸鬼靈門的懷抱,增強鬼靈門的底蘊。另一個是為了得到燕家的天靈根小姑娘,好與他們這位少門主雙修,一起修煉鬼靈門最強最傳奇的頂級魔功:血靈大法。
血靈大法號稱天南魔道前十的頂級魔功,威力很大,但修煉的條件也很苛刻,對靈根資質的要求極高。
最好是由異靈根或者天靈根的男女來修煉。
一起雙修最好。
靈根資質優異的兩個天才若能彼此相互扶持,即可大幅加快修行速度,雙雙獲益。
而天靈根,是修仙界公認的可以無瓶頸結丹的天才,甚至可以無瓶頸的修煉到結丹后期。一旦燕家女成為少門主王蟬的道侶,屆時,彼此雙修,燕家女就相當于是少門主的加速外掛。
特別是等燕家女達到結丹后期之后,少門主不僅可以通過雙修獲益,還可以通過采補獲得更多好處。連結嬰那一關都可以相對輕松一點。畢竟,少門主的生母便是這般被門主榨干,而后成就了門主如今的元嬰期修為的。
此外,如果燕家女日后能結嬰,成為一名元嬰修士。那時再反哺少門主,少門主結嬰的把握就更大了。
總之,搶奪一名天靈根女修當道侶,共修血靈大法,絕對是少門主的一大機緣。
就看燕家識不識相了。
…
而鬼靈門眾人沒有察覺到的是。
在他們身后幾百里的位置,另有一對人馬不急不緩的一路尾隨。
為首之人,是一個有著絕美臉孔的少年。
“王蟬那個家伙在玩什么花樣?怎么偷偷摸摸的潛入越國?這個方向……難道是那個燕家?”
絕美少年瞇了瞇眼:
“他來燕家做什么?難道是想破壞燕家舉辦的那個什么奪寶大會?還是說,盯上了燕家的那個天靈根?”
“若真的是為了女人…”
“哼哼,不管這廝為了得到哪個女人,我都要搶走他的女人先采補一番。如果是那個天靈根,就更要帶回合歡宗了。我若能多一個天靈根的道侶雙修,順帶在奪寶大會上搶到幾個其余宗門的異靈根女修當爐鼎,必定可以很快拉近與大哥之間的修為差距。我若能享有到結丹期的天靈根跟異靈根的女修帶來的反哺,結丹于我而言將輕而易舉,哪怕結嬰的把握都能增加一分。到時候,大哥那里拿什么跟我爭?”
少年喃喃間,眸中閃爍著一抹興奮的光彩:
“搶,必須搶,搶走王蟬那廝看好的女人,搶走幾個參加奪寶大會的天資優秀的女修當爐鼎。”
靈根優質的女修,或是修為高深的女修,對于他們合歡宗的男修來說,就是大補,是靈丹妙藥。同理,外界優質的男修跟修為高的男修對于合歡宗女修來說,也是絕佳的壓榨對象。
所以,得搶。
“少主,這,感覺不太好吧?鬼靈門終歸是我魔道六宗之一,咱們若從王蟬手里搶人,怕是會鬧出不愉快。”一名同樣很是俊美的中年抽了抽嘴角道:“且李氏兄弟在側,完全可以拖住屬下。僅憑咱們帶的這點人,未必搶得過鬼靈門那邊。”
那會兒怕是偷雞不成,反而惹得一身騷。
開口這人,同樣是一位結丹期修士。
并且是一位結丹中期的高手。
乃是俊美少年的貼身護衛,也可視作護道人。
“放心,沒事的。”
少年不以為意道:
“我比王蟬小了一個輩分,年輕了王蟬二十多歲,大家都說我是他的晚輩。那好嘛,我一個晚輩犯點小錯拿他點東西怎么了?他個當長輩的不能太小氣不是?”
“何況…”
“我用了又不是不還給他?!”
最關鍵的是,他爹是魔道第一大宗合歡宗的宗主,有著元嬰中期的修為。他,更是他爹最疼愛的小兒子。此外,他的娘親也是一名元嬰修士,另有元嬰期的二叔跟二嬸。(雙修的好處。)
反觀王蟬,只是魔道六宗墊底的鬼靈門的少主,當爹的也只是元嬰初期的修為。另有一個元嬰初期的二伯。王家滿打滿算只兩名元嬰修士罷了。
王蟬拿什么跟他比?
鬼靈門王家敢跟他合歡宗田家硬氣嗎?
哪怕他搶了王蟬,王蟬也只能捏著鼻子咬牙認下。
搶王蟬的東西,他沒有任何心里負擔。
只是感覺有趣,只是感覺開心。
“對了,我跟這些筑基期血衛憑借在姜國跟車騎國幾家宗門那截獲的那幾張請柬,倒是很容易混入燕翎堡,且不會被刁難。阿二,你呢?你的修為太高了,恐怕會引得燕家那位的警惕,不好混進去啊。”
田不缺問道。
“確實。燕家堡的大陣很是不俗,有檢測修為的預警手段,我若貿然潛入,恐怕立馬就會被大陣察覺。到時候,定會暴露少主你的行蹤。”
俊美中年頷首,眉頭微蹙。
田不缺想了想,干脆道:
“既如此,你就暫時在堡外待著吧。反正我是潛入,不會讓王蟬跟燕家人提前察覺的。且他們就算發現了我,又能把我怎樣?”
“好的少主,屬下暫且在外邊的凡人小城待著。少主你準備行動時,或是遇到了大麻煩,直接捏碎這顆紫光感應珠即可。屬下會第一時間趕到。”
“嗯,就這樣。”
紫光感應珠是合歡宗特有的感知型跟防御型法器,必定成雙成對的存在。
防御方面:可形成護體光幕,兩顆的光幕還能相互疊加。感知方面:其中一顆可以感應到另一顆的位置,千里范圍內都是有效的。若捏碎其中的一顆,另一顆也會同時產生感應,會變得靈光暗淡。同樣是千里范圍有感。
紫光感應珠雖然只是上階法器,但非常實用。
成本低,效用妙。
雖為上階法器,卻多為宗內筑基修士才能擁有。能持有紫光感應珠的合歡宗練氣期弟子,占比很少。
“少主切要小心。”
…
幾個時辰后,綠色云團抵達了燕梁山附近。
先在一處山頭降下,然后立馬安排了人手去跟燕家人接觸。
待確定了身份,燕家那邊并未阻攔鬼靈門一行入堡。
不僅沒有阻攔,反而以上賓禮待。
且鬼靈門一行雖然是初來乍到,卻并不想安安穩穩的度過。當即向燕家提出了安排門人切磋十局的要求,兩邊各出十人擂臺比劃。
一上午,燕家敗了四局只贏了一局。
前兩局,燕家安排的普通筑基期弟子上臺,正好是小十六子跟小十五兩兄弟。結果,兩人被鬼靈十二衛中的兩人輕松擊敗,遭受了重創,根本無法再執行先前的接客事宜了。
第三場開始,燕家堡安排了演武堂的弟子上臺。
三場贏了一場,還是險勝。
另外兩場則是慘敗。
族中弟子,一個被歹毒陰招暗算,躺著被抬走的。另一個是法器秘術被破,然后被順勢擊敗,緊跟著也被抬走了。
戴著一張面具的王蟬更是放言,讓燕家堡安排生死堂年輕一輩最精銳的血修士上場,不然沒有比下去的意義了。
總之。
鬼靈門是大出風頭了。
而當夜,王蟬如愿見到了燕家結丹中期的老祖,道明了此番的來意。
為了表明自己的誠意,連鬼靈門秘傳的《血靈大法》的拓印件都拿了出來。
同時還告知了燕家一個秘密,那便是,魔道六宗即將入侵越國。曾經作為屏障的姜國跟車騎國一共八大元嬰宗門已經在十幾天前被肅清了。
姜國跟車騎國,已然淪陷。
下一個,便是越國。
是越國七派。
燕家,該何去何從?
是跟著越國一同被魔道六宗碾得粉碎,還是送上天靈根的燕家女并舉族回歸鬼靈門的懷抱?
得知魔道入侵在即的燕家老祖,遲疑了。
燕家智謀團,驚悚了。
燕家高層,動搖了。
可燕家跟鬼靈門一行不知道的是,城外有兩雙眸光冰冷的眼睛混在人群中,遙遙的觀覽了燕翎堡大門口的比武全過程。也看到了燕家放任鬼靈門一行入堡的一幕。
這由不得這兩雙眼睛的主人不去多想。
“師弟,咱們是不是湊巧撞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
始終以低階散修混跡在市井之中的紅拂,看向一旁的雷萬鶴笑問道。
只是這笑聲多少帶著點冷意。
雷萬鶴聞言,點了點頭:
“這燕家看來跟鬼靈門大有淵源。莫不是與掩月宗還有靈獸山的情況類似?都是來自魔道那邊?若真如此,堡內的那些小家伙可就有點不妙了。”
“放心,鬼靈門的人不多,哪怕有兩名結丹修士,也不可能一舉對付所有前來參加大會的各宗結丹門人。”
僅僅越國七派安排來參加奪寶大會的筑基期便多達近八十人。
更別說越國周邊的元武國、紫金國、剎云國、姜國、車騎國等數百名筑基期了。
“所以,鬼靈門跟燕家只能在奪寶大會那天動手腳!比如,把這些弟子騙進一座事先準備的大陣當中,借助大陣的力量逐個擊破或分割困殺?”雷萬鶴推測道。
“應該是。咱不急,瞧瞧不就知道了。”紅拂冷冷一笑:“只希望燕家那位莫要昏了頭做出錯誤的選擇,不然,燕家過兩天就可以從越國的地圖上徹底消失了。”
“是呢,敢算計我們七派所有結丹修士門下的精銳,燕家的膽子真大,也確實夠狠的。這是要斷了咱們的香火傳承嗎?”一想到自己的三名愛徒可能會隕落于此,雷萬鶴就一陣的揪心與后怕,隨即深深的記恨上了燕家:“哼,所幸你我這次都過來了,否則還真可能給他得逞。到那時,后果不堪設想。”
七派結丹期此番安排來參加奪寶大會的筑基修士,哪個不是備受器重的門人弟子?
哪個不被結丹高人們寄予厚望?
其內不少,人家真的就是沖著乾坤塔符寶來的,是妥妥的實力派。
除了實力派,肯定不乏天賦派。
天賦派來此,是結丹期高人們安排來長長見識開開眼界的!比如聶盈跟慕容兄弟,又比如鐘衛娘。
這些結丹種子,占比不小,順風順水的發展,未來指不定能出七八個結丹期作為宗門中流砥柱。
又比如天闕堡的馬云龍,干脆就是結丹門下最杰出的那個,既是實力派,也是天賦派。
結果。
轉眼便會被燕家跟鬼靈門一網打盡,不是被干掉,就是被抓走。
這簡直是攔腰斬斷了他們七派未來數十年的根基。
這是要讓他們七派青黃不接。
因此,在雷萬鶴看來,燕家的這一算計是真夠狠的。
“是啊,得虧咱們來了。”
紅拂也感嘆道。
旋即,兩人對視一眼,想到了某個人。
因為他倆能來此,完全是因為那個人。
“韓立那小子,這都能被他誤打誤撞到?”
雷萬鶴瞇著瞇瞇眼、摸著下巴咂咂嘴。
感覺就有些神奇。
“什么叫做誤打誤撞?師弟,你可不能亂說。”紅拂不高興了:“這分別就是那孩子明察秋毫,早早察覺了燕家的貓膩,發現了燕家的陰謀,這才提前請動你我跟李師弟前來,甚至還讓咱們邀請其余六派的同道。如此就能反制燕家,摧毀燕家的陰謀詭計,保住我七派各家的杰出弟子。那孩子,又替宗門立了大功,七派所有結丹修士都欠他一個人情。”
這話有問題嗎?
當然沒問題。
因為真實情況正是如此。
只是,紅拂師父說得有些勉強,只是在為自家弟子爭取一些好處而已,并沒有發自內心的真這么認為。
雷萬鶴也只當自家師姐在往自己徒弟臉上貼金。
于是,在所有的可能性當中,完美地錯過了最真實最正確的那個。
而另一頭,正在擔心事后如何跟紅拂師父以及兩位師叔解釋的韓立,委實是杞人憂天了。
…
距離燕家的奪寶大會還剩最后一天。
這天。
燕家老祖跟一眾族老還有燕家的天靈根天才燕如嫣,終是做出了選擇。
那便是:
舉族回歸鬼靈門的懷抱!
并默認鬼靈門對付越國七派的那群結丹門人!
燕翎堡外,東西兩座山頭。
其中一座,燕家交給了鬼靈門的人去布置法陣,用于對付七派筑基期。
另一座,燕家自行布置,只為困住其余各國應邀前來的結丹門人,免得這里邊有想不開的跑去幫越國七派的修士。由此可見,燕家此時還沒瘋狂到同時得罪越國、元武國、紫金國等好幾個國家的所有結丹修士。
只是。
越是如此,越被暗處的某些人痛恨。
你區別對待是吧?
“好,很好,燕家當真好樣的。”隱于暗處的紅拂,牙齒咬得咯咯響。她親眼目睹了燕家對鬼靈門的放縱與支持,親眼目睹了鬼靈門修士趁著夜色給七派修士布置陣法的一幕:“好個燕家,好好好,看來他們是真的叛變了。董某平生最痛恨叛徒,燕家,當真不必存留了。”
“師姐,燕家還是交給掩月宗處理吧,咱們出手,多少還是有些逾越了。”
雷萬鶴提醒道。
“你說得對,掩月宗收留的狗,還是掩月宗自己處置吧。不過,若是不能讓我等滿意……哼。”
“放心,掩月宗那些道友也極其痛恨這種叛徒,別忘了當年月陽寶珠一事,那個為了蠅頭小利便泄露宗門秘密的家伙死得有多慘。”
但凡多給掩月宗一些年月順溜禁地中心區的靈藥,掩月宗還能悶聲發大財的壯大一倍不止。
越國將真正成為掩月宗的一言堂。
可惜。
大好形勢被某個小人物打斷,那個叛徒硬生生壞了宗門的千年大計。
其結果自然可想而知。
卻也因此,自那之后,掩月宗比之其余六家更加的痛恨叛徒!
“算算時間,明天就該陸續到來了。不過為防打草驚蛇難盡全功,師姐,我得先去幾百里外攔截幾路試試,讓大家都安安靜靜的看看這場好戲嘛,免得說咱們冤枉他燕家…”
“嗯。”
…
燕翎堡西邊山峰上,十幾名綠袍人正借著夜色在山頂忙碌著,不時的往地下埋入一些東西。
而戴著面具的少門主王蟬跟結丹期的李氏兄弟則在半空中冷眼注視。
“兩位,感覺陣法如何?這臨時的陰火大陣削弱了許多,還能對付七派的那些結丹門人嗎?我可不想功虧一簣丟人現眼。”
王蟬輕聲開口。
“少門主放心,絕對沒問題的。這陰火大陣雖然只是臨時的法陣,但有我兄弟二人主持,困敵的功效還是可以發揮出一二的。當然,若大陣內存在多名筑基后期的修士,或者持有什么威力特別驚人的法器,還是可以給這些人撕開一道口子逃出去幾人。”
李氏兄弟的老者輕咳著道。
其身形顫巍巍的,像是病入膏肓,風一吹就能倒下去碰瓷那種。
“兩位如此篤定,我就放心多了。只要絕大多數被困在陣法之中,三兩個漏網之魚,交給我這鬼靈十二衛對付綽綽有余。再不濟,我也會活動活動筋骨。”
王蟬頷首,沒再如何的擔心了。
李氏兄弟對于自身的本事更是自信非常。
其實,若不是需要將這些結丹門人的優質魂魄及元神完好的保存下來,以便少門主修煉血靈大法。他兄弟二人直接出手,以法寶之利砍瓜切菜的滅掉一群筑基期只是小事一樁。又哪里用得如此麻煩?
這是屬于結丹修士的傲氣。
…
燕翎堡某間民居內。
一名艷麗妖嬈俊美之極到妖異的少年男子,坐在一張木椅上閉目假寐。
他的身前,數名男女畢恭畢敬的單膝跪地向著這人匯報著什么。
俊美少年起先面無表情,僅僅只是用指節輕輕敲擊座椅扶手。可隨后,他像是聽到了很有意思的情況,眼睛驀地睜開,眸中不時閃過一道道的精光,緊接著伴隨一聲聲不知緣何的冷笑。
…
與此同時。
數萬里之外的太岳山脈黃楓谷密室內。
五名結丹期修士正匯聚一起,神色緊張凝重的聽著一位須發皆白的黃袍老者說些什么。
隨著老者的話語,幾人面上神色陰晴不定的變化著。
老者自是黃楓谷的真正頂梁柱:令狐老祖。
五名結丹期,分別是令狐輝明、黃孽、陳老祖、杜師叔、豐家老祖。
“這么重要的時刻,李師弟他們居然還有閑心跑去燕翎堡觀看那小輩之間的奪寶大會?!當真是耽擱大事啊。”
黃孽微蹙眉頭道。
一副我為宗門的表情。
“紅拂師姐他們確實有些耽擱大事了。”
面容俊俏的豐家中年老祖也頷首支持這點。
另外三位結丹期則白了此二人一眼。
“還是盡快跟紅拂師姐、雷師兄、以及李師弟他們取得聯系吧,按老祖所言,元嬰修士無法參戰的話,咱們這邊每多出一名結丹修士,勝算都能大出一分。”
“那,誰跑這趟?”
筑基修士跑去傳信太慢了。
卻也正就這時,高坐上的那位白發白須的黃袍老者突然開口了:
“你們只管做好自己分內之事,至于誰去喚他們回來?嗯,由我這把老骨頭去走一遭好了。也順便去瞧瞧那邊的熱鬧。”
五人聞言,面面相覷。
老祖居然要親自前往?
…
一晚過去。
清晨。
各方匯聚的結丹門人都收到了燕家的通知。
不出意外,越國七派的修士,跟其余各國前來參加奪寶大會的結丹門人,被分為兩組。
分別前往兩處不同的山峰參加大會。
“不對勁,有問題!”
韓立蹙眉。
隨即帶著董萱兒聶盈等人來到一處民居。
“師弟,咱們來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