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建業默默地聽著,
“田隊長,現在鎮公安同志正在大肆搜捕黑市,短時間內估計都沒什么人會去黑市了,想要再找到可不容易。”
田行國癱軟在凳子上,心里滿是后悔,
“都怪我,如果當初跟你去鎮上賣就好了,起碼還能換點錢。”
蕭建業又說,
“那個外地撈爺開那么高的收購價,給的又是假錢,應該是最近才來黑市行騙的吧,或許你們是第一個上當的。”
“這次騙到六百塊,估計很久都不會出來了。”
田行工沮喪地說,
“要不等過陣子風頭過了,我們兩個再去黑市打探一下,如果還有那個外地撈爺的風聲的話,我們再來找你。”
蕭建業想了想,
“與其過陣子去蹲守黑市,不如你們幾個蹲在供銷社旁,守幾天看看,那個外地撈爺說不定會把兩頭野豬賣去供銷社。”
外地人能認識到其他的售賣門路更加難,而且兩頭野豬加起來應該都有四五百斤,全部做成干肉難度很大,這要用多少鹽?
現在天氣那么熱,不做成干肉,很快就會發臭不能吃了。
所以,那個外地撈爺很有可能空手套野豬,再運去供銷社賣。
田行國眼睛亮了起來,
“建業,還是你腦子靈光,我們咋就沒想到?”
“我們現在就輪流在供銷社旁邊把守,我們兩個認得他的臉,一旦看到他推著野豬出來,我們就上去搶回來。”
蕭建業又建議道,
“一個人守上半天,一個人守下半天,別去搶野豬,等他去供銷社換到錢了,你們再悄悄尾隨他,看他進哪個房子,第二天再帶我去。”
“在街上如果發生爭執,你們怎么證明那兩頭野豬是你們的?總不能說是黑市上被騙的吧?”
“不過跟蹤的時候要小心點,盡量跟遠一點,這種江湖老騙子很機靈。”
田行國笑道,
“這個主意好。”
……
又過了三四天,田行工突然就跑來了蕭家,語氣十分激動,
“建業,我剛剛跟蹤到了那個騙子的家了,你現在跟我去鎮上一趟吧!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暴揍他一頓了。”
蕭建業立馬站起身來,
“你確定沒有被發現?我們得立刻趕往他家,他可能會逃跑。”
田行工拍著胸膛保證,
“我按照你的吩咐,跟得老遠了,他壓根就沒發現。我剛剛還花了三毛錢從鎮上搭馬車回來的,就是怕自己跑得慢。”
蕭建業立即拉上田行工,坐上剛剛的馬車,再次返回鎮上。
田行工帶著蕭建業七拐八拐來到一處陰濕的小巷子,等來到一處轉角后,蕭建業伸手擋住了田行工,
“待會你先待在這里,他認得你的臉,不要打草驚蛇。”
田行工忙點頭,接著就指了指一扇門。
蕭建業大步來到那扇房門前,只見旁邊的鄰居都大門緊閉,不知道有沒有人住,正好方便他暴揍騙子。
他敲了敲門,屋內立刻傳來了不耐的聲音,
“誰啊?”
蕭建業壓著笑意,嚴肅道,
“查水表的,開門!”
屋內那人只能無奈地趿拉著拖鞋,緩緩來到門邊,打開大門。
蕭建業立刻就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然后將他使勁一拽出來,那人立刻來了一個狗啃屎。
他惱羞成怒地大罵道,
“你怎么無緣無故打人吶?”
他慌忙地想要爬起來,但卻直接被蕭建業踩在地上。
他側著左臉,直接與下過小雨的泥濘街道來了個親密接觸。
他開始意識到自己打不過踩在身上的男人,開始求饒道,
“大哥,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們壓根就沒見過。”
這時,田行工從街角后面走了出來,死死地凝視著地上的王麻子,
“就是你前幾天在黑市上騙了我的兩頭野豬吧?別裝了,今天我分明看到你拉著我們那兩頭野豬去供銷社賣了,今天你如果不打那些錢全部交出來,我一定把你打得你媽都不認得。”
蕭建業把地上的王麻子揪起來,只見他臉上臟兮兮的,格外狼狽。
當他與田行工對視的時候,仍舊想要狡辯,
“這位大哥,你們真的找錯人了,我真沒去過黑市,我可是良民!”
田行工見他死到臨頭還嘴硬,當即就沖上前,對著那張謊話連篇的嘴巴來了一個左右開弓。
“啪!”
“啪!”
清脆的兩聲。
“你再裝,信不信老子扇死你?”
見他還是冥頑不靈,死不開口。
田行工毫不手軟地又來了兩巴掌,左右均沾。
“啪!”
“啪!”
王麻子只得求饒,
“請兩位大哥松開我,我現在就去屋內取錢給你們。”
蕭建業不放心地說,
“我們兩個跟你進去,鬼知道你會耍什么小花招?”
王麻子沒法子,只得像小雞一樣被揪著進去。
在王麻子的指引下,田行工拉開藏錢的柜子,看到了里面的錢。
田行工數了數,失望道,
“哥,這里總共有三百塊七十五塊。”
原先預想中的一千兩百塊,變成了三百多塊,任誰都會失望。
他知道去供銷社賣肉很便宜,但沒想過落差那么大!
他拿著那沓錢,重重地拍了拍王麻子的臉,
“其他錢呢?別給我耍小心眼子。”
王麻子哭喪著臉,
“我真的只有這么多了,真不敢騙你們,供銷社看我是外地口音,欺負我人生地不熟,六毛一斤收我的肉。”
“兩位大哥,你們能不能留五塊給我吃飯?”
田行工啐了一口水,噴到王麻子的臉上,
“一個蹦兒都不給你!兩頭野豬你竟然才賣了三百多?我拉去別的地方賣都不止這個價。”
田行工越想越氣,又是一拳把王麻子打暈了過去。
看著軟倒在地上的王麻子,田行工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哥,就只有這點錢……我給你三百塊成嗎?咱們村里還剩一頭豬沒分,我再把那頭豬牽來給你。”
蕭建業出時間出力氣,只給三百塊他都覺得過意不去了。
蕭建業見田行工這樣分,臉色好了些許,他接過這三百塊,然后又說,
“行,這地方不好久待,咱們快點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