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休息讓云晚晚得以喘息，人都出去的差不多，只剩下我們幾個，關之晨也暗中松了口氣，云晚晚身子后靠，我一條手臂就在后面搭著，云晚晚后背壓在上面，總算感覺到放松。
“魏旭是真的有點生氣，本來以為攬山閣是個賺錢的項目，我們把攬山閣給魏旭也是想讓魏旭發展他的才能，沒想到還牽扯賀天牧，以至于現在無法動工。”
無法動工這一點云晚晚也沒想到。
“怎么還跟賀天牧有關？”
關之晨用下巴指了指桌子上的地圖，上面賀天牧的潭門已經用紅圈圈起來，關之晨有點無力的說，“誰能想到當初他們留下攬山閣這個項目是為了賀天牧呢，看看這兩個距離這么近，賀天牧從家里都能看到攬山閣的進程，我們現在能動工才有鬼呢。”
我拉過來看了一眼紅圈旁邊還有一個箭頭，箭頭下面所處的位置就是攬山閣項目組的所在。
只不過現在因為塌方已經是一片平地，什么都沒有，最近的幾棟樓現在也已經荒廢。
仔細看看還真是賀天牧住的地方，距離攬山閣這么近。
“你們當初把攬山閣項目接管過來的時候，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嗎？”
“當時就算注意到了也沒有用呀，我們接管攬山閣的時候還不知道有賀天牧這個人，他藏在暗中，誰能想到這個項目是為他所建立。”
倒也是，我們知道和天牧的時間太晚了，所有的最好時機已經錯過，以至于很多圍繞著賀天牧開展的事情都是后期才發現的。
“你怎么來了？”云晚晚揉了揉太陽穴，“明天咱們就要去學院了，你不是說今天要留在醫院打點一下嗎？我聽說林悅今天去交流會，醫院應該只有你一個人。”
“真有點事要說。”
我也嘆了口氣，現在整個會議室里都是唉聲嘆氣的聲音。
“儲凌告訴我，這一批送來的藥有問題，從外包裝到批號，再加上送貨的人都有問題，他簡單分解了一下，發現這批藥跟我們以往用的都不一樣。我把邱念喊過去幫忙了，讓他看看這個藥是什么成分，會帶來什么后果。我也不知道這批藥到底是只針對云帆醫院還是針對所有醫院。”
云晚晚下意識皺起眉頭，“跟云帆醫院合作的所有藥廠都是合作了很久的，這么多年以來，從來沒有出過問題。”
“正因如此，我和儲凌都覺得問題應該出在送貨的人身上，物流公司的司機說這一次給他送貨的人跟以往都不一樣，他沒見過，還特意問了一聲怎么換人了。”
整個會議室安靜下來，葉清清都不用他們說立刻拿著手機出去給藥廠打電話。
“既然這批藥有問題，那就暫時先別用，等查出問題關鍵。”
“我已經告訴薛清怡了，能開代替藥的就開代替藥，如果開不了，就從林氏先調一批藥過來，現在擔心這個藥廠所針對的不只是我們京市所有的醫院藥都有問題，我們用誰的？”
有些患者吃的藥可以替換，但有些患者對替換藥物過敏易或者這種就是她的常備藥，儲存量不足以支撐太久。
“邱念那邊多久出結果？”
“他說怎么也需要1~2天，我把邱念喊過去幫忙，估計能稍微快一點，今天肯定是不行，最快也要明天，咱們已經在前往學院的路上，到時候讓林悅想辦法吧。”
很快葉清清就掛斷電話從門外進來，她說，“我跟藥廠那邊確定了，他們說藥沒有問題，也沒有做任何更改批號，若是替換藥監那邊肯定會給消息，但是他們沒有收到消息，所以他們送的藥是完好無損的，問題應該就出在其他人身上。”
那個人只是送貨而已，現在估計已經找不到了，所有被替換的藥物應該都在那個人的手上。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我說，“我們盤點了一下，藥庫里剩下的藥應該夠一個禮拜左右，如果開的少的話可能更久，但是如果其他醫院的藥品都被調換，可能需要從我們這兒借調，到時候整個京市所有醫院的藥物都不夠用。”
所以這批藥去哪兒了呢？
換了這批藥會有什么用？
我知道這種藥也只不過就是普通作用，跟賀天牧應該沒有關系吧？
“你們繼續休息，我出去一趟。”云晚晚撐著桌子站起身，葉清清下意識要隨同，我給了她一個眼神，自己跟在云晚晚的身后一起出去。
關之晨看著他們的背影疑惑，“這會兒去哪兒啊？不會是不舒服了吧？”
“應該不是看云總的面色沒有任何變化，她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云晚晚手中還有一個關鍵人物，她一直沒想到要用，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云晚晚從會議室出來，并沒有回辦公室，而是直奔總裁專用電梯，我跟在她的身邊牽著她的手。
見她在等電梯，我問，“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云晚晚側過頭，對我挑了挑眉，“我都忘了攬山閣項目組最關鍵的人還在我手里呢，一直把他扣著也沒有什么更好的用處，現在這不就有機會了嗎。”
經由她這么一說，我這才想起來，季遙被抓來之后一直關在云氏的高層。
始終也沒有人管他，更沒有人問過。
這個人就像是消失在人群之中，再也沒有人理會他，實際上他那個女朋友也出事之后，這個項目組直接就散了，能回國的回國不能回國的，現在自己去了其他地方根本就不在這座城市，他一個人留在這兒又沒有人過問，就像是死了一樣。
電梯緩緩停在高層拉開門之后入幕。又是一片漆黑，隨著我們邁出電梯的腳步聲帶來的響動，樓道里有微微的光亮閃爍。這都是聲控燈隨著我們的腳步聲一閃一閃的亮了起來。
這是走過去之后，身后又是同樣的一片漆黑，這周圍似乎是有人的，但是我們又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