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封當然不會在乎楊家人怎么想。
他早就瞧不慣楊崆了。
那群公子哥們雖說無法無天,但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就算瘋也不敢到季封管轄的地方瘋。
可季封多少也聽說了點。
現在終于讓他逮到機會,自然不會放過,只是他沒想到,這個機會的代價,是兩條人命。
小玉跟著南姝一起到了警局,看到楊崆,立馬就認出來那晚的人正是楊崆,小虎媽也確定是他。
接下來的審訊就簡單了。
在南璞年這,還沒有撬不開的嘴。
更何況是楊崆這種色厲內荏,膽小如鼠的混二代。
“啊~我男人可真是厲害啊~高大~威猛~”
小虎媽趴在玻璃窗上,直勾勾地看著南璞年。
經過一晚上的相處,兩個小家伙已經和鐵棍兒它們打成一片。
南姝今早還瞧見鐵棍兒一口把小虎給吞進去,然后吐出來,而一向護犢子的小虎媽看到了也當沒看到,一心想的都是等會就要見到南璞年的快樂。
南姝:……
南姝本來還在聽楊崆說當晚的細節,冷不丁聽到小虎媽這十八彎的曲調,下意識搓了搓手臂。
開門聲響起,有人進來。
一杯奶茶遞了過來,南姝以為是李峰,下意識接過,道了聲謝。
“不客氣。”
清潤嗓音響起。
“噗…咳咳咳!”
南姝嚇了一跳,嗆了下。
許蘊禮抽出兩張紙遞給她,輕輕拍著她的后背給她順氣。
室內有空調,溫度并不高,南姝套著件衛衣,不算薄,可她莫名覺得,許蘊禮掌心的溫度似乎透過衣服,傳遞到肌膚,讓南姝身體下意識一僵。
到現在,她其實都沒有想好應該怎么面對許蘊禮。
“好、好了。”
南姝紙巾捂嘴,悶聲道。
許蘊禮偏頭看了眼南姝,確定她的確是好了,這才放下手。
南姝輕松了口氣。
“小李去送季叔了,剛好遇上,所以讓我把奶茶送過來。”
許蘊禮開口解釋會出現在這的原因。
語調與平常無異。
這讓南姝有些緊張的情緒緩和了幾分,“季叔這么快就走了啊?”
“嗯,京城那邊也有不少案子,他不能離開太久…”
許蘊禮偏頭,一雙狐貍眸安靜注視著女孩。
他能看出來,南姝在躲他。
不。
確切地說,是在躲他們每一個。
許蘊禮在心里輕輕嘆了口氣,他好像,還是有點急了。
有點嚇到她了。
“小姝。”
“嗯?”
南姝盯著對面的楊崆,目不斜視,但其實楊崆現在到底在說什么,南姝一個字都沒聽見,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視線更像是在放空。
南姝也不知道,為什么身邊的這個人,存在感可以這么強。
她其實挺想找每個人說清楚的,她現在可能暫時還沒有談戀愛的打算,還是先做朋友…
只是這話,南姝在腦子里過了一圈,甚至早上的時候還對著鏡子練習了一遍,怎么聽怎么渣。
所以南姝現在都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態度面對四人了。
其實魏樾、隗景行和季硯都還好,他們本身也挺忙的,魏樾要忙家族公司的事,還有通告和真人秀,隗景行更是項目不停,季硯有學校課程和車隊賽車,最近似乎也開始嘗試著接手季家了。
只有許蘊禮……
一個支隊的,低頭不見抬頭見。
南姝終于明白,為什么要制止辦公室里戀情了,她這還沒開始戀呢,就已經能體會到其中的糾結了。
許蘊禮無奈輕嘆一聲。
他不希望她因為自己有一絲一毫的困擾。
想了想,垂眸,伸出手,拉住南姝的衣擺。
嗯?
南姝回過神,感覺到拉扯的力道,在低頭看到許蘊禮這動作時,心臟不由地一跳。
莫名的,南姝竟然在這小動作里,感覺出了些許蘊禮從未表現出的反差萌。
南姝下意識搓了搓臉,還是不敢抬頭。
“怎、怎么了?”
“小姝,我喜歡你。”
“嗯…嗯?”
南姝猛地抬眸,就墜入了一汪溫柔清潤的淺潭中。
不由地出了神。
南姝動了動唇,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就、就告白了?
這么快的嗎?
太突然了。
“嗯,我喜歡你。”
許蘊禮也是第一次跟人告白,在這樣的場景,這樣的時候。
和他想象中的,需要精心布置一番,找一個合適的機會,然后告白的場景完全不同。
但是,直覺告訴他,應該說,然后就這么做了。
“我、你……”
對上許蘊禮的眸,南姝覺得舌頭都打結了。
“沒關系的。”
許蘊禮笑了笑,眸子注視著她,“小姝選誰都沒關系,現在做不出選擇也沒有關系。”
“不要因為這個而困惱…”許蘊禮指尖蜷了蜷,還是沒忍住,抬手撫上女孩眉心,“不是我也沒有關系,但我還是希望,無論小姝有沒有做出選擇,不要改變我們之間的相處模式,我們不止是朋友,還是戰友不是嗎?”
聽著許蘊禮的溫聲細語,南姝漸漸放松下來,對上他絲毫不加掩飾的眸,里面充滿了對她的情愫,像是要將人溺死。
南姝不由地有些晃神。
這話好像的確沒什么問題。
南姝點頭。
“嗯。”
許蘊禮粲然一笑,狐貍眸彎起,在眼尾形成一個小鉤子。
南姝覺得,面前這個人在勾引她,可是她沒有證據。
“那我先出去了。”
許蘊禮起身,的確正如他所說,除了剛剛那個行為,語調和態度與平常沒什么區別。
南姝也徹底放松下來,點頭。
“好。”
然后捧起奶茶喝了起來,嚼嚼嚼著珍珠。
許蘊禮眸底劃過一抹笑,推門離開。
不到一個小時,楊崆什么都交代了,封平等人也沒想到,本以為萬無一失的計劃出了這種差子,幾人重傷致人死亡的罪名上,恐怕還要加上個做虛假證明和包庇罪了。
康興再次出現在支隊時,整個人明顯憔悴了許多。
“……看來,還要麻煩康律師,還要找到受害者家屬,再簽署一份諒解書,畢竟,之前的那兩份,諒解的,可是封平,而非楊崆。”
辦公大廳,南璞年將人送到門口,淡笑著道。
康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