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一切準備就緒,已經是光和七年三月底。
在劉宏的操控之下,這次出軍沒有拖延,已經在這個月禍亂天下的黃巾賊,得到了朝廷諸公的一致差評。
有皇帝的首肯,事情才能順利的推進,而不像歷史上原本到年底的時候,才開始攻打黃巾,那個時候黃金賊的威勢已經能震懾天下。
作為京城,本就有各部禁軍,加上南北軍,有十數萬,還都是精銳部隊,稍微訓練就能出城作戰。
這也是決議一下,就能立馬出兵的原因,京都就是最富的地方,大家齊心協力,出人出力,自然就能把這件事情的速度無限推進。
微風飄絮,風和日麗。
沒到四月,朝廷大軍準備兵分三路,進擊黃巾。
按照先前的決議。
皇甫嵩為左中郎將,領軍兩萬,朱?為右中郎將,領軍兩萬,一左一右,進攻黃巾賊士最大的潁川一帶。
此地也是世家大族云集之所,各大世家分發馬匹與錢財,靠賞軍隊。
盧植為北中郎將,領北軍五校,去往冀州廣宗,直面張角。
根據定好的策略,希望做到的是,皇甫嵩和朱儁兩人,帶領隊伍擊破黃巾,而盧植只要纏住張角就行了。
黃巾賊雖然勢力龐大,但是由于眼界的限制,他們都局限于一州一郡之地,直到朝廷出兵,也沒有取得很大的成果。
這也導致后來朝廷軍隊到來的時候,他們還沒有危機意識。
以人數的優勢,對地方軍隊的碾壓,讓黃巾賊對自己的實力有了盲目的自信。
經過這段時間的發展,黃巾賊越打越多,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有十數萬之眾。
這種黑云摧城的壓迫感,讓朝廷諸公也感覺到岌岌可危。
因此齊心協力,攻打黃巾。
朝廷大軍在誓師之后,就向黃巾賊盤踞的幾地進發。
廣宗離京都不遠,這也是朝廷諸公心生懼意的原因,隨著黃巾賊的勢力越來越強,他們的危險性也就越來越高,如果他們調整方向,向京都出發,以黃巾賊旗卷天下之勢,說不得會對他們的生命造成安全威脅。
四月,朱儁遇伏,提前退出戰斗,黃巾賊首領波才于長社包圍皇甫嵩,情勢越發危急。
而盧植也只能靠著廣宗小城,勉力抵擋張角的進攻。
當這個消息傳回來的時候,天下皆驚。
黃巾之勢竟能至此,是大家都沒有想到的,當然劉宏除外。
按照以前的發展,哪怕是黃巾賊多發展了半年,最終還是會敗在朝廷的手下。
而如今少了半年,他們也沒有那么多的兵力,來與朝廷相抗。
既然知道黃巾遲早敗亡,劉宏也沒有太過關注這事,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趁著這次機會,他要收攏權力,結交清流,穩固朝政。
這不,司空袁逢又來了。
劉宏的書房。
“陛下,黃巾賊勢大,朱儁先敗,現如今皇甫嵩也被圍攻,盧植更是僵持不下,是否要加派人手?”
現下的汝南袁氏還是大漢的忠臣,根植于大漢的根基,他們才有如今的輝煌。
袁氏自然是不希望大漢亡了的,不過如今的情形,也逼著他們不得不多做準備。
所以才有袁紹的廣納英雄,袁紹并不是袁氏真正的繼承者,他還有一個大哥袁基,乃是走的朝廷的路子。
正在朝為官,是袁氏準備接班的人選。
而袁紹是另外一窟,如果漢室真的完了,那就由袁紹來繼承袁家。
至于那袁術,不提也罷。
劉宏卻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道:“袁愛卿,聽說你家幾個后輩,都是一時俊杰,那袁紹更是生的器宇軒昂。”
袁逢雖然不知道劉宏這話的意思,但還是回答道:“陛下繆贊。”
皇帝的夸贊,自然使人心曠神怡。
“可惜我沒有這樣的麒麟兒,以后我們劉家的天下還需你們扶持啊。”
劉宏的話,讓袁逢心里飄飄然。
不過能做到三公之位,自然不會如此輕易的被劉宏忽悠。
于是袁逢繼續說道:“陛下,不知加派人手一事,您怎么看?”
劉宏就說道:“愛卿之言,自然是有道理的,但是現下禁軍都被拉出去了,我手上無兵可用。”
“如果要想加派人手,那就只有讓西園軍隊出去了,但是此軍新建,才剛剛滿額,未經訓練,怕是不行。”
說完之后,劉宏一臉憂色。
聽到劉宏的話,袁逢才知道,劉宏剛剛提起自己兒子,是什么原因。
西園軍隊,八大校尉當中,有一人就是袁紹,還就只居于十常侍之下。
作為世家大族的表率,袁紹在其中,就是代表他們的利益。
整支西園軍隊,也是由世家大族的錢財供養,人手招募,都按照最好的待遇發放,才能在短短一月之內,把人手召齊。
劉宏的意思就是,既然要加派人手,那就用你們的人去,我的人打不過,但也沒人了。
想到這里,一時間袁逢不知道如何回答。
但是話題是他提起的,看著劉宏盯著他的眼神,袁逢沒有辦法,只能說道:“陛下說的有道理,這西園軍隊,就是應該用在此時,不過還需要給他們一定時間,才能對外一戰。”
袁逢沒有辦法拒絕劉宏,畢竟是天子之言,不過他還是想拖延一定時間,萬一皇甫嵩就打贏了呢。
這個時候,他對這個關西蠻子,沒有任何一刻有這么關心。
作為關東氏族聯盟的代表,他們一直看不上關西的氏族。
因為關西是由武力強盛出名,而世家大族的底蘊不在于武,而在于文。
看到袁逢的樣子,劉宏就知道自己的目的達成了,他早就在等著有人來找他,他才能趁此機會,砍他們一刀。
于是劉宏大喜道:“愛卿真乃朕肱骨之臣,解了我一大憂。”
“愛卿回去之后,告訴袁紹一聲,再過半個月,我要親自去西園軍檢,看看我大漢天軍的雄威。”
聽到這話,袁逢知道此事已無回轉余地。
只能恭敬的回答道:“喏,陛下,微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