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限制住了?”
也對。
尋常的中級中階金線符,就已經堪比一名筑基后期修士全力施展中級中階的金線術。
自己所得的這張,更是出自一位結丹期的制符大師之手。
只要是稍稍有點良心的產品,就不可能太拉。
畢竟五百靈石一張呢。
還是萬寶樓鑒定過的。
這樣的手段,限制一頭3級妖獸盞茶時間都足夠了。面前的墨蛟,還未真正進階,哪怕已經可以堪比2級的妖獸,卻如何能掙脫金線符的限制?
“快!契約!”
馬上逼迫其完成主仆契約!
在金線符全力運作的時限內,他務必做到這點。
只要完成主仆契約,他便有了一頭堪比2級的靈寵,而且還是一頭隨時可以突破2級然后堪比3級的天地靈獸。到時候,在這片禁地中心區,他就有了橫著走的底氣。
意識到這點,他飛身而起,來到了墨蛟的近前。
看著被金線符牢牢限制住的大泥鰍,他沒有絲毫耽擱,直接開啟了認主儀式。
首先,自己從眉心位置逼出了一滴精血,并在其內刻入主仆契約的相關禁制。他是主,墨蛟是仆。只要將這滴精血打入墨蛟的眉心,就算完成最初的契約。
完成契約后,彼此心神可以簡單的相連,墨蛟還可憑此聽從他的隔空指揮。
只是。
此時此刻。
墨蛟并沒有接納韓立的那滴精血。
無論如何,那滴精血就是鉆不進墨蛟的眉心。
“這么抵觸?”
韓立瞇眼,隨之一招手,左手天雷子,天雷之力隨時可能爆發。右邊則是一柄三丈之巨的灰色巨劍,正是他手中的大殺器之一:灰劍符寶。
“你今天如果不從了我,那就只能死了。”
韓立寒聲道。
眸光幽幽。
感受到天雷子上蘊含的恐怖天雷之力,又感受到巨劍蘊含的強大劍氣,墨蛟的眼中涌動起了驚懼之色。
它很肯定,這兩件物品都可以殺了它。
特別是那枚天雷子。
天雷之力讓他體內的血脈都在躁動,都在不安。
妖獸,最懼雷劫了。
它們的血脈中流淌著對于化形雷劫的恐懼。哪怕墨蛟從未見證過雷劫之威,可作為天地靈獸,面對天雷之力時,血脈中也會自然而然生出那份本能。
但,內心雖然懼怕,墨蛟卻依舊抵觸著韓立。
其眼神像是在說:天地靈獸,永不為奴。
韓立挑眉,一掐訣的試圖剝離墨蛟眉心的一滴精血,然后進行另一種方式的強行契約。
可他的修為不及墨蛟,不管手指耍得如何的行云流水如穿花蝴蝶,就是得不到墨蛟的回應,也就沒能得到對方的眉心精血了。
這讓韓立非常之尷尬。
他借助符箓之力確實限制住了墨蛟,卻沒法強逼墨蛟認他為主。可能是墨蛟太小太稚嫩,聽不懂他的話;也可能是天地靈獸骨子里的那份驕傲,不愿追隨弱者。
“若我有著筑基期的修為,哪里由得這頭畜生不肯?”
時間自此,已經過去了一分鐘。
金線符的時限也走過了五分之一。
韓立內心,多少有些著急焦慮了。
怎么辦?
繼續嘗試嗎?
也是這時,墨蛟身上的氣息陡然增長了一大截。
沒錯。
這條大泥鰍雖然仍舊被限制著,可這廝體內的能量波動愣是提升了老大一截,翻倍都不止。周遭的護體墨云都濃厚了一個檔次。如果不是仍舊被金線符穩穩限制著,恐怕已經開始蛻皮,向著2級妖獸蛻變了。
“這個時候欲圖進階?”
韓立瞇眼。
深吸了一口氣。
本來,以他偏弱的修為就難以獲得法力修為更高的墨蛟的認可。現在,墨蛟隨時可能完成進階,一旦進階,就更加的不可能瞧得上他了。
“罷了,還好紅拂師祖給了我這個。”
一拍儲物袋,他取出了一粒禁制球跟一枚禁制操控令牌。
隨即來到被禁錮在半空的墨蛟跟前。
將禁制球緊貼墨蛟的眉心,默念起了口訣。
伴隨口訣一并出現的,是一道道從禁制球內浮現出的黑色紋路。這些黑色紋路在韓立的指引下,毫無阻礙的沒入了墨蛟的體內,讓原本眸光兇狠暴戾的大泥鰍,眼神瞬間清澈驚慌了起來。
墨蛟不清楚面前的兩腳羊在搞什么鬼,但它很清楚,有東西突破了它的護體墨云,突破了它的體表鱗甲鉆進了它的體內。這絕對不是什么好事。
以往,從未發生過這種事情。
它開始拼命扭動身體,想要遠離兩腳羊施法的那顆珠子。可它卻被金線牢牢限制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的發生。
它慌了。
前所未有的驚懼慌亂。
極力抗拒兩腳羊跟珠子以及珠子內鉆出的一條條詭異紋路。
可它什么都做不到。
護體墨云襲來,韓立不得不倒退數步。
剛才,只是擦著一點,他的黃絲衫便被銹蝕了一角。
一旦置身于墨蛟的護體墨云當中,他整個人都可能被瞬間腐蝕成枯骨:
“好兇!”
但很可惜,這種程度的護體墨云抵擋不了紅拂仙子制作的禁制球蘊含的禁制。
伴隨越來越多的禁制紋路鉆進墨蛟體內,鉆入其肌肉骨骼,沒入其經絡血脈,刻在其大腦妖魂當中,墨蛟的反抗變得越來越弱。
看向韓立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古怪。
明明帶著憎恨驚懼,卻又蘊含依賴信任。
明明帶著暴虐殺意,卻又充滿溫柔期許。
古怪得很。
百十息后,原本寄宿在禁制球上的所有禁制都鉆進了墨蛟的體內,這件特殊法器也失去了自己的效用,從半空掉落下來,落到了下方站定的韓立的手中。
有了這重保障,韓立當即退遠些的掐訣,開始回收金線符。
怎么說也是中級中階的珍貴符箓。
雖然消耗了大半能量,卻完全可以及時止損后再使用一次。
“收。”
手決恰完,金色光輝自符箓上綻放,而后傳出了一股微妙的吸力,半空中的一條條金線開始往金線符內收束。
不多時,就有大半的金線沒入了金線符內。
也是這時,墨蛟抖動了一下身體,發現自己可以活動了。
然后。
毫不猶豫就朝著金線符探出了爪子,一爪子撕裂了上去。
韓立早有防備,見此,冷哼一聲:
“孽畜。”
聲音落下,手中的那塊禁止操控令牌發出了淡淡的光。隨即便聽墨蛟的一聲怒吼,而后是慘叫。
墨蛟維持不住凌空漂浮的姿態,直接從幾丈高的半空嘭的栽落了下來。
緊接著一邊慘叫,一邊在地上打滾。
其體表,一道道黑色紋路浮現,特別是其三角腦袋上,黑色紋路最為密集,眼珠子里都有紋路在浮動。這便是紅拂仙子刻下的厲害禁制。禁制一旦扎根在墨蛟體內,就會形如附骨之疽,連妖魂都會被禁止約束,又豈是墨蛟這種準2級妖獸可以對抗的?
直到墨蛟邁入妖獸的第三階段,也就是5級,才可能一點點拔除這些禁制。
“哼,自討苦吃。”
韓立搖了搖頭。
丟下墨蛟在這里接受禁制的折騰。
他則駕馭飛劍,飛過前方沼澤區,來到了沼澤中心的涼亭所在。
這里,一口金色寶箱正靜靜懸浮。
金色大箱長一丈二尺,寬半丈,高四尺。蓋子緊閉,箱體上隱有金光流動,一瞧便絕非凡品。
且與其說這是一口箱子,看著更像是一口金色棺材。
也不知上古修士在里邊都留下了什么好東西。
韓立雙手掐訣,按照門中典籍記載的方式嘗試收取。沒有意外,這口箱子并不抗拒他的收納,金色靈光閃爍間,眨眼沒入了他的儲物袋內。
到手了?
自此,韓立都感到有些不真實。
順利得有些不真實。
可這,本身就是他謀而后動、千番推演、一次又一次絞盡腦汁去完善了計劃后該有的結果。
“有了金色寶箱,有了大容量儲物袋,有了絹帕法寶殘片,加之墨蛟的助力…”
他難以想象自己此番能夾帶私貨的弄到多少禁地靈草!
“有了墨蛟當打手,許多地下石殿跟妖獸巢穴,我都可以闖一闖了。”
禁地中心區,五十里以內,自然有著別的2級妖獸充當許多珍貴靈藥的守護獸。可那些2級妖獸哪里是后續完成了進階的2級墨蛟的對手?
那些1級頂階的妖獸,更不可能是墨蛟的一合之敵。
換言之,他只要拉住那條操控墨蛟的狗鏈子,墨蛟這條惡犬便能帶給他難以估量的源源不斷的豐厚收益。
而墨蛟,此時還在出口通道附近慘叫,在接受禁制的調教。
不好好調教一下,大泥鰍怕是不知道花兒為什么別樣紅?!
轉而,韓立又看向了這片沼澤區的更深處。
一里之外,沼澤區邊緣靠近石壁的位置,數十株靈草扎堆生長。這些靈草,熟讀禁地靈藥圖鑒的他,只有兩株不認識,其余的他都識得。其中,大半都沒有成熟,但成熟的卻也有十三株。
“四百年藥齡的長線菇…”
“六百年藥齡的黃竹菊…”
“至少三百年藥齡的千星藤…”
“…”
整整十三株成熟的靈藥。
每一株的價值對于他這個練氣期來說都極大。特別是兩顆有著六七百年藥齡的藍精果,相傳可以化解走火入魔帶來的后遺癥。有此靈藥在手,幾乎可以不用擔心早期的走火入魔等功法隱患了。
至于那兩株他不認識的?卻是沒法判斷到底是否成熟了。
不過并不妨礙他一并采摘帶走。
收集了靈草之后,韓立看向了這片沼澤的下方。
他很清楚,這片沼澤的水域深處還有機緣。
血色禁地,是上古修士為后人留下的一處寶地。當年,化神期的禁地之主以風屬性大陣圈禁此地,主要是為天南保存一塊擁有上古風貌的土地。憑借這里的上古環境,即可留住不少上古時的靈草靈藥,確保靈藥不至于到了后世徹底絕跡。
也正因此,血色禁地對外封鎖了數萬年了。
哪怕幾千年前,此地就被后人發現,外界的風屬性禁陣更是每隔五年削弱一次。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便是此地自成循環的靈脈維持了六七萬年之久。
這么長的時間,有些靈脈已然固化,形成了伴生的原礦脈。
而以血色禁地的天地靈氣環境,誕生出極品靈石倒不至于,但,誕生出高階靈石也就是上品靈石還是大有可能的。
“如果我能得到幾塊上品靈石,不管是三轉重元,還是沖擊結丹期,把握都能大增。”
上品靈石內的精純靈氣,甚至有助結丹初期頂峰的修士突破瓶頸。
于他而言,同樣是一場大造化。
比如今絕大多數的靈藥都管用。
他千辛萬苦的尋找靈藥,不就是想要借助丹藥當中更高品質的靈力來提純與增進自己體內的法力嗎?直接吸收高階靈石,效果其實是一樣的,甚至更好一兩個檔次。
換成一枚極品靈石的話,更是能夠讓一名元嬰后期的大修士直接省去十余年的苦修之功。那可是一位元嬰后期大修士的十多年苦修之功。
更具體的效果如何,無需多言。
眼前這座地下石殿,正下方無疑就存在一條靈脈或者伴生礦脈。
否則石殿表層的禁制早失效了。
禁制至今還在穩定運轉,就是一種側向證明。
“不急,現在還不是挖礦的時候。時間太趕了。”
血色禁地的靈脈靈礦脈深埋地下,哪會給小修們輕易挖到的機會?上古修士們又不傻。
以他現在的手段,很難觸及。
哪怕用灰劍符寶去破土開工,也最多挖個幾十丈,灰劍符寶的威能便會消耗殆盡。屆時,挖到了靈脈靈礦脈還好,能回本。沒挖到的話,卻是他的大損失了。
“哪怕再加上墨蛟,剩余的三天時間怕是也不夠…”
以他的估測,礦脈至少在三百丈以下,甚至在千丈之下。
“回頭,多準備幾張符寶跟挖礦靈獸再來不遲!”
收回思緒,韓立瞧了眼備受折磨已經快要折騰不動的墨蛟。
此時的墨蛟,雙眼通紅,精神萎靡,渾身龜裂,鮮血淋漓。
一個詞:慘不忍睹。
但又不得不說的是,當它再度看到韓立,眼神立馬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澈。
顯然是受夠了教訓。
“交出一滴精血…”
來到十丈外,韓立再度提出要求。
這次的命令,墨蛟沒有抗拒,很是順從的從眉心處逼出了一滴墨綠色的精血。
得了墨蛟精血,韓立二話不說往其中下禁制。
把自己會的能的一股腦地全打入了其中。
完事后,又將這滴精血送還給墨蛟,重新沒入了墨蛟的眉心。
伴隨這滴精血回歸后化開,墨蛟體內也就有了韓立種下的另外幾種控制禁制。
“把我的這滴精血也吸收了。”
說著,遞出了第一次的那滴鮮紅血液。
其內同樣包含了各種主仆契約。
隨著這滴精血沒入墨蛟的腦門,鉆入其體內,彼此間就有了微妙的聯系。韓立似乎能讀取墨蛟的一些心思跟想法了,能隱隱約約的感受到墨蛟的喜怒哀樂。
在往后的日子,主仆之間的默契跟好感,還會隨著主仆契約的加深、隨著時間的推移潛移默化的持續加深。最終讓靈獸對主人言聽計從甚至甘愿舍身赴死。
“不錯,不錯。”
韓立對此,很是滿意。
如果說,先前的禁制折磨,屬于“恩威并施”中的“威”。
此時的這樣一滴精血,就是恩威并施中的恩了。
有恩無威,墨蛟鳥都不會鳥他。
有威無恩,也存在隱患。
現在恩威同在,才是正常的主仆契約模式。
一躍而上,他來到了墨蛟的后背上站定。可以感受到,大泥鰍這一瞬依舊有些不自在,卻并不像起初那般的抗拒了。
“這還不夠,得提升一些主仆間的親密程度才是…”
察覺到墨蛟的不自在,韓立一拍儲物袋,取出了幾瓶丹藥。
“先嘗嘗這個。”
第一顆是療傷藥。
他手里共有三顆精品的,都是紅拂仙子先前給他的投資。
此時取出一顆丟給墨蛟服用,不一會兒,墨蛟原本撕裂的傷口處便有肉芽在蠕動,傷勢在快速愈合。
“趁著這顆療傷丹,不如你直接完成最后的蛻皮蛻變吧。”
韓立如此提議。
當即取出了幾瓶用于固本培元增進法力的丹藥。
都是他現在用不到的低階丹藥。
第一次吃到這么美味、這等蘊含大量靈力的丹藥,墨蛟銅鈴大的眼睛也是瞪得滾圓滾圓。且不知不覺間,放大了對于韓立這個主人的好感。
“有用嗎?”
韓立挑眉。
墨蛟那里,舌頭舔了舔嘴唇,明顯的意猶未盡。
“這些低階丹藥對我早已無用,卻對修為更高的墨蛟依舊有效,為什么?”
韓立陷入了思索。
隨即想到了妖獸跟人類的不同。
人類修士與妖獸最大的不同,便是人類體內沒有妖氣,使得同階之間,靈力更為精純。而妖獸體內,卻存在駁雜的妖氣,因為妖氣的存在,哪怕七級妖獸所留的血肉都不是人類修士可以食用的。
直到妖獸達到8級,經歷天雷化形的洗禮,體內的靈力不再蘊含有害的妖氣。這個時候,人類修士才能對妖獸的血肉大加利用,比如用來煉丹等等。
此外,同階的人族修士跟妖獸相比:那些大體積的妖獸體內,靈力肯定要遠多于小體積的人類。哪怕妖丹方面,人類結丹期的金丹都要比妖獸的妖丹蘊含的靈力精純。
可詭異的是,兩者卻處于同一水平線。
而之所以如此,便是因為人類修行者的法力在精純度方面勝過了同階的妖獸。
量不行,質來湊。
質夠高,量少一些也無妨。
如此一來,對于韓立無用的低階丹藥,卻在墨蛟這里起到了些許良性效果。
總之,多多益善。
意識到這點后的韓立,干脆將身上所有自己用不上的丹藥取了出來,盡數塞進了墨蛟的嘴里。
有意思的是,當他撥開一個丹瓶的瓶塞,發現里邊裝著的是那枚珍貴的筑基丹進而又將之收回的時候,墨蛟這里,突然變得亢奮了起來,非常非常的亢奮。傳遞來的情緒是充滿了渴望。
“嗯?什么情況?”
韓立瞧了瞧手中的丹瓶,若有所思:
“妖獸一般只對自己有用的靈藥上心,墨蛟對筑基丹如此的感興趣,難道筑基丹對它有幫助?”
還別說,真有可能。
因為筑基丹的作用是易經洗髓,剔除生靈體內的雜質,順帶固本培元增進法力。
筑基丹既然對人類修士有效,對墨蛟這種天地靈獸理論上同樣有效。
“李化元的那頭銀甲角蟒該不會就是這么整出來的吧?”
一兩顆不夠,一大把砸下去,指不定真的能提純血脈,產生良性的異變?!
否則,宗門每五年給結丹期長老的筑基丹分成,李化元都給誰了?老李頭成為結丹期也有四五十年了,前前后后可是到手了許多筑基丹。
那么,他這里要給墨蛟喂一粒筑基丹嗎?
他手里,正好有一粒。
一粒筑基丹蘊含的靈力,在幫助一名練氣十二層的修士改善一番肉身之后,還能幫助這名修士增進一倍多的法力從而輕松邁入練氣十三層。這樣的藥力對于當前修為的墨蛟來說,毫無疑問同樣屬于大補之物。
“給,還是不給?”
韓立為難起來。
“給的話…”
毫無疑問,現在給墨蛟喂一粒,是有助墨蛟蛻變的,甚至有很大機會讓墨蛟在蛻變的過程中獲得更多的好處。比如蛻變得更成功,血脈靈力更純粹,潛力更大,實力相較原時間線上的也更加強大等等。
但問題是,他自己也需要筑基丹筑基,而且是需要至少七八顆筑基丹。
給了墨蛟一粒,奢侈是一方面,他隨后想要多獲得一顆筑基丹的難度會大增是另一方面。
會增添許多的麻煩。
“可不給…”
錯過這個村,墨蛟一旦徹底完成2級蛻變,再喂筑基丹的話卻就未必有效了。即便筑基丹對其仍舊有易經洗髓的功效,其效果多半也會大打折扣的。屆時的培養成本會更大。
思量再三,權衡三秒。
“給個屁啊給,我自己都不夠用。”
收起筑基丹,韓立那叫一個小心翼翼。
喂墨蛟筑基丹?
除非他腦子被驢踢了。
“小六,丹藥不能亂吃,這顆有毒,你吃不得,對你的進階蛻變有害無益。剛才的沒毒,也夠你嘗嘗鮮了,乖,先消化了那些丹藥再說哈。”為了安撫墨蛟,韓立又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墨蛟:…
有沒毒我還不知道?
小氣。
…
將墨蛟“小六”收入靈獸袋,然后在沼澤區中心島嶼上的那座涼亭內留了個空空如也的鐵箱子,隨即,韓立順著通道離開了地下沼澤區。
此地不宜久留。
只是,他的行動雖然已經夠快了,卻在走到石殿大門口時,麻溜的又退了回來。
然后扭頭就往地下沼澤區跑。
“可惡,算計天闕堡那個馬家小子耽擱太久了,不然早一個時辰便該抵達此地了。”
提前一個時辰到來,很多事情自然不一樣。
比如,此時此刻不至于被盆地山坡上迎面而來的一群人困在這處石殿當中。
…
韓立消失的幾息之后,盆地一側的山坡上,突然出現了一行十六人。這群人,男的英俊,女的美艷,且無一例外全都是掩月宗的弟子。領頭的,是一名偏幼態的精靈般的少女。
少女此時,疑惑地看了盆地內那座石殿一眼。
“怎么了甘師祖?”
有弟子見自家長老蹙眉,當即恭敬尋問。
甘如霜聞言,思量片刻后搖了搖頭:
“沒什么。”
其實,就在剛剛,她在盆地中心那座石殿附近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修士氣息。
對方應該是施展了匿行術跟斂息術,且那座石殿也很是古怪,居然能隔絕外在神識的窺探。否則在很遠之外,她就該察覺到對方的存在的。
而此時,對方定然進入了石殿的內部,不然,氣息不會一閃而逝。
但正是因此,她不得不為對方默哀一息。
被掩月宗的大部隊堵在石殿內,除非那座石殿另有出路,否則此番,對方必死無疑。她雖然不想以大欺小,可掩月宗的弟子未必能有容人之量。且她們掩月宗斷不能放任自己這名結丹期壓制修為進入禁地探寶的事情曝光,不然問題可就大條了。
絕對比當年的月陽寶珠事件更加的麻煩。
因此。
殿內之人,斷不可留。
隨即,她放開神識,輕松籠罩方圓數里。確定沒有跟蹤者后,點了點頭。
發現石殿的古怪后,她又驚又喜。
“希望是這處石殿。”
先前掃蕩過的七八處妖獸巢穴,同樣被上古修士留下了禁制。但那些禁制并不能隔絕她這名結丹期的神識窺探。
此地不同。
盆地內的石殿擁有的禁制很強,強大到她這名結丹期的神識難以滲透半寸。神識一觸即墻體便被反彈了開去,古怪的緊。
由此觀之,這座石殿上的禁制絕非前幾處的膚淺禁制可比。
“走,隨我進石殿看看。”
隨即一馬當先。
也是這時,一名弟子小跑著追上來稟告,也是提醒:
“稟師祖,這座石殿下方有一片悶熱潮濕的沼澤,沼澤內有一條實力遠超普通頂階妖獸的黑鱗蟒。那條黑鱗蟒先后吞食了十幾名各派想要挖藥取寶的弟子,可稱兇名遠揚。這也讓此地成為了各派弟子不敢前來的危險區之一。還望師祖小心一二…”
這名女弟子也是一名二次進入血色禁地的老賴了。
對于血色禁地的了解不是其余人能比的。
可惜,她的善意落到甘如霜耳中,著實顯得刺耳:我堂堂的結丹期師祖,面對一頭區區的1級妖獸罷了,還需要你個小輩來提點?讓我小心?
“哼,行了,你以為本座連一只一級妖獸都對付不了嗎?它再強又能強到哪去?這一路,我的朱雀環一出,有多少所謂的頂階妖獸淪為了你們練手的沙包?”此話一出,絕大多數先前受益的掩月宗弟子都露出了笑容。
女弟子聞言,則面色大變:“弟子不敢。”
“你下去吧。”
區區的黑鱗蟒罷了,來幾條死幾條。
“所有人,按照計劃行事。記住了,不管那條黑鱗蟒有多厲害,都要堅信宗門傳你們的秘術,那可是男女成對堪比筑基期一擊的陰陽牽引術。有此術在手,一級妖獸,手到擒來。何況還有我的朱雀環幫你們限制。”甘如霜鼓舞了一下士氣后,當先進入石殿:“隨我進去收割。”
“是,師祖。”
…
地下沼澤區。
韓立急得額頭見汗。
他被堵住了。
堵在了此間。
“該怎么脫身?”
在他看來,如果換個地方,換成他沒有染指金色寶箱。那么“南宮婉”那里都有可能放他一馬。但金色寶箱是他勢在必得之物,事關他日后的仙途,說什么都不可能拱手讓出。哪怕對方是他書中的女主角也不行。
因為金色寶箱以及對方結丹期身份的緣故,雙方之間已經沒有半點轉圜的余地了。
他要想脫身,只有一法。
那就是把掩月宗的所有人留在此間。
“干了。”
召出還有些迷糊的墨蛟,那粒筑基丹直接彈出、喂給了這廝:
“便宜你了。”
沒錯,他舍棄了手里的這枚筑基丹。
將之喂給了墨蛟。
道理很簡單:
加速墨蛟的進階過程!
墨蛟卡在這個階段遲遲沒有進階,就是因為體內積蓄的靈力差了一點點。放在原軌跡的話,得后天才能進階的。可現在,他哪里能等到后天?
且墨蛟變得更強,他在禁地的收獲就更多。
墨蛟變得更好,他往后不需要了,才能賣個好價錢不是?
說到底,還是值不值得的問題。
至于說他此后該如何多湊筑基丹筑基?
命都快沒了還說啥以后?
對于現在的他來說,先茍命,活著走出禁地,屆時,區區幾枚筑基丹的事情罷了。在性命大事面前,其余都是小問題。
吞了筑基丹的墨蛟,燈籠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啥情況?
小氣鬼主人怎么突然這么大方了?
“咳咳,主人我這是看好你,相信你可以變得更好…”絕對不是因為外邊來了一群兇人。
墨蛟聞言,感動不已,上來就蹭。
“好了好了。”
韓立還得抓緊時間。
“小六,你也快快進階!”不然咱們主仆倆都得玩完。
一粒筑基丹他說給是真的給。
三四千靈石的投資…
心好痛!
然后讓其趕緊重新鉆回沼澤下,自己則尋了一個小土丘躲在后方。同時,匿行術斂息術等術法全力施展,還動用了最初跟蹤他的那名天闕堡弟子留下的高階隱匿符。
就等掩月宗的人到來了。
不一會兒。
一個稚氣未脫的幼態少女帶著一群掩月宗弟子順著幾百級的石階通道進入了這片地下沼澤區。
“咦?那口金色箱子呢?”
五年前進過一次血色禁地并來過這里一趟的那名女弟子詫異道。
此時的涼亭內,哪里還有散發淡淡金光的金色寶箱漂浮?
“不是金色箱子,是一口鐵箱。跟我們先前收獲的鐵箱木箱沒什么區別。”
為首的幼態少女搖了搖頭。
她的神識已經探出了幾里,當即瞧見了島上涼亭角落處一口被遺棄的很有年代感的鐵箱。鐵箱是打開的,里邊的東西不翼而飛,顯然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且這片沼澤的深處,一大片的靈藥,其中成熟的也被人采摘了。
“這里有戰斗過的痕跡,此地已有人捷足先登了。走吧,去下個地方。”
想了想,她并不準備為難藏身于此的某個他派的小家伙。
對方目前應該還不知道她的身份。
以大欺小的話,委實不光彩。
“那條兇名赫赫的黑鱗蟒呢?”有弟子疑惑道。
“我去看看還有沒靈草可以采摘…”也有弟子不甘心,要去靈藥扎堆的地方瞧瞧,看有沒漏網之魚。
“師祖,此地被人提前搜刮,但對方未必離開了此間,咱們不若搜尋一番、查探一二。”刁蠻女提議道。
她有種強烈的感覺,便是此間藏了外人。而她,最喜歡貓捉老鼠的游戲了。
暗處。
韓立心頭一緊。
在小本本上給這個開口的女修狠狠地記了一筆。
掩月宗隊伍中,為首的少女聞言見狀后,微微蹙眉,卻并未阻止門中弟子們的各行其是。
因為她的內心同樣有所懷疑的。
此地存在的寶箱真的只是那口破爛鐵箱嗎?上古修士花這么大力氣,就留了一口破鐵箱在這?這說得過去?
她,很想查一查暗處他派弟子的儲物袋。
只是。
當自家這幾名弟子飛出百十丈后,沼澤內突然有了異動。
“嗯?難道那條黑鱗蟒還在?”
“張師妹,肖師姐,李師弟……小心。”
可惜,提醒得太晚了。
墨蛟驟然偷襲,一擊一個小脆皮。
一口咬下,掩月宗女弟子堪堪撐起的防御護盾應聲而碎,隨之是短暫凄厲的慘叫聲。
“肖師姐…!”
眾弟子面色劇變,又驚又怒。
“宰了這頭畜生。”
一干弟子紛紛出手。
后方的四組男女更是干脆施展起了掩月宗秘術:陰陽牽引術。
此術能將一男一女兩名弟子的法力擰在一起,然后打出一道堪比筑基修士隨手一擊的攻擊。一兩擊的,對1級頂階妖獸都未必構成威脅,但數道攻擊一并發力,卻是連2級妖獸都能滅殺的。
先前,他們已經印證實踐過了。
效果極佳。
毫不夸張的說,這招也是掩月宗的穹老怪敢跟紅拂、李化元、浮云子對賭的一大依仗。
黃楓谷跟清虛門有什么?
要融靈符沒融靈符,弟子傳送進來基本都是落單狀態,這怎么跟掩月宗的成雙成對相比?
實力方面,黃楓谷跟清虛門除了幾名精英弟子勉強拿得出手,其余還有什么可以威脅頂階妖獸乃至2級妖獸的?反觀掩月宗,合擊秘術陰陽牽引術可以威脅乃至擊殺2級妖獸。
且甘如霜更是一名用了特殊方式壓制了自身修為混進血色禁地的結丹修士。這位師妹在,又是一大保障。就問,要他們掩月宗怎么輸嘛?!
只是,此刻的甘如霜的小臉,卻一點不輕松。
“這不是黑鱗蟒,它是一頭墨蛟。”
少女面色凝重,語氣中又帶著幾分莫名的興奮:
“它尚未進階,你們配合我將之拿下。”
說著,飛向了沼澤區深處,飛向了正在追殺另外兩名掩月宗弟子的墨蛟。由于那兩名弟子先前太深入了,被墨蛟攔住去路后,逃命都只能往深處逃。
而這一幕,毫無疑問是某人的算計。
眼看又一名弟子速度慢了點,即將遇害:
“畜生,你找死。”
幼態少女甘如霜大怒。
當著她的面又想殺害掩月宗門人,把她這個結丹期當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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