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嬋這才猛然意識到,這場大罷工的背后,竟然是陳默在背后操控著一切!
難怪總店出了點小事,幾十家門店能在同一時間一起跟進!
難怪媒體來的那么快,問的問題還那么尖銳!
難怪商潤工會的副會長會背刺自己!
這一切的一切,居然全是陳默在背后搞鬼!!!
這一次,商嬋終于徹徹底底的體驗到了,商厲念念不忘的男人,到底有多么的恐怖。
她就像個木偶一樣,被陳默玩弄于股掌之中。
這一場戰斗,商嬋不僅面子丟得干干凈凈,新商潤更是遭受了極其慘重的經濟重創!
辦公室內。
商嬋看著財務部門發來的最新報表,原本就因為打價格戰而吃緊的現金流,在經過這次30%的工資暴漲和巨額加班費補發后,利潤徹底變成了負數。
最關鍵的是……八小時的工作制,還有法定節假日的實行。
這就意味著新商潤超市以前一個人能當兩個人用,現在必須得擴招一倍的人,才能維持住之前的服務質量了。
人工成本,整整翻了一倍?。?!
如果繼續下去,不出三個月,不用陳默動手,新商潤自己就會把自己賠得底褲都不剩。
想著自己這兩個月,被陳默耍的團團轉,再看看眼前已經稀巴爛的財務報表。
商嬋眼睛通紅,像極了年輕時被逼到絕境的商厲。
“陳默,你不想讓我活,那大家就一起死!”
“我絕對不可能讓你把新紅興這個品牌做起來?。?!”
極度的屈辱讓商嬋電徹底癲狂了,她歇斯底里地尖叫道:“劉東!通知下去,開啟新一輪的瘋狂價格戰!在現有的降價基礎上,再給我砍掉百分之二十的價格!”
“我不管虧多少錢!我要把新紅興卷死!卷死!??!”
商嬋近乎癲狂的嘶吼,在整個大樓里回蕩了整整一夜。
新一輪價格戰的指令,如同一道道催命符,被死死壓到了各大門店負責人的辦公桌上。
……
……
陳默王府。
諸葛婉兒帶著諸葛淵,坐在客廳里,給宮紫苑匯報著這幾個月的工作情況。
“干媽,現在天璇星大人很重視我。
基本上什么重要的工作都會交給我做。
天璇星一脈的高層,也都很配合我工作。
這幾個月我算是徹底融入進這個圈子了?!?/p>
諸葛淵恭恭敬敬的給宮紫苑奉了一杯茶,笑著道:“這都多虧我干爹照顧我,不然我現在還是被人戴了綠帽子也不敢吱聲的小底層呢!”
諸葛婉兒面色帶著一抹紅暈,開心的說道:“淵子現在能有現在的成績,我這個當媽的真的很開心。
小玉兒和志遠兩口子,現在日子也過得非常滋潤。
多虧了默哥,要是沒有他,我真不知道我們一家人該怎么辦?!?/p>
宮紫苑淡笑著搖了搖頭:“善有善報罷了。
默哥消失的那些年,不是你頂著壓力傾家蕩產的給默苑資本輸血。
恐怕默苑資本早破產倒閉了?!?/p>
“干媽,我爸呢?”諸葛淵問道。
“他啊……”
宮紫苑笑著掃了一眼面色紅潤的諸葛婉兒:“他有點累,在樓上睡覺呢?!?/p>
“哦哦,那我就不打擾他了?!敝T葛淵說道。
“淵子,你做到這個位置了,對于有些事情的理解,我想應該比以前更深了,對吧?
干媽得提醒你一句,有些事情,你看到了,也得假裝不知道。
除非上面的人親口告訴你,否則,你一輩子都得是個裝糊涂的人?!睂m紫苑道。
諸葛淵神色一凜,重重的點頭:“干媽,我懂。”
“行了,不耽誤你時間了,你回去工作吧。
我跟你媽,下午還有點兒重要的事情要一起干。”
……
……
翌日。
陳默剛來到新紅興總部。
姜水淼就詫異道:“陳總,你眼圈怎么這么黑???”
陳默錘了錘腰,擺擺手道:“昨天睡得太晚了。
哎,年紀大了,身體果然不行了。
想當年,我連著干通宵都屁事,第二天喝一杯濃茶照樣精神抖擻!”
就在這時,陳平安焦急的跑進來匯報道:“爸,商嬋瘋了!
都折騰成這樣了,她居然還一意孤行的要搞價格戰!”
姜水淼嘴角一抽:“真是瘋了。
還玩價格戰啊?
這是自己死也不想我們活?。 ?/p>
陳平安無奈道:“誰說不是?。 ?/p>
“爸,現在對面供貨商問題解決了,人工問題也解決了。
要是再玩價格戰,咱可真沒招了。”
陳默吐了口煙圈,笑著道:“放心吧,打不起來的?!?/p>
“三天,最多三天,商嬋就得偃旗息鼓!”
“這幾天,各地的新紅興分店該怎么開,還怎么開就成?!?/p>
……
……
三天后。
新商潤財務總監戰戰兢兢地把一份加急財務報告送到了商嬋面前。
商嬋掃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由于罷工事件導致的巨額漲薪和加班費補發,光是人力成本這一項,每個月就憑空暴漲了將近三十億!
再加上她瘋狂推行的虧本價格戰——全線商品在成本價的基礎上再砍百分之二十,等于每賣出一件商品就要倒貼兩到三成的錢。
更要命的是,由于之前斷供風波和罷工丑聞的雙重打擊,大量供應商已經對新商潤喪失了信任,紛紛要求從賒賬改為現款現貨結算,部分供應商甚至直接中斷了合作。
三管齊下。
短短三天內,新商潤全國的現金流,已經從吃緊變成了瀕臨枯竭!
按照財務總監的保守估算,如果繼續維持目前的價格戰力度,最多再撐半個月,新商潤所有門店的賬面上就會徹底見底。
到那個時候,別說打價格戰了,連員工工資都發不出來!
"商總……求您了,不能再這么燒錢了……"財務總監滿頭大汗,聲音都在顫抖,"咱們這個月光是帝都地區的凈虧損,就已經突破10億了!
這還沒算……""滾!"商嬋直接粗暴的打斷了財務總監的話:“老娘不需要你來教我怎么做生意!滾出去!”
財務總監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但商嬋心里很清楚,那份報告上的每一個數字都是真的。
她只是不愿意承認罷了。
承認了,就等于承認她輸了。
輸給了陳默。
然而,商嬋不愿意承認的事情,有人會逼著她承認。
……
……
當天下午三點。
商潤集團總部,董事會專用會議室。
這間平時只在年度股東大會時才會啟用的超大型會議室,此刻突然被啟用。
會議室里氣氛冷的跟冰窖一樣。
一張巨大的會議桌旁邊,整整齊齊坐了十四名西裝革履的大股東。
這些人,每一個背后都代表著一股強大的資本力量。
也正是這群人背后的力量,托起了大半個商家和天王星一脈。
平日里,他們躲在幕后悶聲發大財,從不參與商潤集團的具體經營管理。
畢竟,商潤集團一直以來都是商家的搖錢樹,每年光是分紅就足夠讓他們賺得盆滿缽滿,何必多管閑事?
但這一次,他們坐不住了。
因為商嬋這個敗家娘們兒,正在用一種近乎自殺的方式,把他們的搖錢樹往死里禍禍!
“商嬋這個妮子真是太離譜了!
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把商潤集團去年一整年的利潤給虧掉了!”
“何止??!加上股市里跌出去的錢,實際損失恐怕得有兩年的利潤!”
"最離譜的是,她居然還在繼續搞價格戰!
賣一件賠兩件的錢,這哪是做生意?這是在燒我們的棺材本啊!"“我聽說她前兩天剛被工會逼著簽了漲薪百分之三十的協議,轉頭就拿著我們的錢去搞五折傾銷?”
“各位,這種人要是繼續掌權,不出三個月,別說新商潤了,連咱們商潤集團的老底都得被她敗光!”
“……”
商潤集團的股東們,你一言我一語,全在數落商嬋。
"砰!"會議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商嬋臉色陰沉地走了進來。
她其實早就收到了消息,知道今天的股東會是沖著她來的。但她拉不下臉面主動去找這些老狐貍低頭,所以一直拖到了現在。
"各位叔叔伯伯阿姨,有什么話可以當面說。"商嬋強撐著冷靜,在會議桌的主位上坐了下來,"新商潤的戰略部署,是有長遠考量的。
目前的價格戰確實有一定的虧損,但只要撐過這個陣痛期……"“商嬋!”
一名中年男子打斷了她:“到現在還在做夢呢?你那個所謂的陣痛期,到底要痛多久?
痛到我們所有人血本無歸嗎?”
“我們查了你的內部經營數據,你那個所謂的'新商潤'品牌,從成立到現在,沒!有!一!天!是盈利的!一天都沒有!”
商嬋不服道:“你們以為我想虧錢???
是陳默!是那個陳默在背后使陰招!
他收買工會、聯合供應商、搞輿論戰,一步步把我往死路上逼!只要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
"夠了!"一個威嚴的聲音,從會議室角落里的一部揚聲器中突然傳出。
整個會議室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商潤集團真正的掌舵人——商厲的聲音。
商厲今天沒有親自到場,但他一直在遠程旁聽。
“嬋兒,這次的事情是你主責。”
商厲的聲音疲憊不堪。
短短一句話,給商嬋直接定了罪。
“各位股東的意見我都聽到了。”
商厲蓋棺定論的宣布道:“從今天起,'新商潤'品牌全面停止運營。
所有掛牌'新商潤'的門店,限期一個月內全部恢復為'商潤超市'的傳統品牌和運營模式。
所有與價格戰相關的促銷活動,立刻、馬上停止。
不再投入一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