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種吞噬禁符是無敵的?”
見莊不易難得露出了凝重的神情,揚玄忍不住問道,他不相信這世上有無敵的手段,哪怕是在修仙界,任何秘法禁術都是有克星的。
“有!”
所幸,莊不易的回答,令揚玄松了一口氣。
“只要你的修為超過擁有吞噬禁符的人,就可以壓制對方的吞噬禁符,即便是那人想要吞噬你的修為,也沒辦法做到,這就是唯一克制吞噬禁符的方法!”
莊不易沉聲說道,看向揚玄,又道:
“所以,即便是揚道友不問及此事,我們中介人也會去尋找那個神符道一門的傳人,因為在神符道出現的那一代先祖的規定之中記錄著,若是神符道傳人大肆屠戮修行者,我們中介人是可以對神符道傳人出手的。”
因為古驚風死亡之謎這個問題,禪房里的氣氛似乎變得凝重了幾分,就連莊不易身上的道韻都出現了一絲明顯的波動。
揚玄仔細想了想自己過來之前心底的幾個疑惑,其中暗獄是沒有辦法尋找的,似乎只能等待著這個地方主動出現。
而古驚風的死亡與傳說中的神符道一門有關,不過對方的修為顯然還沒有達到天人境,所以只能趁著古驚風被他打落修為的時候出手。
“第四個問題。”
揚玄率先冷靜下來,看向莊不易,道:
“之前從我手里逃走的李麟和江浩,他們是不是還沒有離開海市,準備找機會再次對我出手?”
這兩個人雖然來自戰區,但是在了解到中介人的背景之后,揚玄覺得,莊不易應該會回答自己這個問題,畢竟雙方間的傳承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你猜得沒錯,那兩個人的確還沒有離開戰區,但是他們的藏身地點太多,而且身為戰區大將和指揮使,他們甚至可以直接入住到有關部門里面,所以,我無法告訴你他們的準確行蹤。”
果不其然,聽見揚玄的詢問,莊不易想都沒想就回答了揚玄這個問題。
“至于你懷疑他們會再次對你出手,這是顯然意見的事情,如果說戰區剛剛建立之初,只是為了保護我們華國的話,那么到了現在,戰區的宗旨已經變了味道。”
說到這里,莊不易還停頓了一下,這才繼續道:
“而且,據我們中介人所了解到的情況,戰區在數十年前,好像就開始研究一些邪門兒的東西,那些加入戰區暗影門的修行者,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從暗影門除名,這一點,暗影門的修行者明明知道,可是卻好像因為某些原因,以至于他們并沒有離開暗影門。”
“人造人。”
揚玄主動說道,他不覺得身為中介人的莊不易不清楚戰區的情況,所以便將自己的態度擺明。
“戰區里面的那些指揮使,大將,都擁有修行者的能力,而他們的能力并不是通過修煉得來的,看上去更像是一種人造人的技術,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很顯然跟那些修行者脫不開關系。”
“人造人……”果然,聽見揚玄說出這番話,莊不易的臉上并沒有露出多么驚訝的神情,“揚道友這個稱謂倒是貼切,的確,據我們中介人了解到的情況來看,戰區的確在研究人造人技術,只不過這件事情或許涉及到上面那些掌權者,所以,我們也不能過分深入的調查下去。”
“不過毫無疑問,李麟和江浩是肯定還會對揚道友出手的,而且,我還知道他們最近正在聯系修行者公會,想來他們是見識到了揚道友的實力不凡,又無法再將戰區的人拉進來,就只能尋找其他的幫手了。”
“葉真么……”
雖然莊不易沒有直說,但是揚玄已經可以聽出來對方的意思,這是在提醒他葉真有可能跟李麟和江浩聯手了。
“第五個問題,那個將蠱蟲放置在蘇暢體內的家伙,是屬于哪一方勢力的?”
揚玄愈發覺得中介人這個組織深不可測,索性便再度問出了自己另一個對手的信息,而此人亦是揚玄目前遇到過的唯一一個蠱尊者。
“她是神蠱門的下一代門主。”
莊不易答道,又給揚玄倒了一杯靈茶,揚玄的心緒亦是寧靜了下來。
“神蠱門傳承悠久,雖然比不上我們中介人,但也是華國屈指可數的幾個傳承上千年的門派了,如今的神蠱門門主據傳在閉死關,以此來保留自己的壽元減緩流逝,所以那個姑娘就被選定為神蠱門的下一代門主。”
“她叫夢彩蝶,她的本命蠱就是一只七彩蝴蝶,我知道揚道友與她交過手,但那還不是她真正的實力,至于她究竟屬于哪個勢力……這一點,我們中介人也弄不清楚,因為她自從入世以來,所做的一切好像都是根據自己的興趣隨性而為,壓根兒就沒有考慮過后果。”
“只不過,那位夢彩蝶姑娘,好像跟戰區的確有那么一些關系,所以如果揚道友將她當做敵人,也是可以的。”
說完,莊不易便端起茶杯喝了起來,顯然有關那個女人的信息就只有這些了。
“最后一個問題。”
深吸一口氣,揚玄看向莊不易,問道:
“那位聯絡人,就是那個帶我過來的老人,他到底活了多久?”
這還是揚玄第一次無法感知到一個人的真實年齡,哪怕是面前的莊不易,揚玄都能大致感知出對方大概是四十幾歲的年紀。
所以,哪怕那個老人與揚玄并沒有多大的關系,他都忍不住想要問個清楚。
至于那個什么控蠱門的事情,揚玄雖然也想將對方給整個滅掉,但這么一個勢力還用不著他來詢問莊不易。
今天莊不易回答了他這么多問題,每一個都很重要,幾乎是外界打探不到的。
若是揚玄再詢問一個普通門派的消息,反倒落了下乘,說不定就會讓莊不易對他的看法降低幾分。
這群人,知道的太多了,揚玄覺得還是讓對方重視一些比較好。
至少讓莊不易重視自己之后,再有人想要從這里得到有關他的信息,莊不易或許會斟酌幾分。
“你說長青啊。”莊不易聽見揚玄的詢問,臉上露出了一抹訝然之色,隨即便笑著說道:“長青是個苦命人,從小就被爸媽遺棄,在孤兒院長大,又因為體弱多病,經常受到別人的欺負,長大了以后去找工作也找不到,只能靠撿廢品過日子……”
“有一年,我記得是他二十歲那年吧,有個女孩子想不開去投河,他下去救人,結果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上一任中介人看他可憐,就把他救了過來,變成了我們中介人的聯絡者,到現在,他應該剛好一百歲了吧?”
聽完了莊不易的回答,揚玄不由得神情微震,對這中介人組織的能力有了幾分好奇。
怪不得他看不出那個老人的壽元,原來他早就已經死了,現在等于是處于死人在世的狀態。
但是,這顯然涉及到了中介人的隱秘,揚玄有預感,即便是自己詢問,莊不易也不會多說什么的。
“多謝莊道友解惑,我好像沒有多余的問題了。”
喝完了杯中的靈茶,揚玄站起身來,便準備離開。
但是,不等他轉身,莊不易卻是忽然開口道:“揚道友是不是得到了修行者公會的一處靈氣之源?或許揚道友也感知到那處靈氣之源有些異常了吧?我個人是很想跟揚道友結交的,所以在這里多嘴一句。”
揚玄詫異的看向了莊不易,而莊不易在沉吟片刻過后,這才說道:“揚道友最好不要將靈氣之源里面的靈氣吸收太多,不然的話,恐怕會出現不太好的事情,我只能說這么多,再多,就違反中介人的規矩了,希望揚道友見諒。”
這件事情本就出乎了揚玄的預料,算得上是莊不易的額外提醒了。
所以,莊不易有一些不能說的,揚玄也能夠理解。
“多謝!”
朝著莊不易行了一個修士禮,揚玄這才離開了禪房,而莊不易則是看著揚玄的背影,露出了一抹詫異的神情,喃喃自語道:
“果然啊,這位揚道友,傳承很不簡單。”
莊不易之所以得出了這個結論,自然是因為揚玄離開之前對他行的那個修士禮,那在中介人的記載中可是極其古老的一種修行者禮儀了。
在記錄之中,那是在數千年前,比之中介人這個組織還要古老的禮儀。
但是后來隨著地球上的靈氣枯竭,那些強大的修行者逐一消失不見,這樣的禮儀也隨之淹沒在了歷史長河之中。
所以,哪怕是莊不易,都沒有在見到揚玄的時候用出這個禮儀。
若非是揚玄剛才突然用了出來,勾起了莊不易腦海深處的記憶,他都不知道揚玄的傳承竟然如此古老。
“怪不得,他可以不將那幾方勢力都放在眼里,原來的確是有足夠的底氣!”
默默的感慨一番,莊不易抬手一揮,禪房大門就關閉了起來。
“小伙子,走吧,我帶你出去。”
而在禪房外面,那個遛鳥的老人還在等著揚玄,見揚玄走出來之后才拎著鳥籠子往前面走去。
“難道出去的路還跟來時的路不一樣?”
揚玄似笑非笑的問道,走在前面的老人回頭看了他一眼,笑著點頭道:
“你還真說對了,來這公園里散步的人太多,為了不嚇到那些普通人,所以中介人會在這方面比較注意一些,如果我不在前面帶路的話,你要是想出去,怕是得花點兒功夫。”
揚玄十分確定,眼前的老者是沒有修為的,可是他的話語卻十分自信。
他不由得有些好奇,在這百年的時光里,老者除了死而復生之外,還從中介人這里得到了什么,讓他擁有這種介于普通人和修行者之間的能力。
不過這種事情老者肯定不會多說,揚玄便默默的跟在了對方的身后,觀察著明顯跟來時不一樣的青石小徑,走了大概十分鐘左右,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個拱門,走出去的時候竟然已經來到了天霧湖公園的正門外面。
“怎么樣,是不是挺神奇的?”老人看向揚玄,見揚玄臉上帶著一抹驚訝之色,忍不住笑呵呵的說道。
“是挺厲害的,應該是一座陣法吧,而且還利用了這里的公園建筑。”
揚玄點了點頭,看了老者一眼,這才走出了拱門。
“小伙子慢走,以后有空常來,我看小金挺喜歡你的。”
身后傳來老人的聲音,他所說的那個小金,想來就是公園里面的那條金色大鯉魚了。
“行!”
揮了揮手,揚玄坐上了自己的車子,開車返回了大唐公寓小區。
這一次去見了中介人莊不易,揚玄可謂是收獲不小,雖然沒有實質性的好處,但至少有關那些人的信息,他都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甚至就連暗獄那個地方,揚玄現在都可以基本確定,自己是找不到的,就只有等那個暗獄主動出現,他才能有機會去解救自己的父親。
這倒是讓揚玄省了不少的功夫。
至少,在那個暗獄出現之前,揚玄可以安心的帶著女兒提升修為,順帶著讓夏瑩瑩也接觸到修行一道,到了那個時候多一分自保之力。
“老公~”
因為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半了,等揚玄洗漱好躺在床上,夏瑩瑩的聲音里已經有了幾分困意。
“睡吧,老婆晚安。”
將夏瑩瑩摟在懷里,輕輕的吻了妻子的額頭一下,揚玄便慢慢的進入了夢鄉。
而他們的寶貝女兒則是壓根兒就不用人哄,乖乖的睡在搖籃床里面,只是在揚玄剛才回家的時候睜開眼睛看了一會兒。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華心語將請柬給送了過來,就一份,不過上面卻多了李若雪的名字,顯然華心語是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
雙方約好第二天一起過去參加聚會,揚玄便找了個借口溜出了面包店,華心語一個人待在店里無聊,沒一會兒也跟著離開了,心里把揚玄給罵了好幾遍。
不過,到了星期五下午的時候,華心語還是提前帶著唐菲菲來到了媛媛面包店。
“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