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漫漫和謝樂言多年好友,她深知謝樂言心里有多為難。
但謝樂言沒有跟謝樂銘發(fā)脾氣,還選擇離開霍晏川,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離開。
為了謝家安定,她妥協(xié)了太多。
若此時謝樂銘還不顧后果地去糾纏,謝樂言怕是會崩潰。
故而馮漫漫直接隱瞞了謝樂言出國的事實。
謝樂銘喉嚨干啞,“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她說。”
“那你自己去聯(lián)系她。”馮漫漫懶得搭理謝樂銘。
謝樂銘攥了攥拳頭,“她不接我電話。”
“你哪惹她了?讓她氣到連你電話都不接?”馮漫漫明知故問,幾分諷刺的意味。
謝樂銘轉(zhuǎn)身離開。
他給霍晏川打電話,“大哥,你最近有沒有聯(lián)系謝樂言?”
“沒有。”霍晏川態(tài)度冷淡,“還有別的事情嗎?”
謝樂銘想為自己的所作所為道歉。
可道歉似乎沒有用。
因為就算道歉,他也不會改變心意。
倒是更加虛偽了。
沉默片刻,謝樂銘道:“沒有了。”
電話掛斷。
翌日,謝樂銘回家問了奶奶,最近謝樂言有沒有聯(lián)系她們。
謝奶奶笑呵呵道:“阿言孝順得很,她每天都給我發(fā)消息呢。”
“我打她手機總打不通,奶奶,我能用下你的手機?”謝樂銘神色如常問道。
謝奶奶道:“可以。”
他拿著謝奶奶的手機,去了花園。
謝奶奶手機屏幕,是最很火的當紅小生,赤著上身,躺在沙灘上。
抽了抽唇角,謝樂銘給謝樂言打去電話。
顯示關機。
他又在謝奶奶和謝樂言聊天界面,給謝樂言發(fā)消息,問她能不能跟他見一面。
發(fā)過去之后,他又點了刪除。
和謝樂言,以及霍晏川之間的事情,在沒有塵埃落定之前,他不想讓奶奶知道。
等了半個小時,謝樂言都沒有回復。
保姆過來催促,“阿銘少爺,老太太說等會兒一個她喜歡的肌肉男模特表演就要更新了,她讓你把手機給她。”
謝樂銘悲傷,但想笑,他把手機還給了謝奶奶。
謝奶奶趕緊打開,看得津津有味。
謝樂銘暫時放棄聯(lián)系謝樂言。
他覺得謝樂言應該還在氣頭上,所以才不理他。
但她也確確實實做到了不再和大哥霍晏川有什么。
她只聯(lián)系家里的長輩,不聯(lián)系他,更不聯(lián)系霍晏川。
這么一想,謝樂銘心里稍微平衡了些。
忍著沒有聯(lián)系謝樂言。
但在學校的時候,謝樂銘還是會刻意等。
他要來了謝樂言班級的排課表。
每天都早早在教學樓候著。
想著總有機會見到謝樂言,跟她說幾句話。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每天人流量太多,導致他沒看清,他聯(lián)系一周都沒有看到謝樂言。
反而有幾次瞧見了馮漫漫。
他還遇到曲薇婷。
曲薇婷是個很好的女孩子,但他心思不在曲薇婷身上。
故而每次只是簡單聊幾句,他就會以各種借口先離開。
有一次,他實在忍不住,上前攔住馮漫漫,“漫漫姐,你平時不是總和我姐一起上課嗎,怎么好幾次都不見她?”
他覺得有些不對勁。
馮漫漫淡淡道:“我不知道。”
“你一定知道。”謝樂銘徹底沒了耐心,他用力把馮漫漫拉到一旁。
若是平時,馮漫漫早就一拳揮過去了。
可現(xiàn)在正是學生們?nèi)ド险n的時間段,人來人往的,她不喜歡被人當成猴子圍觀,也只能先跟著謝樂銘走到一旁。
揮開謝樂銘的手,馮漫漫蹙眉,“我知道又怎么樣?”
“她在哪里?你告訴我!”謝樂銘眉心染上幾分燥意。
“我憑什么告訴你?”馮漫漫挑眉,“現(xiàn)在謝樂言被謝樂冉搞得有家都不能回,又被你逼得精神崩潰,你找她干什么,想把她徹底逼瘋?”
“不是。”謝樂銘喉嚨干澀,“我想跟她好好談談。”
“她不主動聯(lián)系你,說明她沒有跟你談的意思,你就不要主動去打擾她問,除非你真的知錯能改。”馮漫漫留下這一句話,抱著書進了教學樓。
謝樂銘站在陽光下。
光線溫和,他卻如同置身于黑暗,渾身冷得刺骨。
謝樂言…徹底恨上他了。
謝樂銘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可讓他成全謝樂言和霍晏川,他真的做不到。
謝樂言抵達英國后,霍晏川的朋友來接機。
霍晏川辦事效率很快,把她的住處安排得妥妥當當。
住了幾天后,她入學。
同學們都很好。
她大部分時間都在學校念書,偶爾和朋友出去玩。
晚上會回到自己的房子休息。
自在,但也寂寞。
她很想家里人。
只能通過手機偶爾聯(lián)系。
更想念霍晏川,但并沒有主動聯(lián)系過。
一個悠閑的午后。
謝樂言坐在壁爐前,躺在搖椅上看書。
腿上蓋了厚厚的毯子。
毯子的觸感和奶奶那膚質(zhì)微松的手很像。
她喜歡抓著睡覺,就好像還在家人身邊。
書頁翻動著,卻突然響起敲門聲。
謝樂言合上書,正要去開門。
門咔嗒一聲,就這么開了。
一道熟悉的人影闖入視線。
他背對著光,深邃立體的臉陷入一片光影中,敲著不太真切。
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閃爍著碎芒。
透著幾分矜貴和沉靜。
謝樂言愣住。
男人走到她面前,低頭吻住她的唇。
自從兩人確認關系后,還不曾分開過這么久。
他先忍不住了,跑來國外看她。
雖然疲憊,但很值。
謝樂言踮腳勾住他脖子,眼角有一絲晶瑩。
她真的好想他。
白天想,夢里也想。
兩人難舍難分,雙雙跌倒在沙發(fā)上。
霍晏川顯然更難以自抑,原本克制的他,這次極為大膽,手從謝樂言衣裳下鉆了進去。
謝樂言直接一把按住,忍不住笑了,“我們現(xiàn)在算是什么關系?”
因為謝樂銘以死相逼,除了出國那天,兩人都心照不宣,不再聯(lián)系彼此。
謝樂言很煎熬,并且在她心里,霍晏川這樣冷靜自持的人,一定會比她要沉得住氣。
沒想到他竟然這么沖動,直接跑來國外找她。
若是讓謝樂銘知道,就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