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一聽到這句話,夏孫兩人立馬就打算向趙忠告辭。
兩人之中明顯以夏惲做主,夏惲聽到此話,立馬就對趙忠說道:“趙大人,這種氣魄,令在下不得不佩服,不過道不同不相為謀,在下告辭。”
沒給趙忠開口的機會,夏惲帶著自己的人走了之后,孫璋也跟著一起走了。
趙忠看到這種情況,卻是沒有生氣,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嘴里說道:“他們太天真了,既然來了,就已經在張讓心中有口刺了,莫非以為張讓是什么大度的人?”
此話一出,不僅僅是對離開的夏孫兩人說的,而更是對留下的郭勝和宋典提醒。
告訴他們,做人不能三心二意。
不過宋典這個墻頭草有這種氣魄,倒是讓趙忠沒有想到。
在場的侍從全程不敢開口說一句話,仿佛完全不存在。
趙忠坐在主位上面,端起茶杯,嘴里說道:“諸公,礙事的人都走了,接下來我們共商大事。”
郭宋兩人立馬回敬。
“郭公宋公此舉,甚有忠義之心,張讓此賊子,禍國殃民,不為陛下所喜,我們要為陛下分憂,郭公宋公,都是心懷忠義之人,我必要向陛下表明你們的忠心。”
趙忠此言,一為震懾,二為安撫。
震懾他們跟著自己一條道走到黑,因為大家都是看到他們兩人沒有離開的,現在已經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安撫他們自己身后是有人,陛下支持,你們還不認真做事?
當然誰不知道現在的陛下都聽他們十常侍的,這也是一句戲言,沒有人當一回事。
趙忠繼續說道:“我決定清君側,除掉張讓這個奸佞小人,還天下一個太平。”
聽到此言,郭勝立馬站起身來,表情佩服的鞠躬行禮,大聲說道:“趙公大義,我愿隨趙公生死。”
宋典也是緊隨其后。
看到這種情形,趙忠心中深為得意,連連撫摸自己的假須。
趙忠為彰顯自己的陽剛之氣,專門請最好的工匠,做了一副假須,不倫不類,常為人所不齒。
這個時候趙忠就開口說道:“兩位有什么建議和要求嗎?”
郭勝立馬說道:“我可為趙公提供人手,我手下有一些黃巾賊,趙公可以讓他們混進來,以做人手。”
趙忠聽到后有些心動,問道:“郭公,這些人可有保障?”
郭勝笑著說道:“這些泥腿子,敢不由我們擺布?”
說完之后郭勝自己都笑了起來,笑聲之中盡是輕蔑。
趙忠也是跟著笑了起來,眾人皆知,這些人都是手無縛雞之徒,不得不反,才聚眾成勢,給他們一個晉升之姿,想必會擠破腦袋。
想到這里,趙忠也不去想那么多了,而是說道:“那就拜托郭公了。”
趙忠不知道的是,郭勝這次來他這里,完全是帶著黃巾賊的任務來了,天公將軍張角之徒,黃巾大渠帥馬元義,在京城密謀,就等著有一天能為天下舉義旗。
這時候趙忠看向了沒有說話的宋典,畢竟郭勝給了他這么大的驚喜,他對宋典也有所期待了。
而小透明宋典面對趙忠的眼神,卻是說道:“趙公,我一切唯你馬首是瞻。”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他肚子里沒貨,但是我有忠肝義膽。
不過向趙忠表達這種程度的忠心,趙忠更加的高興。
畢竟郭勝算是合作關系,而宋典此言可是投誠,讓趙忠有種幻覺,他在宮中以后揮斥方遒的好日子,似乎馬上就要到來了。
接下來大家就是推杯換盞,進行東漢末年特有的娛樂活動。
趙忠擺了擺手,從屏風后面出來一堆他養著的宮女。
好不歡樂。
酒終人散,趙忠看著這些人的離去,心里做著美夢,準備休息了。
而郭勝和宋典卻是各有要事。
劉宏今天的寢宮門口,沒有大太監守著,平常都是趙忠和張讓兩個人輪換,今天兩個人都被趕走了。
于是就留下了一個小黃門在門口,劉宏今天也沒閑著,在皇宮轉了一大圈,不干別的,就是看誰對自己忠誠,好提拔一二。
不過一圈下來,讓他心都涼了。
在最應該對他忠心的皇宮里面,這些閹人都沒有幾個達到八十忠誠度的人。
劉宏對外人不好,但是對閹人不可謂不好,金銀珠寶,權勢富貴,應有盡有,但是沒想到他們是這種結果。
當然劉宏也早有預料,畢竟天子失德,但是這種無一死忠的挫敗感還是充斥了他的心間。
回到寢宮,劉宏對著守在門口的小黃門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這個小黃門,身材高大,看著勇武有力,不似太監,而且是少有的八十忠誠度。
這種太監里面少有的人才,既然忠誠度不夠,那就培養就行了。
小黃門沒想到陛下竟然會問他的名字,直接感動的哭了,跪倒在地,恭敬的說道:“回陛下,在下蹇碩。”
劉宏聽到之后,就知道他是誰了,蹇碩,在歷史上,是西園八校尉之首,袁紹曹操都做過他的手下,也是一個名人了。
這更加讓劉宏起了培養的心思,畢竟他手下沒有人用。
“蹇碩,好名字,你是誰的手下?為什么進宮來了?”
聽到劉宏對他如此關心,蹇碩更加覺得圣恩隆重。
整個身體都匍匐在地,聲音從低處傳來。
“陛下,我是農家子,天不假年,地里沒有食刨了,最后被送進了宮,現在跟著張大伴。”
現在這個年代,到處都是這樣的慘狀,劉宏一點都不意外。
這也是劉宏來這個世界的終極任務,改變人們的生存環境,是他作為一個王朝帝王的責任。
劉宏才知道他原來是張讓的人,難怪后面有這么大的發展。
劉宏不打算再表現自己的仁慈,畢竟沒有人會習慣,于是立馬就說道:“哦,現在有一個機會,你是要還是不要?”
蹇碩渾身激動,一股奇怪的氣味出來了。
劉宏面不改色,而是更加急切,把蹇碩從地上扶起,帶到寢宮,與他密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