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殘忍!”陳斌瞳孔嚇得一縮。
只是吸收精氣害人就算了,為什么連魂魄也要一起吸走。
這樣的死法,連鬼都變不了!
九叔擰著眉毛思索了很久,忽然拉開門,讓躲在門外偷聽的阿威進來。
阿威一進來就拍馬屁,“九叔,這么快搞定了?我就知道,只要你出手就沒有查不到的案子。”
可惜這次馬屁拍到了大腿根,讓剛剛做法失敗的九叔有些蛋疼。
他只好咳嗽一聲,用來掩飾尷尬,
“沒這么簡單,你去,幫我把三個死者的生辰八字弄來。”
雖然沒能召回這幾個人的魂魄,但九叔已經隱約有了猜想。
鎮上那么多男人,唯獨這三個家伙倒霉被吸走了精氣和魂魄。
問題有可能出在生辰八字上。
阿威平時很不著調,可這次的案件關系他會不會下崗,因此特別賣力。
兩個小時不到,他就從鎮上跑了一個來回,匆匆遞給了九叔三張紙條。
九叔拿到三個死者的生辰八字,掐指一算,表情立馬變得激動起來,
“果然是這樣,這死者都出生在下元節,屬于陰命,他們的魂魄對尸妖有很強的滋補作用!”
“等會兒,怎么扯到尸妖身上去了?”阿威的眉毛不自然地跳了下,表情有些異樣。
九叔看向女鬼的骨灰壇,一字長眉擰得變形,緩緩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尸妖經過兩百年沉睡,剛蘇醒的時候,靈識還很虛弱。
比起喝人血,它更加迫切地想要搜集玄陰之氣。
“所以它咬傷了女鬼,煉制鬼倀,為的是幫自己搜集純陰男的精元。”
擁有這種生辰八字的人,他們的魂魄會被尸妖當做補品。
“等到吸收了九個陰男的精元之后,尸妖就會所向無敵,到時候就算我也拿它沒轍。”
秋生反駁道,“可小玉不是被你收了嗎?”
“尸妖煉制的鬼倀顯然不止一個。”
一口氣說完這么多話,九叔也有些累了,
“阿威你快回任家鎮,按這個生辰八字挨家挨戶搜查。”
凡是符合這個八字條件的男性,都有可能成為尸妖的下一個禍害目標,必須加以保護。
阿威氣還沒喘勻乎,“不是吧,任家鎮上千口人,這么短的時間內怎么辦得到?”
“所以必須抓緊去辦,晚了不僅保不住官帽,連小命都難保!”
九叔把眼睛一瞪,嚇得阿威直縮脖子,回頭對手下呵斥道,
“還愣著干什么,今晚別睡了,快按九叔交代去做!”
支開手下后,阿威又腆著臉走向九叔,
“大晚上出勤很危險,尤其是我這么優秀的男人,萬一被其他女鬼盯上了……”
九叔冷冷地背著雙手,“你想說什么?”
阿威一臉狗腿,“給幾張保命符唄。”
“拿著吧。”
九叔轉身拉開抽屜,給了阿威幾張靈符。
阿威眉開眼笑地把符紙收起來,扭頭要走,卻被九叔拖長音調嗯了一聲,用眼神給叫回來。
“九叔您還有什么吩咐?”阿威屁顛顛地問道。
九叔背過身不說話,大拇指和食指使勁搓了幾下。
阿威說,“還要錢?”
秋生上去就是一腳,“廢話,當我師父做慈善的啊?”
九叔咳道,“秋生,可別獅子大口啊,收他百八十個銀元,意思一下就完了。”
“我去,沒想到九叔也這么黑!”陳斌差點沒驚掉下巴。
民國時期,一百個銀元都夠修棟大宅了。
等所有人都離開后,九叔才從秋生那里接過草藥,說是要進屋幫小玉煉丹。
只有吸收了丹藥,女鬼才能恢復正常神志。
可當陳斌守在外面時,卻偶爾聽到九叔的房間傳來遏制不住興奮的笑聲。
感覺九叔不像是在煉丹。
出于好奇,他趴在窗戶縫上偷窺了兩眼。
好家伙,九叔捧著敲詐到的銀元笑得合不攏嘴,正挨個對著它們哈氣。
笑得跟個二傻子似的,嘴唇都快咧到了耳根。
好吧,誰說高人就一定不愛錢的?
陳斌找到正在大鬧的秋生和文才,訕訕地說,“原來九叔也這么貪財啊。”
秋生和文才對視一眼,很小聲地說,“師父不僅喜歡錢,還摳門呢。”
文才補充道,“可不,平時零花錢都一個銅板一個銅板地給我們,心眼還特別小……哎喲!”
話說一半,文才后腦勺被一枚銅錢砸中,扭頭看見九叔好像幽靈一樣站在門口,
“我耳朵不聾,最好別在背后說我壞話。”
折騰一天,陳斌已經很累了。
顧不上身邊還躺著三具尸體,他靠在柱子上打了個盹。
醒來時天已經亮了。
秋生和文才正在廚房做飯。
陳斌閑來無事,按照九叔給的心法口訣,旁若無人打坐。
有了上一次經驗,這次入定很快。
沒一會兒,陳斌就進入了那種神游太虛的空明狀態。
一絲絲自然靈力隨著呼吸,不斷融入陳斌的身體,隨著經絡和血液運轉。
星星點點的熱力流淌。
陳斌渾身暖洋洋的,頭頂竟隱隱出現一縷縷白絲。
文才恰好從廚房路過,看到這一幕后,連忙捅了捅秋生,“陳斌也在練功,怎么和師父一樣,頭頂在冒白煙?”
“你傻了呀?那是聚氣的征兆。”
秋生看見陳斌這么用功,心中感到羞愧。
其實以他的天賦,如果肯認真學本事,九叔也不用凡事都親力親為了。
“看來,等送走小玉之后,我也要努力用功,不能次次都讓師父那么辛苦。”
或許是受到了陳斌的影響,秋生甩甩頭,在心中如是告誡自己。
等陳斌運功結束后,已經是下午。
睜開眼,感覺神清氣爽,馬上活動起了筋骨。
這時門口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是圖書館的福叔。
福叔看了看義莊里的尸體,不敢進來,一個勁對陳斌招手,
“小哥,按照你的要求,我查到了!”
兩百年前,這里的確出過一個鎮邊武將。
他戰功彪炳,可惜因為奸人誣告,最終含冤入獄,被下了死牢。
武將為了證明自己清白,竟一頭撞死在了獄中。
死后他的遺體被送到亂墳崗草草安葬,連個墓碑都沒有。
或許是因為生前受到不公平待遇,導致他胸中那口冤孽氣無法的咽下,經過兩百年的地煞滋養,才養成了禍害。
陳斌趕緊找到九叔說出了這件事。
“這就難怪了,僵尸集天地怨念而生,生前遭遇的冤屈越大,尸變就越厲害。”
九叔嘆氣道,這個武將一定是被冤枉的,當它徹底恢復了靈識,肯定會對任家鎮展開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