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斌暗自皺眉。
這女孩長得不賴,就是嘴巴太刁毒。
仗著“師出名門”,有點門縫中看人的意思。
不過陳斌也不在意,反正他這次只是來鍛煉自身能力,對于溫佩佩的白眼,象征性地選擇無視。
沒一會他們就來到了走廊盡頭處房間。
陳斌發現門上居然掛了一把鎖頭,上面還套著鐵鏈。
他看向孫總,“為什么把大門鎖起來?”
孫總欲哭無淚,“我女兒一到晚上就特別亢奮,滿屋子到處爬,誰靠近都不好使。”
就在前天,孫總半夜看見女兒從而走走廊爬出來,披頭散發把他嚇了個半死。
他趕緊交傭人幫忙,想把孫琳弄回房間。
結果孫琳逮著人就咬,三個大老爺們都摁不住。
還在孫總胳膊上造成了嚴重的咬傷。
“你們是不知道我女兒當時的樣子有多可怕。”
孫總一邊說,一邊心有余悸地擼起袖子。
在他手背上出現了大量咬痕,最嚴重的地方,皮膚已經被要咬爛了。
唐大師問,“那最后你們是怎么把人制服的?”
孫總木訥地搖頭,
“沒有,我女兒一直在屋里亂爬,我們嚇壞了,阻止不了,只好隨她去了。”
直到第二天五更左右,孫琳才停止爬行動作,毫無意識地陷入昏迷。
孫總戰戰兢兢地把女兒抱起來,感覺她的氣色變得好難看。
晚上那么兇,可白天卻虛得連眼都睜不開。
聽完,陳斌把眉頭皺得更深了。
看來這鬼執念還挺重。
唐大師說,“要不你還是先把鐵鏈挪開吧,擋著我們也進不去。”
孫總連忙掏出鑰匙,可打開鎖鏈之際,卻遲疑道,
“我女兒不能被驚擾,她一睜眼就變得特別兇,萬一……”
“沒關系,我有辦法。”
唐大師擺手打斷孫總,從口袋里取出兩張黃布,展開后掛在門簾上。
上面用朱砂畫的巨符,龍飛鳳舞,看起來挺有氣勢。
唐大師掛好了符布,對孫總說,“符布可以擋煞,有它在,你女兒就不會爬出來了。”
孫總連忙拍起了馬屁,“對對,大師果然是大師,小女就靠你了。”
陳斌則瞇眼看向了兩張符布。
感覺威力也就一般。
不能說毫無卵用,可附著在上面的靈力也尼瑪太弱了吧?
陳斌真的很懷疑,這位唐大師到底是不是真正的藍星修士。
溫佩佩見陳斌一個勁盯著符布張望,馬上得意道,“土包子,沒見過這么厲害的驅邪法器吧?”
陳斌尷尬一笑。
這樣的法器,他確實是第一次見。
至于說厲害嘛……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推門走進房間,陳斌看見了一張擺在屋子中間的大床。
這是他第一次走進女孩的閨房,空氣香香的,散發著淡淡的清甜氣息。
可當陳斌運轉目力,認真看向床上那個女人的時候,內心卻是一顫。
迎面是一個披頭散發,額頭蠟黃慘青的女孩。
這女孩叫孫琳,和陳斌勉強算認識。
二十二三歲的年紀,身材勻稱,膚色還算細膩。
只是覆蓋上臉上的黑氣卻濃得不正常,幾乎遮住了整個五官。
從陳斌這個角度看上去,發現孫琳臉上霧蒙蒙的,很扭曲。
唐大師也在打量孫琳這幅樣子,目光閃爍,像是在斟酌該怎么驅邪。
好一會兒,他才讓隨行的溫佩佩取出一個布袋。
袋子里面裝著八個青銅香爐,從材質來看,估計是上了年頭的老物件。
接著唐大師就開始布置,把青銅香爐分為八個方向擺放。
每個香爐都系上雞血線,一起綁在孫琳的胳膊上。
整個過程中,孫琳都沒有掙扎。
保持著閉目平躺的姿勢,像是陷入了深度睡眠。
孫總見女兒這么配合,馬上對唐大師投去欽佩的目光,
“大師出手就是不一樣,我女兒難得這么安靜,居然沒發狂咬人。”
溫佩佩揚起了下巴說,“那當然,我師父提前掛在門上的符布,可以鎮住孫小姐身上的邪氣,這種程度的小鬼根本翻不起什么浪。”
邊說,邊用挑釁似的眼神看向陳斌。
陳斌則是一言不發,雙手抱胸靠在墻上,擺出一副看戲的表情。
他已經看出了唐大師的手法。
八個香爐,每一個都刻畫著不同的山脈,對應三山五岳。
這是一種山鎮術,簡單來說,是想借三山五岳的靈氣,鎮壓孫琳身上的邪靈。
至于效果怎樣,還得看具體的操作流程。
擺上香爐之后,唐大師取出了另一個袋子,抓出一把黃米,輕輕灑在孫琳的床頭前。
同時嘴里快速念叨著什么,腳下則踩著七星罩步,配合步法念咒。
陳斌越看越想笑。
從進屋開始,唐大師已經動用了四種驅邪工具。
分別是符布、香爐,雞血線和這種特質的黃米。
只能說差生文具多。
看他念咒的樣子倒是似模似樣,只可惜體內流轉的道氣過于淺薄了。
甚至都不如跟著九叔學過半個月的陳斌。
“看來,藍星修士的確是一幫支配給九叔打雜的貨,這點功力連我都比不上,還敢自稱大師。”
陳斌徹底失去興趣,甚至有點想打瞌睡。
他這幅無所事事的狀態自然引起了溫佩佩的抵觸,
“喂,你到底懂不懂行啊?看見我師父施法,你居然在旁邊打瞌睡,真不懂禮貌!”
陳斌倒不是不懂禮貌,而是唐大師施法的步驟實在太繁瑣了。
跟跳大神一樣,念了半天咒都沒起色。
純粹就是在白費力氣。
好在經過十幾分鐘的醞釀,唐大師總算凝聚出了一絲道氣。
他把道氣集中在指尖,并指如劍,對著孫琳額頭點去。
陳斌感受到了一絲微弱的氣流在運轉,順著孫琳的額頭滲入身體。
下一秒,那八個香爐開始嗡嗡抖動,連同雞血線一起詭異地繃直。
“有效果了!”
溫佩佩用滿臉崇拜的目光看向唐大師,同時對孫總保證道,
“放心吧,我師父的山鎮術已經發揮效果,用不了多久,就能滅掉你女兒身上的邪靈。”
“謝謝,那真是太好了!”
孫總邊擦汗邊道謝,早就把陳斌給忘到一邊去了。
所有人都緊盯著孫琳的額頭不動,陳斌也不例外。
可比起溫佩佩的志得意滿,陳斌的眉頭卻在不斷聳動,臉色很快就沉下去。
孫琳體內的邪氣并沒有遭到鎮壓。
反倒越積越深,隨時都有失控跡象。
“這個唐大師本事倒是有一點,可特么的只有一點點!”
陳斌很無奈地搖頭,按照這種局勢發展,恐怕孫琳馬上就要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