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鬼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方式沖進暗門。
因為是靈體的緣故,完全不受限制。
躲在里面的韓半城想不到陳斌還有這手,頓時驚慌失措。
陳斌的視線被銅甲尸擋著,看不清里面的情況。
可通過韓半城發出的尖叫,還是能判斷出,這出其不意的攻擊發揮了作用。
銅甲尸的動作已經變得遲緩。
它只能依靠韓半城的操控行動,如今,在惡鬼的襲擾下,韓半城無法分心操控銅甲尸。
給了陳斌絕佳的機會。
“去死吧!”
陳斌迅速暴起,一拳搗在銅甲尸太陽穴上。
盡管紫霄云雷符已經耗盡,可陳斌把所有道氣集中,全都隨著拳頭釋放出去。
砰!
一聲悶響后,銅甲尸脖子一折,歪歪斜斜撞向墻壁。
失去了操控,這家伙就是一具笨拙的尸體。
搞定它不在話下。
打退銅甲尸后,陳斌馬不停蹄地跨出去。
跟著惡鬼一起沖進房間。
視線中是一個貼滿黃符的小房間,只剩一把椅子、一些已經燃盡的符灰。
地上有一片新鮮的血跡。
可身為始作俑者的韓半城卻不在這兒。
“怎么跑了?”出云子匆匆跟上來,找了半天,才指著被撞碎的玻璃窗發出一聲驚呼。
陳斌皺眉走向那扇窗戶,看見惡鬼正茫然地飄在窗戶邊上。
視線透過惡鬼,陳斌把目光集中在鬼樓外墻上。
那里有一根落水管道,恰好連接地面。
一道狼狽的身影正跳到地上,匆匆逃離。
出云子指著那道背影喊道,
“是他,這姓韓的可真聰明,居然提前想好了后路。”
就在出云子想要順著落水管爬下去的時候,鬼樓外的街道旁,卻飛快駛過一輛黑色轎車。
轎車一個急停,韓半城則匆匆拉開車門,一屁股坐了進去。
隨后轉過一張陰鷙的老臉,對樓頂窗戶發出一聲怨毒的大喊,
“臭小子,你給我記住,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隨時恭候。”
陳斌冷冷地站在窗戶旁,居高臨下,和那道狼狽逃竄的身影對視兩秒。
直到汽車引擎聲傳來轟鳴,載著韓半城離開。
陳斌這才把目光回轉,看向了飄在墻上的惡鬼。
經過天罡羅盤的洗練效果,此時的惡鬼已經被抹除神志。
變成了供陳斌操控的傀儡惡靈。
但能力似乎也變弱了不少。
如果它還能保持在封門村的能力,估計韓半城就逃不掉了。
“看來經過天罡羅盤的煉化后,這家伙變弱了不少啊。”
陳斌暗暗皺眉,把羅盤豎起來。
傀儡惡靈化作一道血線,再次被吸收到羅盤里面。
完事后,陳斌回轉目光,發現出云子正用驚愕的目光看著自己。
準確地說,出云子看到是那面天罡羅盤,
“小師弟,你才得到天罡羅盤多久啊,這么快就能催動它控制惡靈了?”
不怪出云子這么震驚。
他是天罡羅盤的上一任主人,但卻根本發揮不出羅盤的威力。
只能供在道觀當個擺設。
沒想到這玩意落到陳斌手上,竟然發揮這么好的效果。
“我只是運氣比較好,恰好用它封印了一只厲鬼而已。”
陳斌笑了笑,謙虛的態度卻引起了出云子的狐疑,
“運氣好?你上哪兒封印的惡鬼,又是怎么把它煉化成傀儡的?”
面對出云子的問題,陳斌搖頭笑笑,“過陣子再給你解釋吧,先把孫琳帶回去再說。”
韓半城的陰謀已經被陳斌粉碎,當下安全了。
陳斌把仍舊處在昏迷中的孫琳扛起來,很快下了樓。
趕在天亮前,他們重新返回了孫家別墅。
孫總和唐大師早就急得不行了,匆匆跑來說,
“孫琳怎么樣了?”
“放心,對手的目標是我們,并沒有對孫琳怎么樣。”
陳斌把她交給了孫總,大致解釋完經過,便準備回去了。
“陳大師你別走,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還望你不要嫌棄。”
剛走出一半,孫總就抓著一張銀行卡追上來,滿臉的感激。
“孫總客氣了,這錢我沒法收。”
陳斌沒接,倒不是不喜歡錢。
這件事是因白云觀而起,認真追究起來,反倒是陳斌連累了孫琳。
看來以后不能隨便跟人接觸了,以免這樣的麻煩重演。
回去的路上,唐大師開始追問這件事的詳細經過。
出云子一邊嘆氣,一邊講出了原委。
唐大師怒氣沖沖道,“哼,姓韓的簡直不可救藥,早知道師兄你當年就不該放走他!”
“都過去的事了,沒必要再提。”
出云子不想再聊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
目前唯一擔心的,還是韓半城賊心不死,會卷土重來。
這家伙變得這么厲害,除了陳斌,根本沒人可以抵擋。
陳斌說,“放心,他被惡靈打傷,短時間內肯定不會出現了。”
“可段時間內不會出現,時間長了以后……”
不等出云子講出心里的擔憂,陳斌就搖頭笑了笑,
“時間一長,恐怕他就再也顧不上了。”
再有半個來月,就是藍星靈氣復蘇的時候。
到時候整個世界格局都會發生巨大改變。
這姓韓的能不能活到那時候都是個問題。
“師弟你在說什么啊,我怎么始終感覺你怪怪的?”
出云子和唐大師卻一臉疑惑。
“很快你們就會知道的,我向你們保證,接下來的世界格局,一定會很精彩。”
陳斌回答得模棱兩口,并不希望秘密過早暴露。
這次他沒有跟著返回白云觀,直接和出云子分手,再次回了自己的出租房。
當下還有半個月時間,用來提升他的個人能力。
實在不想再分心管其他事了。
……
拂曉,市郊外一棟別墅內。
“噗!”
韓半城無力地噴出一口老血,有氣無力靠在沙發上。
回想昨晚的經歷,到現在還在冒冷汗,
“這個兔崽子,他究竟是什么來歷,為什么強到這種地步!”
在其身邊,一個背影修長、戴著墨鏡的年輕人附和道,
“是啊,連你親自布置的銅甲尸陣都被他破了,簡直不可思議。”
“不行,為了報復白云觀,我已經苦忍了二十年。”
韓半城捶胸頓足,發出怨毒無比的咆哮,表示絕對不能就這么算了,
“周濤,我要你繼續跟著這小子,查清楚他的來歷和底細。”
“實在不行的話,就請那位大人出手!”
總之無論付出什么代價,韓半城決不會放過白云觀。
“好吧,我會盡力的。”
墨鏡男答應下來,轉回頭,目光卻閃過一抹遲疑。
雖然他十分精通暗殺,可面對陳斌這樣的“妖怪
”,實在沒什么把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