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清楚狀況之后,九叔立刻返回亂墳崗。
陳斌和秋生一起走上去,詢問情況怎么樣。
九叔沉著臉說,“問題比想象的還要麻煩,你們繼續在這里點個梅花香陣,我要看看附近還有沒有幸存的孤魂野鬼。”
光看九叔的表情,陳斌就猜到這次的副本難度,比上次大得多。
他不敢再耽誤,按照九叔交代的辦法,點燃黃香,插在附近的墳頭上引鬼。
梅花香陣,本就是用來給孤魂野鬼敬香的。
香燭散發的氣息,會指引周圍的孤魂野鬼向這個地方匯聚。
九叔取出一個乾坤袋,守在孤墳崗附近等候了很久。
整整過了半個時辰,才看見一股淡淡灰氣從角落里飄出來。
“還好,最終留了個活口。”
九叔扯出乾坤袋,朝那團灰氣頭上蓋去,“乾坤赦令,現!”
他劍指點在乾坤帶上,那團灰色的氣息緩緩凝聚起來,顯化出一個老頭畏畏縮縮的形象。
老頭一看見九叔就跪地磕頭,“大師饒命,小老兒只是餓了,出來討點東西。”
九叔說,“老人家別怕,我不是來收你的,快告訴我這片墳崗究竟發生過什么事。”
聽完九叔的話,老頭反倒面露恐懼,像是回憶起了比魂飛魄散還要可怕的場面,哇的一聲坐在地上,滿地亂爬。
“我去,怎么鬼也會有嚇得尿褲襠的時候?”陳斌好奇地站在旁邊看著,感覺身穿道袍的九叔威風極了。
不愧是自己最喜歡的捉鬼大師。
可惜只能在異世界出現,如果能請他跟自己一起返回藍星,指導自己修行該多好啊。
九叔并不清楚陳斌的心理活動,操控乾坤袋將老頭定住,
“別怕!告訴我,到底是誰害了這些鬼街訪?”
老頭被九叔一喝,魂魄再次凝聚起來,顫巍巍地說,
“是……是一個前朝的武將,它很高大,很兇,到處吃鬼,把所有鬼街訪的陰氣都吸到自己身上了!”
“前朝武將?”
九叔看著嚇到要散魂的老頭,將乾坤袋收走,朝秋生和文才擺手說,
“多給老人家上點香,我們回吧!”
說完他背著手走回義莊。
陳斌等人則把剩下的香燭全都點燃,插在老頭的墳土包上,快速跟著九叔返回。
回了小義莊后,天色差不多亮了。
熬了一整夜,大家都很疲憊。
可九叔顧不上休息,馬上抄家伙往任家鎮方向趕。
陳斌跟上去說,“九叔,您上哪兒?”
九叔皺了皺眉,“我得去鎮上打聽一下,兩百年前這里究竟有沒有武將下過葬,你們留在小義莊,看好女鬼的骨灰壇,等我回來再說。”
秋生迫不及待地跑來問,“師父,你不救小玉了?”
“就知道女鬼,你心里還有沒我這個師父?”
九叔氣得直咬后槽牙,“讓你和女鬼保持距離,偏不聽,居然瞞著我偷偷去郊外私會,你別叫我師父,我沒你這樣的師父!”
見九叔已經氣得嘴瓢,秋生趕緊跪下道歉。
他雖然玩心很重,很從小跟著九叔,孝心還是有的,生怕九叔氣不過把自己逐出師門。
“算了,要救女鬼,需要湊齊幾樣東西,我寫個方子給你,自己去藥店調配吧。”
九叔性格看似很古板,卻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氣不過兩個徒弟這么出息的樣子,恨得一陣牙癢。
寫完藥方,九叔單獨找到陳斌,“小陳,替我看著這兩個混小子,別讓他們再惹事。”
說完他從乾坤袋里取出一把靈符,遞到陳斌手上,小聲叮囑,
“尤其是秋生,如果他敢私自把女鬼放出來,你就替我除了她,千萬不能放女鬼出去害人!”
望著九叔那副鄭重其事的樣子,陳斌大受感動。
想不到九叔肯把這么重要的任務交給自己。
他重重點頭,“九叔放心,我寧死也會守住女鬼。”
“那就好。”九叔難得擠出一張笑臉,越看陳斌越是喜歡。
扭頭再看自己那兩個蠢徒弟,忽然就有點不想活了。
貨比貨得扔,自己一生修道,對得起祖師爺,怎么就攤上這兩個活寶?
九叔一走,陳碧就抱著骨灰壇跑回房間,找來靈符貼在上面。
回頭,看見秋生和文才正鬼鬼祟祟趴在門縫后面。
他說,“別藏了,我已經看到你們了。”
秋生訕訕地推門走進來,用商量的口吻說,“陳斌,讓我和小玉說幾句話好不好?”
“不行!”陳斌白眼一翻,早料到秋生會有這出。
秋生急了,“可小玉變成這樣,我真的很擔心她。”
“那你有沒有想過,現在把她放出來,不僅會害別人,也會害了你和她?”
陳斌深吸一口氣,看著秋生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語重心長道,“如果真為她好,就趕緊把藥材湊齊。”
“還有,等小玉恢復后,必須趕緊把她送走,找個好點的家庭托生,這才是真的為她好。”
文才拉了拉秋生的袖子,“我覺得陳斌說的有道理,你還是別玩了,師父知道了會罵。”
秋生滿臉苦澀地點頭。
這時義莊外卻傳來熟悉的女人聲音,“陳斌,你在嗎?”
“是婷婷的聲音。”
文才一臉興奮,馬上沖出去開門,“婷婷,我在!”
陳斌看著這個二貨有點無語,天生的舔狗命啊。
很快任婷婷就拎著一個飯盒走進來,里面是幾樣精致的糕點,
“上次救了我,還沒好好謝你呢,帶了點吃的,你看合不合胃口。”
“謝謝。”剛好陳斌也餓了,招呼秋生和文才一起吃東西。
秋生擔心小玉,根本吃不下。
倒是文才吃的滿嘴冒油光,直夸任婷婷手藝好。
任婷婷沒搭理文才,詢問義莊是不是出事了?
陳斌擔心嚇到她,沒打算說,可架不住文才嘴快,跟個話癆一樣把事情交代了個遍。
任婷婷果然嚇了一跳,看向柜子上的骨灰壇,俏臉煞白,“你們是想說,我爺爺的墳墓被人用過?”
“算是吧,你爺爺是后來者,棺材壓在人家身上,受了尸煞氣影響,所以才搞得尸變。”
陳斌很頭疼地揉著太陽穴。
當前的麻煩在于,他們根本搞不清尸妖的來歷。
任婷婷思索一會,弱弱舉手說,“也許,我可以幫你們查清楚這頭尸妖的身份。”
“你?”陳斌一臉懷疑,任婷婷怎么可能知道兩百年前的事。
她忙說,“鎮上的圖書館,收藏了一本地方日志,記載了任家鎮發生過的所有重大事情。”
尸妖的來歷一看就不簡單,或許能從圖書館查到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