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愕,隨即那份驚愕便被更濃烈的怨毒與恐慌所取代。
“該死的蠢貨!”狗妖王低聲咒罵,一把將領帶扯歪,“還以為你能解決張昭,沒想到也是個廢物!”
雞妖王一死,張昭那個煞星,肯定會把目標對準自己!
那小子簡直就是妖王克星!
該怎么辦?跑!必須跑!
他眼珠急速轉動,旋即,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
“哼,東方這破地方是待不下去了。正好,去西方看看!聽說那邊的什么魔王、血族親王之類的,可比我們這些東方妖王混得風生水起,油水也足。”
他目光閃爍,心中已然有了盤算:干脆換個馬甲,借助更強大的外力,讓那些西方妖怪去和張昭斗個你死我活,自己坐收漁利豈不美哉!
打定主意,他立即安排專機,動身前往西方。
返回749局的路上,通訊器忽然急促地響起。
是蘇烈的聲音,帶著幾分少有的嚴肅:“張昭,有你的國外通訊,是艾莉絲。”
張昭接過通訊器,按下了接聽鍵。
“張昭先生。”艾莉絲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聽起來有些凝重。
“我已經查清楚了。小莉的母親,確實是被我們圣光堂內部一支名為‘圣裁之拳’的激進派系帶走的。”
“目前,她被囚禁在梵蒂國的‘圣堂山’總部。根據我得到的情報,他們似乎想利用她進行一項與‘神性因子’相關的秘密研究。”
張昭聞言,眉頭微蹙,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小莉。
少女原本因為他的平安歸來而略微放松的臉龐,在聽到“母親”字眼后,瞬間又布滿了擔憂,小手緊緊攥住了他的衣角。
“知道了。我們去救她。”張昭沒有絲毫猶豫,語氣平靜卻斬釘截鐵。
電話那頭的艾莉絲似乎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圣堂山戒備森嚴,遠超你們的想象。圣裁之拳的勢力在那里更是根深蒂固,經營多年,幾乎滲透到了每一個角落。”
“我會盡我所能,在圣堂山內部接應你們,并提供必要的幫助。”
“但你們必須盡快行動。時間拖得越久,情況就越危險,變數也越多。”
張昭應道:“明白。”
結束通話,車內的氣氛有些沉悶。很快,三人返回了749局。
張昭沒有耽擱,直接找到了魏征的公室,提到了簡顏之前透露的信息,以及自己準備出國的打算。
“關于那個星盤,我需要一個解釋。”張昭開門見山,眼神直視著對方。
魏征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對于簡顏透露的那些信息,他并未否認,只是神色依舊平靜。
“簡顏說的事情,確實存在。不過,那件事與你無關,也輪不到你來插手。”他的聲音平淡無波,“至于你出國的事情,我批準了。”
這倒是有些出乎張昭的意料,他本以為魏征會想方設法阻止他離開。
魏征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話鋒一轉:“出國可以,但你必須完成一項任務。”
他抬眼,目光銳利:“情報顯示,十二妖王中的狗妖王,已經察覺到危險,逃往歐洲。你此行,‘順路’將其解決掉。”
“現在除了那條狗,還剩下兩個妖王。兔妖王已經徹底隱匿,短時間內難以尋覓。而辰龍妖王的結界,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闖進去的。”
魏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知道你出國的首要目的是救人,我不會阻止。但我的任務,你必須完成。那條狗,不能讓他跑到西方去攪風攪雨。”
小莉和她的母親對于魏征的計劃來說,分量顯然還不夠。
他現在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清剿殘存妖王這件事上,至于她們母女,自然要往后排。
張昭沒有爭辯,點了點頭。
很快,749局便為張昭、夜鶯、小莉三人準備好了偽裝的游客身份和一切出境手續,效率高得驚人。
次日清晨。
張昭、夜鶯、小莉三人登上了飛往梵蒂國的國際航班。
飛機平穩地穿梭在厚實的云層之上,隔絕了下方的喧囂。
張昭閉目內視,丹田氣海之中,那枚由雞妖王本源道種所化的純白色圓卵狀光團,正靜靜懸浮,散發著溫潤而磅礴的生命氣息。它與張昭自身的氣息完美交融,仿佛天生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只是其具體的玄妙用途,尚不明確,需要日后慢慢摸索。
他隱約回憶起,在對抗雞妖王奪舍的關鍵時刻,自己識海最深處,那股冰冷、古老的意志曾短暫蘇醒。雞妖王的靈魂,幾乎是在瞬間就被那股意志分解、吸收,化為了他力量的一部分。
想到這里,張昭心中仍有些許難以言明的觸動。那股存在于自己識海深處的神秘意志,究竟是什么?
然而此刻,那股神秘的存在已再度沉寂,任憑他如何探查,都毫無回應,仿佛融入了識海的無邊黑暗之中。
不過,經過與雞妖王一戰,他體內的能量愈發凝練精純,境界也穩穩踏入了四階,所有詞條的效果都得到了顯著增強。這無疑是個巨大的好消息。
不知過了多久,飛機開始緩緩下降,穿破云層。
三人踏上了梵蒂國的土地。
與東方截然不同的尖頂教堂、古老的石板街道、隨處可見的金發碧眼的西方人……這一切都讓小莉感到新奇不已,暫時沖淡了心中的憂慮和對未知的恐懼,大眼睛里充滿了好奇。
機場出口處,一道靚麗的身影早已等候在那里。
艾莉絲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時尚休閑裝,金色的長發隨意披散在肩頭,精致的五官在陽光下更顯明艷,吸引了周圍不少路人的目光。
她看到張昭三人,臉上露出一抹微笑,輕輕招了招手。
“幾位,旅途辛苦了,跟我來。”
坐上艾莉絲那輛外表看起來頗為低調,內飾卻極為奢華舒適的黑色轎車。
艾莉絲熟練地啟動車子,匯入川流不息的車流之中。駛離機場范圍后,她臉上的笑容才緩緩斂去,表情變得略微凝重。
“圣堂山內部,比你們從外界看到的,或者想象的要復雜得多。”
“圣裁之拳在圣堂山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幾乎滲透到了每一個角落,甚至可以說,他們中的一些高層,本身就是圣堂山權力結構的一部分。”
“我們要想從他們手中安然無恙地救人,恐怕……需要做好應對一切突發狀況的準備,那將會是一場硬仗。”她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