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那三天,一切還算平靜。
雖然四目道長的性格比較奇葩,但居住地的靈氣卻相當充裕。
陳斌一有空就打坐修行,不知不覺,道氣也變得比之前精純了不少。
那天陳斌正在后院站樁的時候,看見家樂正偷偷摸摸找來。
滿臉沮喪落寞,好像剛遭受了什么沉重打擊似的。
陳斌主動問他怎么了?
家樂卻低頭不肯說,吭哧了好久才問了個問題,
“陳斌,聽說你來自的大省城,見識很不錯,能教教我怎么討女孩子喜歡嗎?”
陳斌愣了一下,納悶地看著他許久,然后笑了。
傻子都看得出,家樂對青青有意思。
不過青青有點小辣椒性格,對家樂這種鄉下小子根本看不上。
感情他是在為這件事煩惱。
雖然陳斌也很想幫家樂,無奈他自己從小到大都沒牽過異性的手呢。
“抱歉,這種事情我可能幫不上忙。”
“沒關系,那你可不可以教教我怎么快點變厲害?”
家樂也沒指望陳斌能幫到自己,馬上換了個話題。
陳斌好奇道,“修行需要踏踏實實,一步一個腳印走,哪能一口吃成個大胖子?”
奇遇可不是人人都能有了。
陳斌的修行方式并不合適家樂。
家樂苦著臉說,“道理我也懂,可青青說她喜歡大英雄……”
“想當英雄還不容易,別擔心,很快就有你的表現機會了。”
陳斌啞然失笑。
說來說去這小子還是為了追女孩。
家樂低頭不語,還以為陳斌是在安慰自己。
見他這么垂頭喪氣,陳斌剛想說自己講的是真話。
忽然外面就傳來腳步聲。
文才急匆匆跑來,招呼陳斌一起去外面看熱鬧,
“陳斌,別傻坐在后院了,外面來了一支儀仗隊,好氣派,秋生讓我帶你過去。”
來了嗎?
陳斌心臟狠狠跳了下,一個鯉魚打挺說,
“帶路!”
這深山老林,平時連個行人都看不見。
唯一可能經過這里的儀仗隊,只能是負責押運墨斗金棺的那支邊疆皇族隊伍。
等了好些天,正主終于要出現了!
陳斌快速跟上去,果然剛離開老宅子,就看見外面出現了一支規模不小的儀仗隊。
從數量來看,這支儀仗隊起碼有三十幾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身材修長,留著胡須的黃袍道人。
“莫非這位就是只打巔峰賽的千鶴道長?”
望著那位身材削痩的中年道人,陳斌馬上露出了壞笑。
在陳斌熟悉的劇情中,千鶴道長是負責押運墨斗金棺的皇城道士。
能力自然不差。
遺憾的是他每次匹配的對手至少都是煞鬼級別的,專打巔峰賽。
死得老慘了。
在千鶴道長的身后,還跟著四個穿藍袍的普通道士。
能力平平,也就勉強到了一品修士的門檻,應該是千鶴道長的助手。
四個人分散在一口墨斗金棺的四周。
再看那口巨大的棺材,陳斌被深深震撼到了。
大,真特么的大呀!
不愧是皇族的儀仗隊伍,這排場就是不一樣。
金棺整體用黃銅打造,表面刷了一層金粉,在自然光照下散發刺眼的光芒。
滿眼就是奢靡的味道。
普通的棺材一般也就長兩米,寬不到一米。
可眼下這口銅棺足足比尋常的壽棺大了三圈。
就算兩個人一起躺進去也不會感覺擁擠。
家樂也跟來了。
望著眼前豪華的儀仗隊,忍不住咂舌感嘆,
“這么氣派的送葬隊伍,我連聽都沒聽過,太有氣勢了,等師父死的時候我肯定照著原樣來一套。”
“臭小子,你說什么?”
四目道長也是剛到,立刻對家樂瞪眼。
旁邊的一休大師則是滿臉揶揄,“道兄,你徒弟可真孝順。”
正在說話的時候,千鶴道長已經大步走來,
“師兄,別來無恙。哦大師也在,咦,你們身邊怎么多出了這么多小朋友?”
隨著千鶴道長發問,陳斌等人趕緊自報家門。
得知他們竟然是從任家鎮來到,千鶴道長立刻笑了笑,
“原來是二師兄門下的弟子,倒是第一次見。”
整體看來,這位千鶴道長性格還算溫和,帶人彬彬有禮,是個很有涵養的人。
陳斌對他的第一印象很不錯,忍不住暗暗惋惜,
“可惜了,這么好的人……唉!”
四目道長直接上前一步,指了指他身后的銅棺,
“千鶴師弟,你搞出來的排場夠大啊,八角銅棺加上墨斗線,還刷了金粉,難道是……”
“你說的沒錯,是僵尸,而且是個皇族僵尸。”
千鶴道長滿臉嚴肅,指了指棺材上面纏滿的墨斗線說,
“因為是皇族的人,死后不能隨意處置,所以才請了我負責押送,我來是為了找你借糯米,好隔絕上面的尸毒。”
“家樂還不快去?”
四目道長打發徒弟去拿糯米,自己則圍著棺材轉了一圈,皺眉道,
“這家伙是不是已經尸變過了?”
千鶴道長點頭,說是的,
“棺材里的家伙很兇,已經到了毛僵級別,我找了好多人,才合力把它弄進了棺材。”
聽到毛僵兩個字,四目道長和一休大師全都變了臉。
陳斌的臉色比他們還要沉。
毛僵屬于僵尸中比較高等級的存在。
哪怕只是普通的毛僵,就夠難對付了。
何況今晚還要經歷一道雷劫。
那豈不是有可能達到飛僵的境界?
想到這個可能,陳斌直接就流汗了。
怪不得系統的會提醒自己,這頭金甲尸的強度會超越以往。
陳斌馬上走向銅棺,準備好好感應一下。
耳邊卻傳來一道很尖銳的男人的聲音,
“喂,你們是誰呀,快走開,不許靠近棺材!”
抬頭時,陳斌看到一個頭上裹著黑巾,長得娘娘腔的中年男人出現在視野中。
這家伙把自己打扮得油頭粉面,跟個雞婆似的。
明明是個男人,身上卻散發著胭脂水粉的味道。
千鶴道長趕緊說,“烏管事,這幾位都是我朋友,我來找他們借糯米防備尸毒用的……”
烏管事頭也不抬,用尖酸的語氣說,
“哎喲,顯得你能耐是吧,我有問你話嗎?”
看得出這位烏管事的脾氣不太好,是個陰陽人。
在烏管事后面則跟隨了一頂轎子,上面坐著一個六七歲的男童,一身皇族打扮。
“咦,這個小孩看上去好嚴肅啊,跟個小大人似的。”
秋生不了解情況,剛要走上去跟小孩打招呼。
烏管事就用力推開他,用尖銳的嗓子喊道,
“大膽,看見小王爺還不下跪行禮,我看你們都活膩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