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郭嘉哭笑不得道:“我還以為你們會為公孫將軍鳴不平呢,沒想到這么容易就接受了這件事情,滿腔安撫之言無落處,當真可惜!”
“奉孝先生,你想多了!”
“我們怎么會抱怨主公!”
田楷,關靖異口同聲的反駁一聲。
當初。
在范陽城外。
公孫瓚將幽州交付給公孫軒轅時。
曾說過讓公孫續留在幽侯府,或者送回范陽。
可是,公孫軒轅返回冀州后,第一時間將其送回幽州。
自此,他們便清楚幽侯府只是幽侯府,公孫氏也只是公孫氏,兩個不可相提并論,更不能融為一體,公孫續尚且如此,何況是公孫范呢?
當天中午。
幽州,州牧府發出檄文。
十五萬大軍擬定遠征日期,將在八月初一出塞對戰中部鮮卑與西部鮮卑。
消息傳至各郡,百姓盡皆瘋狂,開始給府衙自主募集糧草提供箭羽,可惜都被婉拒了。
數日后。
八月初一而至。
范陽,無數百姓登上城樓目視北疆。
城樓前方。
被空出一片地域。
只有公孫瓚,公孫續,還有本該在冀州的鄭玄。
“出征日!”
鄭玄扶著城垛,眼中滿是復雜道:“如果子干與我兒還活著,必定前往涿鹿送大軍出塞,這可是數百萬百姓,數十年如一日的期盼!”
公孫瓚咧嘴笑道:“那是我兒子,此次東胡可平!”
鄭玄轉頭看向公孫軒轅,嘶啞道:“當年,子干在涿縣授學,你們那一批學生中,我就曾言你未來有鎮守北疆之姿,子干也對你多方栽培,卻沒想到你先休息了,而劉玄德還在征戰!”
“我休息的心安理得!”
“征戰多年,身上頑疾難除,右臂又有損傷!”
“既然我兒已經成為一方霸主,有平滅東胡之心,我自當鼎立支持!”
“而且我怕徹底掌控幽州后,壓制不住心中的欲望,徹底淪為只知榮華富貴的庸人!”
“董卓何其悍性,少年時期在涼州邊征戰羌胡,為將之后更是南征北戰,可他還是陷入洛陽的繁華之中!”
“我兒不同,他掌兩州仍舊游刃有余,不被世俗所魅惑,他有資格!”公孫瓚絲毫不掩藏自己的膽怯,也同樣驕傲無比的說出自己對公孫浩然的信任!
鄭玄神色動容道:“你們父子非凡人!”
“俗人一個!”
公孫瓚嘆道:“你也該放下益恩之死了,當初我不救北海,那是因為不能救,一但出兵北海,我們在平原龍湊,渤海界橋等地必敗,若非我兒聰慧,或許我也化為一堆枯骨。”
“早放下了!”
鄭玄眼中滿是解脫。
涿鹿城外。
大軍已經全部整合完畢。
九萬幽侯府大軍披甲擎戈,在驕陽之下熠熠生輝。
公孫范率領的常規軍,全部投來羨慕,期望,以及不甘的目光。
想要成為幽侯府主力。
他們必將付出千百倍的努力。
期望日后大軍增兵時,自己能夠被選拔上。
城門處。
城樓之上。
上谷近半百姓匯聚成河。
所有人都不舍,期盼的看著準備出征的大軍。
不論是幽侯府,還是幽州軍,對于他們來說都是守護神一般的存在,遠征塞外更是數十年不可觸及的夢啊。
“出征!”
公孫軒轅看了眼匯聚成河的百姓。
率先駕馭踏雪,提著霸王槍朝廣寧一代而去。
許褚帶著五百虎衛護衛左右,趙云,單經,徐晃等人也率兩萬大軍相隨。
與此同時。
趙云,鄒丹朝寧縣方向出發。
他們的目的是中部鮮卑,并非是東部鮮卑。
高覽率領的神機營也開始行動,數百馬車,馱著一車又一車的弩矢朝燕山方向而去。
兩大先鋒。
一大守軍。
短短時間,徹底消失在眾人眼眸。
“大軍出塞!”
木質帥臺之上,田楷凝視百姓許久,抽出佩劍大喝。
曾經何時,他也曾向往出塞遠征,讓邊關徹底平定,永無戰爭,這次終于要實現了。
八月中旬。
大軍躍出北疆。
徹底進入一望無際的平原之上。
鐵蹄肆意馳騁,帶著平滅東胡之志,朝兩部王庭而去。
數日后。
大馬群山一側。
灤河流域,柯比能梳理著自己的戰馬。
苴羅侯從遠處趕來,焦急道:“兄長,游騎偵查到漢軍的動向了!”
“苴羅侯!”
柯比能放下手中的馬刷,目光冷厲道:“曾經就說過,以后在族中要叫我單于,而且此次出塞遠征的不是漢軍,而是幽侯府大軍,大漢已經在公孫浩然眼中亡了!”
“喏!”
苴羅侯俯首道。
柯比能蹙眉道:“公孫浩然大軍前往什么地方了?”
“咕咚!”
苴羅侯咽了口唾沫,忐忑道:“幽侯府起兵十五萬,分兵三路進軍,一路由太史慈,鄒丹率兩萬鐵騎直取和連所在的王庭,而公孫浩然率領兩萬騎兵直奔彈汗山而去,剩下的大軍由田楷關靖二人統帥,從廣寧城推進草原,正在向彈汗山逼近!”
“什么?”
柯比能馬刷跌落在水中。
兩萬先鋒軍,竟然敢直取彈汗山。
那可是他的王庭所在,而他有十八萬大軍在此地囤積,難道公孫浩然不怕被圍攻嗎?
“單于怎么辦?”
苴羅侯神色恐慌無比。
他們從夫余遷回燕山,就是為了乘著幽侯府與遼東交戰伺機而動。
只是,所有人沒想到遼東敗的那么快,這才遷徙到灤河流域修整,這次他們調出了十八萬控弦,就是為了防止步蹋頓與步度根的后塵,沒想到幽侯府竟然直取王庭。
要知道,東部鮮卑只有二十萬控弦。
十八萬在這里,兩萬在護衛游牧部落,王庭之中只有他們的家眷??!
“快去!”
柯比能躍上戰騎,大喝道:“立刻召集所有大軍班師王庭,快要九月了,各大部落必然會遷回王庭過冬,如果真的讓公孫浩然去了王庭,將是整個鮮卑的亡族之禍,這個遠征時間他必然是經過計算,這才在幽州修整了一個多月!”
“喏!”
苴羅侯應喝一聲。
又數日之后。
就在鮮卑控弦主力全力往王庭馳騁時。
彈汗山。
一片狼藉。
嚎啕,慘叫之聲震動山脈。
公孫軒轅率兩萬鐵騎,出其不意的殺入東部鮮卑王庭。
正值入冬之季節,所有游牧部落全部朝王庭遷徙,準備倚仗山脈抵御冬天的風雪。
驍騎營的沖擊之下。
三千余鮮卑控弦瞬間土崩瓦解。
單經率領一萬神虎營將士,所過之地殘尸遍地。
沒有人手軟,因為他們知道五歲胡兒可控弦,這就是塞外游牧民族強大之處,只要留下活人,十余年后有會卷土重來,化為下一個入侵邊塞的敵人。
就如當年,衛霍將匈奴平滅,可是百余年后鮮卑卻崛起,而且還超越了匈奴。
虎衛勇猛。
五百許姓將士在許褚的統帥下橫掃王庭。
哪怕有跪地祈求的鮮卑人,亦是被一個不留的掃描。
諸夏歷朝,自衛青,霍去病之后,還是第一次有人殺到游牧王庭的存在,然而就是這種松懈,給西部王庭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讓這些異族知道什么叫諸夏之怒。
公孫軒轅沒有動手。
駕馭踏雪走在大軍征戰過的地方,朝著最中心的王帳走去。
“噗呲!”
突兀,一抹箭矢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從尸堆中射出。
箭矢速度極快,眨眼之間便到了公孫軒轅的脖頸處,而且還泛著青色微芒。
尸堆中。
一個七八歲大小的鮮卑人眼中閃過一絲喜意。
他不認識公孫軒轅,也不知道什么是幽侯。
但是大戰之中只有一人走在后方,而且甲胄披風與其他人不同,自然想要是將其射殺。
“啪!”
公孫軒轅探手握住弩矢,牽扯韁繩俯瞰著鮮卑孩童,淡漠道:“你們對我諸夏邊塞侵略,超過車輪高度的男子全部抹殺,留下婦孺劫掠回王庭,可是我卻一個都不想留!”
“你說什么?”
鮮卑孩童嘰哩哇啦的問道。
“噗呲!”
公孫軒轅探手將弩矢甩出。
泛著青芒的弩箭瞬間便穿透其眉心。
至死,二人都沒有交流過一句可以聽得懂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