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一年四月,皇甫嵩和波才戰于潁川。
初時,波才埋伏朱儁,朱儁沒有心理準備,被打的丟盔棄甲,也就導致最后,直接被打退一路,只留皇甫嵩帶領的一路人馬與波才戰于穎川。
這種嚴峻的情況之下,皇甫嵩完全無法進行有效的反擊。
波才勢大,雖然才起義不久,但是他帶領的黃巾軍部隊已經有十余萬人,雖然大多數都是手無寸鐵的百姓,但就算是這樣,組成的流民軍隊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抵擋的。
畢竟蟻多咬死象。
黃巾軍人數眾多,又不以人命為重,在人海戰術之下,哪怕皇甫嵩有2萬精銳,也是寡不敵眾,畢竟是五倍人數差距。
皇甫嵩遇到這種情況,只能在黃巾的包圍下,苦苦支撐,等待援軍。
而剛剛被打殘的朱儁一部,卻是沒有這么快的速度,重新組建部隊,再次參與戰斗。
在這種情況之下,得到這個消息的京城諸公非常著急,紛紛都認為要派兵支援。
因為如果皇甫嵩敗了,那想必盧植那邊也會支撐不住,他面對張角的大部隊本來就是劣勢,這邊的黃巾軍再支援過去,兩面夾擊,就只有潰敗。
如果真的出現了這種全線潰敗的情況,而他們坐在京城,卻是不加以制止,那他們可能就會成為階下囚。
此時在別地調兵也不現實,東漢有八州在黃巾之亂。
其他幾州都是地勢偏遠,受到影響不深,也對局勢影響不深。
而最亂的冀州,卻是離京都最近的地方,如果此地打不過,那最壞的結局就是被黃巾打到京都來。
關系到大家的性命,大家都非常的著急,當然這其中也摻雜著一些別的話語,比如說要治皇甫嵩和朱君的罪,還有人說要進行換帥。
畢竟在這個世界之上,大多數人幫忙不行,背后拖人后腿那是一流。
如果是以前的漢靈帝,說不準還真的會聽信他們的讒言。
但現如今情況不一樣了,所以在諸多有志之士的建議下,群情激奮。
不同以往,現在召開潮會的時間越來越多了。
“陛下,皇甫將軍被圍,要速速支援啊。”
說話的正是袁逢,他非常清楚,現在皇帝手上沒有人馬可用,如果要派兵出擊,那就只能派自己兒子袁紹所在的西園軍隊。
沒等劉宏開口,四世太尉弘農楊氏的家主,太尉楊賜,就開口反駁道:“陛下,這些亂臣賊子雖然人數眾多,但是絕對不是我大漢天軍的對手。”
跟汝南袁氏是關東氏族的領袖一樣,弘農楊氏是關西氏族的領袖。
而皇甫嵩的所在的皇甫家族,就是關西氏族聯盟中的世家之一。
關東關西,向來水火不容,一直在朝廷上下,爭吵不休。
而在戰場之上,向來都是由關西氏族作為主將,現下漢靈帝劉宏設西園軍,其中八校尉卻大多都是關東人。
這已經讓弘農楊氏感覺到了危機,而自己的老對頭袁逢竟然還打算貶低皇甫嵩,派遣自己的人馬去支援,以此打壓關西氏族。
這是弘農楊氏所不能允許的。
但現如今的現實情況就是打不過,所以他們以一己之力抵擋不住派出軍馬支援的呼聲。
并且在相應條件下,關西氏族更加需要出力,畢竟皇甫嵩并沒有帶來大捷。
就連一向不開口的漢室宗親也建議出兵。
眾口鑠金之下,這件事情已經無法阻擋。
看著下面亂哄哄的樣子,劉宏生氣的拍了拍龍椅的扶手,大聲的說道:“好了,別吵了,讓西園軍準備一下,去支援皇甫將軍。”
在眾人的慫恿之下,漢靈帝劉宏準備派遣西園校尉出征。
當然他只是做個樣子,借此收納錢財,根據歷史的發展,經過有序訓練的朝廷士卒,配上當朝名將皇甫嵩,黃巾賊根本就不是對手。
不過不得不說,每個末世王朝,上天都會給他一點希望,皇甫嵩就是這個希望。
在老一輩的將領里面,他南征北戰,戰無不勝。
就在劉宏以此大肆賣官,以獲取錢財,并且讓大家捐贈錢糧,以讓軍隊快速出發。
此時前線卻傳來捷報。
八百里加急的軍士,從特殊門道,進了京城,快馬加鞭,一路朝著皇宮趕來。
得到消息的小太監,立馬就把這則消息傳告給了劉宏。
“稟告陛下,皇甫嵩將軍大捷,黃巾賊首波才已死,朱儁將軍也隨之銜尾追殺。”
聽到這話,劉宏大喜過望。
果不其然,本應該更加焦灼的戰爭,在提前發動之后。
加急出兵,黃巾賊準備時間不足,往往就不是朝廷精銳軍馬的對手。
在這種情況之下,皇甫嵩戰無不勝。
而就在劉宏收到消息的同時,其他人也收到了這則消息。
這個消息帶來的結果就是,西園軍暫緩出兵。
但是已經給的錢糧卻是不能退了,這也是劉宏的算計之一。
而現在后宮其他的中常侍卻是不太好過,這段時間張讓一直沒有關注朝政,原因就是去排除異己。
在張讓的排擠下,先是拉攏人手,再是剝奪權力,最后要么投降出宮,要么選擇一個隱蔽的方式去死。
張讓的狠毒,讓人發指。
前不久宮里又死了一個十常侍,而張讓不知道的是,這也是漢靈帝劉宏縱容他做的事情,畢竟所犯之事不夠多,得罪的人不夠多,最后定罪的時候就會有人幫忙。
當然他現在手下的兩名大將,都是劉宏安插在他身邊的奸細。
劉宏起先也并沒想殺張讓,但是給他機會他不中用。
隨著張讓的勢力越發龐大,對劉宏的態度也就越不恭敬。
現如今張讓頭上的方框里面,忠誠度下降的厲害。
【張讓,六十五】
可以說張讓已是有取死之道。
只要等他把那些污垢全部清理干凈,到最后就是他的死期。
當然他不覺得是這樣子,有宋典作為助手,還有人在外面掌控軍隊,他現在覺得自己已經不需要看著諸公的臉色做事,甚至是皇帝劉宏也要顧忌他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