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克曼的聲音在緊張的氛圍中顯得格外高亢,他幾乎是嘶吼著對盧林說道:
“男爵大人,快看!那飛揚的旗幟之下,正是落日城引以為傲的獅鷲兵團!這等的調動,非城主府之令不可為,情況顯然比我們預想的要復雜得多!”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幾分憂慮,真怕講的不夠細致,男爵大人一時沖動就和他打起來。
盧林聞言,面色微變,眼神在晦暗與明亮之間快速交替,仿佛在進行著激烈的內心斗爭。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波瀾,聲音雖輕卻堅定無比:
“我們的使命是前往落日城,無論前方有何阻礙,都不能動搖我們的決心。繼續出發,保持警惕。”
就在這時,娜亞的尖叫聲劃破了空氣的寧靜,充滿了絕望與無助:“男爵!求您救救我們,他們……他們追上來了!”
她的聲音中帶著哭腔,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憐憫。
然而,盧林這次卻不準備趟這場渾水,只是微微側頭,目光復雜地看了一眼后方,最終還是狠下心來,沒有回頭。
他轉過身,動作中帶著一絲決絕,緩緩掀開了牛車的帷幔,鉆了進去。
那一刻,他的背影顯得格外孤獨而堅定,仿佛是在告訴所有人,他做出的決定不容更改。
威爾在一旁目睹了這一切,心中雖感窒息,但更多的是對盧林決斷力的欽佩。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許,仿佛在說:“男爵大人,您的選擇沒問題。”
牛車緩緩啟動,車輪碾過地面的聲音與遠處子爵夫人那凄厲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令人心碎的畫面。
但盧林沒有停下,他知道,此刻的停留只會讓他們也陷入危險之中。
牛車緩緩啟動,向著落日城趕去。
落日城的城墻足足有三十多米高,巨大的城門前。
隨著牛車逐漸深入落日城,那高達三十多米、氣勢恢宏的城墻映入眼簾,城門如同巨獸之口,緩緩張開,迎接他們的到來。
城門前,守衛的士兵們神色嚴峻,目光如炬,仿佛在審視著每一個進入這座城市的旅人。
盧林站在城門前,凝視著這片繁華之地,心中五味雜陳。
他輕輕拍了拍威爾的肩膀,聲音沉穩而有力:“威爾,你帶著他們三人前往武器鋪,挑選些趁手的兵刃。記住,安全第一,半日后我們在城門口重聚。”
言罷,他解下一個沉甸甸的錢袋,輕輕拋向威爾,那袋中金幣的碰撞聲清脆悅耳,足以證明其分量之重,足以滿足他們的所需。
盧林跳下了牛車,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一時間有些失神。
威爾見狀,試圖以言語寬慰:“男爵大人,請放寬心。那些紛爭與戰斗,非我等目前所能涉足。獅鷲兵團,那可是落日城的精銳,三級戰士與三級魔獸獅鷲的結合,足以令任何敵人膽寒。我們雖有心相助,卻也需量力而行。”
盧林如果全力出手,幾人合力或許能拖延一二,但是自己這邊肯定會死傷慘重,三級獅鷲可是三級魔獸中的佼佼者。
而且能當選獅鷲兵團的三級戰士也不會是弱者,落日城的獅鷲兵團一共也不過十幾人罷了。
盧林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眼底的陰霾稍縱即逝。
“威爾,你言之有理。我并非悲傷,只是……有些私事需要處理。”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隨即恢復了往日的冷靜與決絕,大步流星地融入了人群之中。
就在這時,變大很多的小黑,從牛車內振翅而出,歡快地嘰嘰叫著,直奔盧林的肩膀而來。
它如今已褪去稚嫩的白色絨毛,披上了一身油亮的黑羽,顯得更加精神抖擻,引人注目。
盧林溫柔地撫摸著小黑的羽毛,眼中閃爍著柔和的光芒,仿佛在這一刻,所有的煩惱與憂慮都暫時煙消云散。
盧林露出一個溫柔的眼神,撫摸了一下他的羽毛。
但是好在他還只是一只一級魔獸都不能算的幼崽,進城沒什么大礙。
一個小時的漫步后,盧林踏入了一條少有人跡的清冷街道。
街道盡頭,一座古樸而莊嚴的高塔巍然矗立,正是落日城的法師協會所在。
他停下腳步,凝視著這座象征知識與力量的建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緒,隨即深吸一口氣,邁步而入。
進入大廳,一股淡淡的魔法氣息撲面而來,中央矗立著一個巨大的透明水晶球,它散發著柔和而神秘的光芒,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將整個空間都映照得晶瑩剔透。
盧林的目光瞬間被其吸引,心中暗自驚嘆:
“這水晶球與檢測魔法天賦的器具何其相似,只是規模之巨,令人嘆為觀止,幾乎有兩米多高,仿佛能容納整個世界的奧秘。”
就在這時,西斯萊恩那略帶嘲諷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如同一陣突如其來的寒風:
“哼,笨蛋!別被它的外表迷惑了,這可不是什么檢測天賦的玩具,這是整個法師協會魔法陣的中樞,維持著這里的一切運作。”
盧林聞言,眼底閃過一絲驚詫,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故作輕松地回應道:“哦?原來如此,多謝指教。我還以為你腦子真被霧氣泡壞了呢,這么久都不吭聲。”
西斯萊恩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不悅:“哼!怎么,你指望我幫你對付獅鷲還是什么?我一個靈魂碎片能做些什么?”
盧林輕輕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釋然:
“對付獅鷲?我從未有過那樣的念頭。即便是面對侍衛隊的盤查,我也只是不想節外生枝罷了。沒想到最終還是被他們的人盯上了,確實有些棘手。”
西斯萊恩冷笑一聲,繼續剖析道:“棘手?恐怕事情遠不止如此。你現在恐怕已經成了某些人眼中的目標,尤其是那兩個女人,她們的身份或許比你想象的更加復雜,與城主府之間或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在他們看來,只要進了城,便是暫時安全了。”
盧林眉頭微皺,不解地問道:“可是,既然是城主府下的命令捉拿她們,為何到了城里反而不再追捕?”
西斯萊恩的聲音更加冰冷,透露出對貴族間齷齪事務的深刻洞察:
“呵,年輕人,你還是太天真了。貴族之間的斗爭,遠比你想象的要復雜和骯臟。這里面定有不為人知的秘密和交易。”
盧林輕輕一笑,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這些我當然知道,只是懶得深究罷了。既然他們愿意暗中監察,那就讓他們監去吧。難道還真敢明目張膽地對我這個克魯亞帝國的男爵動手不成?”
這時,一個穿著學徒服飾的年輕人注意到了盧林,他面帶微笑,禮貌地上前詢問:
“歡迎來到法師協會,尊貴的法師大人,請問有什么可以為您效勞的嗎?”
畢竟克盧亞帝國魔法學院的學徒袍在帝國的辨識度還是蠻高的。
盧林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換上了阿圖爾為他準備的青色法師袍,這件袍子雖不華麗,卻低調而莊重,很好地隱藏了他的真實身份。
他微笑著回應道:“我來這里是想了解一下關于法師協會的一些事宜,或許還需要查閱一些資料。”
畢竟克盧亞帝國魔法學院的學徒袍在帝國的辨識度還是蠻高的。
學徒安杰拉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敬意,畢竟盧林穿的是一般法師才會穿的法師袍。
他輕輕頷首,語氣中充滿了謙和::“唔,法師大人,請問你需要了解些什么?”
盧林微微一笑,以掩飾心中的尷尬,他回答道:“不用叫我法師大人,我也只是一位學徒罷了,至于這件法師袍子實在是有難言之隱,還望見諒。”
學徒的眼神在得知盧林并非真正的法師大人后,確實黯淡了一瞬。
但還是保持最基本的禮儀:“你可以叫我安杰拉,怎么稱呼您?”
“叫我艾瑞克就可以了。”盧林微笑著點了點頭,對于安杰拉的反應表示滿意。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卻又不失真誠。
盧林當然不準備暴露自己的真名,先前的密林之行已經給他長了記性。
要是真惹出什么事情,還是匿名來得安全,他準備接下來的一路上都用匿名。
雖然他本身的名字就沒什么名氣而且大眾化,在斯普利特那座小城盧林就見過至少六七個和他同名的人。
學徒道:“艾瑞克先生,你想了解些什么?”
盧林道:“我想雇傭一位藥劑學的魔法學徒,不知道法師協會有人愿意嗎?”
那本《戈爾巴伯爵的成長之路》中戈爾巴作為男爵上任時,領地里遇見的問題大多是一些領地民眾無人醫治的雞毛蒜皮小事。
但是這些事情極易幫助初來乍到的領主樹立威信,那些愚昧的賤民可沒什么醫療意識。
只知道誰救了他,誰就是上帝派來的救世主。
一位藥劑學的魔法學徒恰好能很好的處理這些事情,而且盧林本人也對這門學科有些想法。
甚至阿圖爾都幫他把課本準備好了,與其閉門造車不如請一位回去,跟著學習肯定會效率高的多。
安杰拉有些欲言又止:“唔…讓我想想,還真有這么一個人,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