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你別想多了,本小姐可不是來迎接你的。”
溫佩佩的表情依然帶著傲慢,輕視感溢于言表。
她可不會因為陳斌的修行天賦,就對這個土包子高看一眼。
反而因為陳斌的到來,感到有些不爽。
不明白自家師父為什么會如此看好陳斌。
“聽說我師父和師伯為了找你幫忙,答應把師祖爺爺傳下的法器交給你,甚至還準備讓你加入白云觀,是不是真的?”
面對溫佩佩投來的審視目光,陳斌沒有隱瞞,“是的。”
憑什么呀。
溫佩佩心情更不好了。
她八歲就拜了唐大師當師父,一直以來都很受寵。
溫佩佩甚至覺得,只有自己才配成為白云觀的繼承者。
沒想到這個討厭的家伙一來,就能受到師伯這么厚的優待。
陳斌自然看得出溫佩佩眼里的嫉妒,但也只是笑了笑,沒在意。
“喂,你拽什么拽呀,就算你進了白云觀,也是我的小師弟,對大師姐難道不該客氣點嗎?”
望著陳斌那副云淡風輕的態度,溫佩佩心里更加不舒服了,故意板著臉,擺出一副訓斥小師弟的架勢。
這時山門傳來一道呵斥聲,“佩佩,不許無禮!”
兩人抬頭一看,發現出云子和唐大師正一起出來迎接陳斌。
溫佩佩仗著師長寵溺,氣鼓鼓地頂嘴道,“師伯你也太偏心了,什么叫我無禮,他做小弟的,見了大師姐難道不該請安嗎?”
“胡鬧!”
向來和顏悅色的唐大師也板正了臉,對溫佩佩說,
“陳斌可不是以你師弟的身份進山的,我和你師伯商量過,決定讓他拜你師公的靈位為師。”
“以后他就是你師叔了,見了長輩怎么可以沒大沒小!”
“啊?師叔!”
溫佩佩震驚極了,夸張地張開小嘴,恨不得塞進去一個雞蛋。
“師兄,別跟小輩一般見識,我不在意的。”
陳斌聳肩笑了笑,臨走時微微掃了一眼溫佩佩,笑容略帶調侃,
“大侄女,我現在可以進山門了吧?”
“你……”溫佩佩那個氣呀,可擋著師父的面有不敢造次,只能氣呼呼扭頭下了山。
唐大師神情略顯尷尬,“咳,那個……這丫頭從下就能刁蠻,被我慣壞了,師弟你別放心上。”
陳斌莞爾地捏著下巴,“怎么會呢。”
道觀內生活這么無聊,多個人斗嘴不是壞事。
再說溫佩佩也就嘴巴稍微刁鉆了一點,可陳斌看得出來,她心眼倒不會很壞。
步入道觀的途中,出云子對陳斌大致介紹了下白云觀的情況。
白云觀已經存在了幾百年,最輝煌的時期應該是明朝,甚至可以和茅山、龍虎山這些大宗門齊名。
只是到了末法時代,藍星靈氣過于稀薄,觀內的修士遲遲無法突破練氣宗師境,所以逐漸凋零,漸漸沒落了。
唐大師只有一個徒弟,就是剛才看見的溫佩佩。
而作為觀主的出云子則收了三個徒弟,平時都在外面游歷,回山門的次數比較少,基本屬于放養狀態。
說起宗門的情況,兩個老頭一臉揪心。
曾經的玄門大派,居然落魄到這個地步,不知道死后該怎么面對祖師爺。
陳斌搖頭說,“兩位師兄,這不能管你們。”
藍星靈氣枯竭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不僅是白云觀落魄。
其他宗門也好不到哪兒去。
不過,這種狀態很快就要結束了。
再有一個多月,就會再次進入靈氣爆發的時代,屆時玄門世界肯定會走向輝煌。
只是對那些沒有修行能力的普通人而言,這并不是一件好事。
進入道觀后,出云子把陳斌引到了一個香堂內。
這里是供奉歷代祖師的地方。
在香堂的正中間,坐落著一尊半米高的銅像,是一個仙風道骨、很有書卷氣的中年男人形象。
“這是創派祖師白云真人,白云觀就是以他的道號命名的。”
出云子先帶著陳斌給祖師爺上香,經過一套簡便的流程后,陳斌已經完成了“拜師儀式”,算是成為了白云觀的一份子。
好在這個過程并不算繁瑣,等舉行過儀式后,陳斌就詢問起摩崖洞在哪里。
他一開始答應進入白云觀,只是為了完成一場交易。
現在身份有了,頭也磕了,接下來自然要進入正題。
“師弟真是快人快語,跟我們來吧。”
兩個老頭對視一眼,馬上帶陳斌走向道觀后院的一扇門。
穿過小門,他們走進了一座人跡罕至的山谷。
這里山勢陡峭,常年被大霧阻隔,明明是個晴朗的日子,可視線卻顯得霧蒙蒙的。
翻滾的白霧好似形成了一片薄紗帳,讓陳斌的視線變得朦朧。
“這是……尸氣!”
陳斌的心臟很快就抖起來了。
這么濃的尸氣,簡直和任家鎮有得一拼了。
難不成被鎮壓在洞內的銅甲尸,和尸妖是同一種境界的邪物?
要真是那樣的話,事情就棘手了。
陳斌只是剛突破一品修士,距離九叔那個境界還遠著呢。
壓根處理不了這么兇的東西。
出云子說,“師弟不要緊張,這里的尸氣并不都來自于銅甲尸,而是各種邪物混在一起散發出來的。”
陳斌稍稍松口氣,好奇地詢問里面到底鎮壓了多少邪物。
“這個嘛,說不清了……總之歷代先師遇上比較難處理的邪物,都會把它們帶進摩崖洞進行鎮壓。”
出云子晃了晃腦袋,說洞口有祖師爺留下的布置,可以防止妖邪逃跑。
只是經歷過幾百年的變遷之后,這些布置漸漸失效,已經很難鎮住里面的邪氣了。
很快三個人就來到了洞口,陳斌抬頭望去,發現這是一個天然的巨大的溶洞。
洞內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到太陽。
在洞穴的頂端,則被人鑿刻出“摩崖洞”三個大字,字體蒼勁有力,頗為氣派。
只是和這些散發的邪氣混在一起,反倒顯得很陰森。
“這里尸氣這么濃,被關押在里面的邪物數量一定不少,我怕是搞不定啊……”
感應了一會兒后,陳斌把眉毛皺成個川字。
他不是那種為了面子愛裝逼的人,有什么就說什么。
出云子指了指洞口那些刻上去符文,以及貼得滿墻都是的靈符,
“小師弟放心吧,這些布置是祖師爺留下來的,經過歷代觀主的完善和補充,起碼還能持續十幾年呢。”
只要符咒還在,里面的東西就出不來。
“只有天狗食月那天,玄陰之氣大增,這些符咒威力減弱,銅甲尸才有可能的沖破封印。”
到時候就只能看陳斌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