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城托著下巴思索,說道,
“三斤糖果票我倒是有,你下次進山,給我帶十五斤肉就成。”
“這次咱們走私賬,你到時候拿到我家去。”
蕭建業在心里比對了一下價格,還挺劃算。
黑市上一斤糖果票要五塊錢一張買,重點是還不一定有得買。
十五斤肉已經算是很優惠的價格了。
聯想到自己過幾天也要去湖里撈魚給趙學明,可以順便給林長城。
“林主任,你看魚肉成嗎?到時候我給你帶五條魚,每條都保證過三斤重。”
林長城眉頭一跳,臉上笑開來,
“當然好,魚肉我是很久沒吃過了,供銷社最近拉的肉都是豬肉。”
蕭建業又道,
“那就這么說定了!”
“這次我能先取糖果票嗎?過幾天我再下湖給你撈魚,保管又大又肥。”
林長城絲毫沒有猶豫,直接拉開抽屜,取出了三張一斤糖果票,搭在了蕭建業的手心里,
“跟我不用客氣,上次的皮草還是跟你買的,我還指望著你下次有那種好東西再給我送來。”
“我家就在惠安街道十五號,白天我老婆在家,有她收你的魚。”
蕭建業點點頭,便領著王雨黛出門了。
等離得辦公室遠了些,王雨黛說道,
“沒想到林主任真的跟你換了,感覺像做夢一樣,他怎么會跟你換呢?”
蕭建業笑了,
“只要利益足夠,到處皆是朋友。”
兩人又回到前臺,蕭建業把三斤糖果票跟十八塊錢拍在桌上,萬秀蘭立刻就給他取來了。
兩人又走出供銷社,蕭建業把三斤大白兔奶糖別在車頭,慢悠悠地載著王雨黛回衛生院。
“雨黛,這三斤大白兔奶糖你拿去分吧,等下班了我再來接你。”
王雨黛接過那袋子,站在原地看著蕭建業騎著自行車的身影,直到看不見了,她才收回視線,轉身入樓。
……
夜晚,回到宿舍后,兩人一塊坐在沙發上。
蕭建業問道,
“今天去分糖給同事們的時候,他們有說什么嗎?”
王雨黛想了想,
“我就是覺得你買太多了,都夠分全衛生院的同事了,每人都分到了五顆,他們說比節日單位發糖福利還多。”
蕭建業笑了,
“這樣不好么?好讓別人知道你未婚夫,不至于三斤大白兔奶糖都買不起。”
王雨黛別了他一眼,
“誰會那么多嘴說你?”
“真有人敢說你,被我聽到的話,他就別想吃到我分的糖。”
蕭建業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心里覺得很可愛,
他慢慢湊近了些,抱住了王雨黛,兩人的體溫開始漸漸升高。
他低下頭,鼻子與王雨黛的鼻子貼著,溫聲說道,
“我不在意別人怎么說我,我只在意你怎么維護我。”
“雨黛……”
最后一句話終究是沒有說出來,就淹沒在唇齒交纏的擁吻里。
兩人都有些意亂情迷,肌膚交纏之中,衣衫滑落,
兩人呼吸聲愈發急促,蕭建業聲音有些啞,
“我抱你回床上。”
王雨黛輕輕地說,
“我還沒洗澡,別……”
“你等我先洗澡吧。”
蕭建業內心似乎那頭壓抑的野獸釋放出來了,
“我幫你洗,要擦哪里?”
他說完便攔腰抱著王雨黛進了浴室,浴室門也沒關。
過了很久,沒有力氣的王雨黛被蕭建業抱回了床上。
蕭建業意猶未盡,還抱著王雨黛親著,
王雨黛瞇著眼,困意上來了,
“不要了,剛剛在浴室已經……待會要是懷了怎么辦?”
蕭建業笑著說,
“那就立刻奉子成婚,難不成還要逃婚吶?”
王雨黛說到這個就精神了些,她用手擰了擰蕭建業的腰間,
“要是給我爸知道我懷孕了,估計就要拿槍追著你打了,你不怕嗎?”
蕭建業又狠狠地親了她一口,然后把臉埋在她的脖間,嗅了嗅那抹清香,
“不會的,你爸不會舍得他外孫還沒出生就沒了爸爸。”
王雨黛用力咬了咬他的肩膀,
“讓你欺負我!”
……
第二天,送王雨黛上班后,蕭建業就踩著自行車回村了。
臨走前,蕭建業又說了下次會再送魚,到時候再過夜。
王雨黛轉身便上了樓,但看她走路的樣子都能感受到她的欣喜。
蕭建業回到村里后,叫上王冠軍,就一起往上沙村旁邊的那個大湖趕去。
路上,
王冠軍想了想上次走得腿都快斷了,猶豫道,
“建業,不能去咱們村后的那塊湖嗎?”
蕭建業塞給他一個從林衛東家拿的釣竿,堅決道,
“上沙村的湖里魚很多,感覺是咱們村的湖的魚的三四倍,走到湖中心,隨便一腳下去都能踩到魚。”
王冠軍撓了撓頭,
“那你給我釣竿干嘛?”
“我又不會釣魚,還不如你叉魚搞得多!”
蕭建業幽幽道,
“你是負責給我扛背簍的,把我拋到岸上的魚裝進背簍,釣魚是給你解悶的。”
王冠軍白了他一眼,他理了理肩上的背簍,有點沉,又看了看蕭建業肩上的背簍,
“那也不用帶兩個背簍吧?你能搞那么多魚?”
蕭建業掃了他一眼,
“待會分你半簍魚。”
半簍魚起碼得有十五條了,每天吃一條都很奢侈了,還能連續吃半個月。
這是什么天大的好事?
王冠軍立馬就懂事了,
“得嘞,今天王隊長就是你的小弟,你指哪跟到哪!”
“建業,你搞那么多魚要干什么?”
蕭建業邊走邊說,
“兩條送給鎮上皮件廠的趙廠長,五條送給供銷社的林主任,我再留幾條放家里吃,剩下的打算拿去黑市賣。”
王冠軍納悶了,
“干嘛要拿去黑市賣?又賣不了幾個錢,魚肉多稀罕吶!自己吃都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