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妖王發出一聲鄙夷的冷哼。
“朋友?”
“哼,在他剛才拒絕出手相助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不是我的朋友了!更不配做我們的族人!”
他眼神陰狠毒辣到了極致,語氣森然。
“若是那張昭真能有本事殺了他,正好替我們除掉一個叛徒!而他那所謂的【本源道卵】,說不定也是天底下數一數二的大補之物,到時候,你我分而食之,豈不快哉!”
“若是他雞妖王道行高深,能反過來殺了張昭那個小畜生,也算是為我等鏟除了心腹大患,一勞永逸!”
“無論最終結果如何,我們,都不虧!”
兔妖王呆呆地看著狗妖王此刻那陰狠至極,不帶絲毫感情的表情。
只覺得一股徹骨的寒意,從魂魄最深處瘋狂地倒灌涌出,讓她如墜冰窖。
這個所謂的“盟友”,此刻在她眼中,簡直比那個煞星張昭,還要更加可怕,更加令人膽寒!
她對狗妖王的戒心,在這一瞬間,提到了前所未有的最高點。
狗妖王則不再理會驚疑不定的兔妖王。
他低下頭,開始仔細盤算,究竟要如何才能將這個消息,快速傳遞到張昭的手中。
另一邊。
臨時落腳的旅店內。
張昭盤膝而坐。
【磐石淬體訣】與【洗髓訣】在他體內交替運轉。
周身氣血翻涌,靈力如潮。
每一次深長的吐納,都帶走一絲心頭的浮躁,沉淀一分堅實的力量。
他并不急躁。
或者說,這種等待,反而讓他的心境更加沉凝。
夜鶯擦拭著她的特制軍用匕首。
動作一絲不茍,專注而凌厲。
她的眼神,卻偶爾會飄向窗外那沉沉的夜色。
帶著幾分焦慮。
小莉則有些無精打采。
她抱著膝蓋,蜷縮在沙發上,目光有些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數日過去,羊妖王遁走的魂魄依舊渺無音訊。
如同石沉大海。
魏征那邊,也遲遲未曾傳來任何有價值的進展。
三人只好暫時留在這座邊陲小城,默默等待著指令。
突然,一陣刺耳急促的鈴聲劃破了房間內的寧靜。
是張昭的加密通訊器。
他緩緩睜開雙眼。
眸中一抹精光閃過,他伸手拿起通訊器,接通。
魏征不帶絲毫情感起伏的聲音傳來,冷冰冰。
“張昭,關于羊妖王,暫時沒有新的線索?!?/p>
“不過,你們眼下可以先放棄對它的追蹤?!?/p>
“我這里有一個新的任務,需要你立即處理。”
張昭“嗯”了一聲,平靜地問道:“什么任務?”
“東北區域,阜遠,一座以重工業為主的幾萬人口小鎮。”
魏征的聲音透過電流,繼續清晰傳來。
“代號‘寅虎’的十二妖王之一,虎妖王,在那里現身了。”
“根據最新戰報,它已經連續摧毀了我們派出的三支精銳行動小隊,造成了極其重大的傷亡?!?/p>
“虎妖王?”
張昭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微微挑動了一下。
十二妖王中的寅虎!
“根據目前初步收集到的情報分析,此妖以純粹到極致的肉體力量與狂暴無匹的攻勢著稱于妖王譜系?!?/p>
“其妖軀之強橫,遠超同階,手段極為殘忍嗜血,是典型的極端力量型妖王?!?/p>
魏征的聲音頓了頓,語氣也沉重了幾分。
“初步評估,它的實際破壞力,恐怕遠超你們之前遭遇的任何一只妖王。”
張昭的嘴角,在無人察覺的細微之處,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
純粹的力量型妖王。
這豈不正是他獲取強化肉身與純粹攻擊類金色詞條的絕佳目標?
他仿佛已經能感受到,自己體內沉寂的血液,因此而開始隱隱地、不受控制地微微沸騰起來。
“明白了?!?/p>
張昭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的劇烈波動。
“這個任務,我接了?!?/p>
電話那頭的魏征,似乎早已料到張昭會是這個反應。
“好。”
“具體的任務簡報、情報支援以及必要的后勤補給,我會立刻安排專人送達。”
通訊掛斷。
張昭緩緩站起身。
他隨意地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頓時發出一陣如同炒豆般噼里啪啦的細密輕響。
那是力量在筋骨血肉間奔涌流淌的聲音。
“夜鶯,小莉,準備一下。”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們下一個目標,東北工業小鎮?!?/p>
“去會會那頭虎妖王?!?/p>
夜鶯聞言,迅速收起保養完畢的匕首,動作干脆利落,沒有一絲多余。
“好!”
小莉深吸一口氣,也點頭:“知道了!”
749局的行動效率,一如既往地極高。
當天深夜。
一架經過特殊改裝的軍用直升機,在濃稠如墨的夜色中劃破長空,載著三人如同一道幽靈,迅速抵達了東北小鎮的邊緣地帶。
直升機螺旋槳的巨大轟鳴尚未完全停歇。
一股濃烈刺鼻的焦糊味與揮之不去的淡淡血腥氣,便已迫不及待地鉆入三人的鼻腔。
昔日或許還稱得上是繁忙熱鬧的工業區,此刻,卻已然化為一片觸目驚心的狼藉廢墟。
數棟原本高大堅固的鋼筋混凝土廠房,如同被某種遠古巨獸粗暴啃噬過一般,坍塌了大半。
斷壁殘垣之間,仍有未熄的黑煙滾滾,扭曲著升騰,直沖漆黑的夜空。
地面上布滿了猙獰可怖的巨大裂痕與深不見底的恐怖坑洞。
小莉剛一踏下飛機,呼吸到此地污濁的空氣,那張本就有些缺乏血色的小臉,瞬間變得煞白一片。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緊緊拉住了張昭的衣角,身體也因為某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感應而微微發顫。
“張昭哥哥……”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這里的妖氣……好兇,好霸道!”
“充滿了……毀滅和殺戮的欲望!”
這股妖氣,與羊妖王那種陰森詭譎、玩弄靈魂的類型截然不同。
它純粹,狂暴,不加任何掩飾,如同最原始、最饑餓的荒古兇獸,要將視線內的一切生靈都撕成碎片,碾為齏粉。
夜鶯的臉色也變得異常凝重。
她手持匕首,眼神銳利如鷹,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三人來到一處由數個集裝箱臨時搭建起來,作為749局前線臨時指揮部的區域內,見到了臨時負責人。
一名右臂齊肩斷裂,纏著厚厚醫用繃帶,滿臉疲憊的中年行動組長,正向張昭一行人匯報著最新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