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后,韓立與煞丹分身的身影出現在了小寰島的上空。
此去多年,再度回返,別是一番滋味。
先用神識搜尋了一遍島嶼,立馬確定,沒有修士在此開辟洞府。
“還是沒人接手這地方嗎?”
韓立笑著搖了搖頭。
此島由于一直以來都沒有靈脈,只有一個村落的凡人世代在此定居。而中低階修士若要在這座島上長期的定居,按照魁星島海域的規矩,就需要拿出一些靈石為村落所在的陣法提供靈力,庇護島上的凡人對抗“亂星海三大天災”之一的“天風”。
然而這樣的規矩雖利于凡人,卻不利于修仙者。
因此,這座島始終處于無人照料的狀態。
從來沒有修仙者跑這地方來燒靈石定居。
再說星海的三大天災,分別是:天風,妖獸,鬼霧。
其中的天風,其實就是季節性的颶風。
每年兩次從亂星海一端出現刮向另一端。
所過之處,無不是海浪滔天、屋毀人亡,連中低階修士都難以正面對抗,一旦陷入其中,亦是九死一生。凡人想要繁衍生息,最好得居住在擁有仙術陣法防護的島嶼上。否則,兇多吉少。
“這座島上的凡人也是堅韌,哪怕鮮少有修仙者在此地滯留,依舊繁衍生息多年。”
韓立收回思緒,利用中級土遁符回到了自己開辟的隱藏洞府中。
不是他不想自己施展土遁術,而是他并不擅長這門保命能力不俗的中級術法。哪怕他二三十年來不止一次的專門修煉過,卻始終領悟不了其中的訣竅。
五行中級術法之一的土遁術,像是不在他的擅長列表內。
也正因此,他都是大量囤積土遁符,彌補這個短板。
此刻。
一進密室,讓他分外驚喜的一幕便映入眼簾:
“好好好,果然有噬金蟲!”
幾間原本設置了禁制且專門用于喂養奇蟲的密室,此刻,禁制蕩然無存,石門跟幾面的青石墻體更是蜂窩般的坑坑洼洼千瘡百孔。
育蟲室已經被毀壞的七七八八。
這些小孔并不光滑,反而粗糙之極,像是被什么小東西一口口地啃出來的。
而這種破壞痕跡明顯不是他留下的那些奇蟲所為。
更不是修仙者的手筆。
剩下的答案,只有一個…
他沒再耽擱,而是直奔藥園而去。
洞府內的這處藥齡,他可是移栽種植了幾十株的靈草,其中有一株更是數百年藥齡的花樹。
當他跟煞丹分身進入藥園,神識一掃,立馬留意到了那株花樹樹枝上的一顆銀光燦燦的圓球。
銀球的體積并不大,就比拳頭大點。
不過,那閃爍的銀光頗為妖異,在洞府深處的這間漆黑藥園中可謂是閃閃奪目:
“果然…”
“是噬金蟲!”
噬金蟲,群聚兇蟲,奇蟲榜排名十二。愛分食其余奇蟲,擅吞五金與天地靈氣,甲殼堅硬,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兇厲無比,好群聚成球體,慣棲息于靈木之下。玉木之物可困,蛛類奇蟲互克…
當然。
這只是御靈宗修士掌握的噬金蟲習性與信息。
噬金蟲其實還有另一重身份,叫做:噬金仙!
哪怕在仙界,噬金蟲也是鼎鼎大名的兇蟲。
有望成長到連仙界真仙都生吞活剝的層次。
且他前世提筆之時,還給噬金蟲增加了一項隱性的能力,那便是:吞噬繼承。
噬金蟲但凡大量吞噬其余奇蟲的幼卵,被吞噬的奇蟲所具備的天賦能力就將被噬金蟲強行剝奪繼承!(蟲類道祖的由來)
比如說:
噬金蟲如果大量吞噬金背妖螂的幼卵,就能強化前足的鋒利度。
若噬金蟲能大量吞噬六翼霜蚣的幼卵,即可截取真龍白龍的血脈力量,并獲得冰系天賦與瞬息千里的飛行能力。
若噬金蟲能大量吞噬飛天紫紋蝎的幼卵,還能大幅強化甲殼的硬度,順帶獲得毒性能力。
若噬金蟲能大量吞噬金絲蠶或者血玉蜘蛛的幼卵,噬金蟲還將開啟吐絲的能力。
這原本是他為仙界篇構思的噬金仙能力,是“備稿”中的一環。就是不知,這方世界的噬金蟲有沒有對應的能力。
如果有,那他培養出的成熟體噬金蟲才配噬仙,才配擁有“噬金仙”的稱號。
如果沒有,則有些名不副實了。
“擅吞天地靈氣與五金…”
也就是說,小寰島曾經不是沒有靈脈,而是被這群噬金蟲吃干抹凈了。
靈脈枯竭之后,這群蟲子也沉睡在了地下的某個角落。
直到他留下一群奇蟲幼蟲跟蟲卵,這才驚醒這群潛力巨大的噬金蟲。
“噬金蟲潛力雖大,但早期的銀色形態弱得很,只有成長為通體金色的半成熟體,才勉強可堪一用。”
“這東西在人界,可吞噬法寶五金或者結丹元嬰修士的法寶成長…”
吞噬得越多,靈力成長就越多。
吞噬的材料越好,身體硬度便越高。
到了仙界,理論上連仙器神兵以及各種仙材都能吞噬,并從中汲取仙金之氣進化。
“我要培養噬金蟲,有幾樣東西不能少。”
最主要的,無疑是:霓裳草。
用于催生,大量繁殖。
總之多多益善。
每多誕下一只,未來就多一只邁入堪比元嬰期的成熟體階段。
而噬金蟲在達到成熟體之前,每次進化都會內斗,相互吞噬,然后大量產卵,孕育出新的更強的進化個體。
其余輔助進階的材料:可以是奇蟲以及奇蟲的幼卵,也可以是強化法寶的五行之金,還可以是法寶及煉制法寶的金屬材料,此外,高階妖丹跟精純靈氣灌頂也不能少。
他相信,哪怕沒有小瓶幫助,他照樣能把噬金仙培養出來。
一定可以。
畢竟,他有先知先覺跟禁地收益以及碧靈島情報等多種優勢。
逼迫四級的血玉蜘蛛吐出蛛絲。
他隨之用這些蛛絲將噬金蟲群匯聚而成的銀色球體包裹住。
蛛絲便是銀色噬金蟲的克制之物。
把玩著手中的這顆白繭,韓立振奮一笑:
“突兀人給噬金蟲灌頂催熟的方法,我只要弄到,就能減少噬金蟲萬年的自然沉淀時間。因此,我未必不能在千年間培養出幾十頭乃至上百頭成熟體的噬金蟲。擁有這么多成熟體噬金蟲,偷渡飛升靈界的把握想來都能大出不少…”
結丹級的半成熟體噬金蟲群幻化出的戰甲就能堪比上等的法寶。
成熟體的噬金蟲群幻化出的戰甲,具備的強度恐怕不會比仿制靈寶差太多。
…
收了噬金蟲跟移栽在此的靈草靈藥,韓立召出十幾頭鐵臂獸,指了指噬金蟲挖洞挖上來的路徑:
“給我往下挖!”
他要瞧瞧,地下有沒漏網之魚。
…
半月后。
外二十四星島之一的魁星島。
韓立駕馭飛舟到來。
作為隸屬星宮管轄的西南角前三大島嶼之一,這座島的體量有著千里。
島上聳立著三百多座千丈山峰,每一座山峰都享有靈脈支脈。萬丈主峰為結丹中期頂峰的木龍真人所有,木龍真人也是魁星島的島主,這位的背后還有一個修仙大族。
兩大萬丈次峰歸兩位結丹初期的副島主。
這兩位,雖無家族,卻是一對道侶。
兩人聯手,依仗特殊的功法,也可堪比一名結丹中期的修士了。
表面看,是三名結丹期盤下了魁星島。
實際上,是兩大修仙家族盤下了這里。
修士在魁星島上若想租用山峰開辟洞府修行,是要根據山峰靈脈的好壞跟租用的時間收取一筆靈石的。運作規則跟天星島圣山差不多,只是年限不定,且價格便宜了許多。
靠近觀察了一陣后,他很肯定,此島的靈脈主脈比天南越國太岳山的靈脈好多了。
這地方,放在亂星海,大抵是入不得元嬰修士的法眼。
可放在天南,絕對是許多元嬰老怪爭搶的靈脈寶地。
島上有一主城,名魁星城,另有其余許多凡人城鎮。作為主城的魁星城,分東南西北四大區域,整個看上去人聲鼎沸,人口眾多,各種建筑林立。
不過。
修士們真正聚集之處,只有北城。
韓立此來,戴著千幻宗的法器面具遮掩著相貌。
并且是孤身而來。
流云飛舟上只他一人的身影。
實在是,煞丹分身以結丹期的修為出場未免太高調了,一旦現身,在眼下即將變天的節骨眼上,必定引發關注。
這不是他想要的。
因此,他自己露臉即可,反正此來不是要做什么危險之事。
經過煉尸處理的煞丹分身,蟄伏在靈獸袋內靜觀其變最好。
流云飛舟縮小,鉆進了他腰間的儲物袋。
接著就見他的人一步跨出便跨過了一道籠罩整個魁星城北城區的薄薄光幕當中。進入光幕后,他的身形迅速模糊,而后消失不見。
此乃北城陣法的功效,用于隔絕沒有靈力的凡人,免得外界凡人打擾到北城修士的靜修。
神識展開…
“咦?這北城挺有意思的。”
魁星城北城,從外看,看不出什么。入內看,一眼可見的數里之長的街道就錯落了上百條,到處都是修仙者開辦的店鋪供給修士們采購。
也就是說:
北城外的城區,屬于凡人聚集區。
北城內,才是修士主要匯聚之地。
北城的天都街,屬于魁星城貴重物品的扎堆處。無論是珍品極品的頂階法器還是高階妖獸的材料,這里都有機會尋到。換成其余街道,大多是給練氣期弟子消費的。
他一進入天都街,就有目光投來。
是兩名女修跟兩名男修。
兩名男修都是練氣十一二層的修為,一左一右站在兩女身側。
兩名男修,一個身穿儒衫的青年,五官俊朗,若能戴上一副眼鏡,其實還挺異國風情的斯文敗類的。
另一個長相粗獷,一看就是刀口舔血的那種狠人,修為也是四人中最高的,為練氣十一層。對于這人,韓立多看了一眼。因為以他的閱歷幾乎可以斷定,這人跟他一樣是四系偽靈根。
此人能有如今的修為,定然大量嗑藥了。換言之,不是撿到過機緣,就是當過劫修。
再是兩名女修。
修為只有練氣十層。
兩人的修為非常普通,但長相卻出奇的驚艷。這倆五官精致,嬌媚絕艷,并且打扮得頗為大膽,比他在天星城偶爾見到的妙音門女子還要“坦誠”一點。
天星城的妙音門弟子,主打一個輕紗遮體、半遮半掩,欲拒還迎間令人無限遐想。
這倆更直接一些,干脆沒了輕紗遮掩,雪白的玉臂跟光腳的大腿小腿亦是展露無虞的。此外,根本沒有穿鞋襪,一雙玉足特意用靈力隔絕了地面的站定。
再者,兩女的皓腕額頭處都套著一大兩小三個精致發光的金環作為裝飾點綴,這種裝飾更添幾分別樣的火辣風情。
兩女的不同在于,一個身材高挑,婀娜妙曼,更加嬌艷美麗。另一個嬌小玲瓏,眼神靈動,更加的甜美親切。
四人看到韓立之后,紛紛面露艷羨之色的行禮:
“見過前輩。”
他們也想筑基。
也想壽元兩百余。
韓立這里,則多打量了兩女一眼,特別是更加禍國殃民的高挑女修一眼。
此女的姿色是他修道以來見過的最美艷的女修,沒有之一。
掩月宗的女子,妙音門的女子,均都沒人能與之相比。
“幾位道友是?”
韓立淡淡問道。
“小女子妍麗,這是我的好友元瑤,我倆是附近島嶼的散修。前些時候得知天都街到了一批其他大島的珍稀材料,便和途中結識的陳徐兩位道友一起來此看看,增長些閱歷…”
說話的,是那位臉蛋偏圓的甜美型少女。
嫣然一笑間,上下打量韓立。
看得出,妍麗相比元瑤更加的活潑主動,也難怪會在原軌跡一頭撞到青陽門少主的槍口上。畢竟那些二代公子哥,就喜歡玩弄這種主動的,等玩膩了再一腳踹開。
元瑤那里,內心似乎依舊有些放不開,所以顯得冷艷一些。
“兩位姑娘,韓某初來此地,尚缺一名熟路的向導,兩位之中,可有哪位空閑,還請抽點時間帶韓某逛逛這天都街?”
沒搭理兩個面色不太好看的男修,韓立自顧自的向元瑤妍麗客氣回話。
“前輩是想購買法器還是丹藥?”
“確實打算買幾件趁手的極品法器,也會看情況購買幾瓶丹藥…”
韓立說這話時,絕對沒有裝逼的成分。
可落到四人耳中,卻是嗡嗡的。
購買極品法器也就罷了,關鍵是,要買幾件。順帶還會看情況買幾瓶筑基期適用的丹藥?
這身家,起碼得有四五千靈石吧?
這筆靈石都足夠驚動窮一些的結丹修士暗戳戳的出手一次了。
妍麗此時,看來的目光當即更加熱切了。
本來,她先前看此人只是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以為對方跟門中的那些筑基初中期師叔一樣,身家不多,根本沒法帶動她們姐妹更進一步。現在看來,是她走眼了。
這位長相平平的筑基修士,莫不是哪家的二代?
“前輩,我跟元瑤妹妹都有空的,還請前輩務必帶上我們姐妹去長長見識…”
妍麗略顯激動道。
元瑤聞言,暗暗的咬了咬唇。
雖然依靠男人很羞恥,可她跟師姐真的太想進步了!
不想再蹉跎大好年華了!
畢竟她倆如今都不小了,修為粗淺,二十四五了才練氣十層。僅憑自身,根本不可能殺妖取材換取靈石等修行物資。若再耽擱幾年十幾年的,恐怕會錯過最佳的筑基時間。哪怕十年后僥幸筑基,容顏也會衰退不少。屆時,她們將失去女修的一大重要本錢。
面前這人,雖然長相平平,但身家倒是挺豐厚的。
為人若是可靠,她跟師姐倒也不是不能…
“陳道兄,徐道兄,我們姐妹還有要事,咱們就此別過,有緣再見。”
妍麗不忘禮貌地跟兩名男修打個招呼告別。
這倆看似對她們姐妹客氣,可這些天一直像狗皮膏藥似的黏著她們。
要說安了什么好心,她絕對不信。
她只是不想也不敢得罪二人這才沒有發作。
現在好了,遞上來的借口,正好用來甩脫這倆。
儒衫青年跟粗獷中年對視一眼,苦笑了一下,臉色雖然難看,卻還是恭恭敬敬向韓立行禮告退了。兩人的身影,快速消失在了天都街入口。
另外幾條街道所在。
一處小巷內,青年一拳砸在了墻壁上:
“該死,到嘴的肥羊就這么溜走了,那兩個小賤人的運氣未免太好了…”
“行了徐兄弟,逮不著她們,賣不到價錢,咱們只能另謀他路了。”
粗獷漢子搖頭道。
“咱們跟了二十多天,難道就這么放棄?兩女那般出眾的姿色你也看到了,特別是那個叫元瑤的,當是你我修道以來見過的最美艷的女修了吧?甚至美艷到連我都有些不忍心把她賣掉。嘶……如此尤物,如此尤物,咱們只要抓到她,再轉手給人當爐鼎,定然可以大賺一筆。”
“我當然知曉此二女的姿色值得一大筆靈石,甚至足夠咱們用來兌換兩枚筑基丹。可那倆現在終歸傍上了那名筑基修士,咱們區區的練氣期又能如何?難道還能從筑基修士手里把人強搶過來不成?”
大漢對此亦是郁悶不已。
“可惡,就差一點,差點就能把二女騙出魁星城了…”
在城內,他倆可不敢動手。
但城外嘛。有的是辦法炮制雙姝。
“行了,你難道沒有發現,元瑤跟妍麗對咱們一直有著刻意疏遠的戒心嗎?且相處的時間越久,這種戒備越重。她倆一直沒有出城恐怕就是想要尋機甩脫你我。”
大漢拍了拍青年的肩膀,看得倒也清醒。
“我知道,可就是不甘啊。我還沒嘗過那倆的滋味呢。”
青年舔了舔嘴唇,越想越氣,越氣越虧,最后忍不住又是憤恨的一拳重重砸在這面墻壁上:
“娘的,此等上乘尤物,白白便宜了那人。可惡,可恨。”
他倆當了惡人,那人當了好人。
這豈不是平白為人做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