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回到小院之后,隨手布下一道禁制,心神再次回歸到精神之海中,看著那枚血紅的寶珠,伸手輕輕一點,只見白光一閃,待陳楚再次睜開眼之時,他已然到了殺戮之都中。
大致掃了一眼里面的情況,煉獄場上依舊有人在決斗,殺戮之王還是坐在那個椅子上喝著血腥瑪麗,百無聊賴的看著底下人的廝殺。
見一切都照常運轉,陳楚滿意的點了點頭,點了那個煉獄的選項,再次來到了巖漿下的那處九層煉獄塔前。
他記得第一次來的時候,上面提示過,開啟此塔的要求是修羅九考,但自己如今已經到了魂帝的修為,武魂也蛻變成了超級武魂甚至神級武魂層次,可那修羅神的傳承卻還是沒有動靜,這到是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自己肯定是有神考傳承的,不然修羅神也不會留給他這個珠子,說那段話,除非他腦子缺根筋。
“難不成還有什么開啟條件,或者要求,我還沒達到?”
陳楚看著面前的煉獄塔,心中喃喃道。
隨后他又圍著九層煉獄塔轉了幾圈,時不時還摸摸塔身,這塔看著像是巖石和某種精鐵鑄造的,摸上去極其冰寒,而且還能隔絕魂力,他這魂帝級別的魂力都透不進去。
“當初修羅神留珠子的時候,只說,持殺戮血珠,執掌殺戮之都權柄,也沒提別的啊。”
他有些煩躁的撓了撓頭,想起第一次來的時候,塔門緊閉,上面刻畫的古老紋路似乎是黯淡無光的,可如今再看,那些紋路似乎比之前亮了些,像是有微弱的能量在里面流轉一般。
“難不成!……”
陳楚眼珠一轉,伸出手試著將魂力注入塔身,可碰到紋路,注入的魂力就被一股奇異的能量彈了回來,手腕被震的還有點麻。
“不是魂力的事兒?”他不解的皺著眉頭,隨后又想起了自己的武魂上,修羅神給傳承肯定是看在自己武魂的面子上,自己何不用用武魂呢?
自從武魂蛻變后,他還沒在殺戮之都用過,這會兒心念一動,覺得有幾分可能,暗金色的薩格羅斯虛影在身后展開,帶著上位武魂特有的威壓。
可塔身還是沒有反應。
“不對勁兒啊。”
陳楚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一樣,蹲下來,盯著塔基處的一塊凹槽,那凹槽不大,形狀看著有點眼熟,像是某種圓球的輪廓。
他心里一動,趕緊把那枚血紅寶珠掏了出來,寶珠一離開精神之海,就開始發燙,表面的血色紋路和塔身上的古老紋路漸漸對應起來,像是兩塊拼圖要合上一樣。
將寶珠往凹槽里一放,“咔嗒”一聲,寶珠正正好卡了進去。
緊接著,塔身的古老紋路全部亮了起來,紅色的光順著這個紋路爬滿整座古塔,周圍的巖漿都安靜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樣沸騰著,翻濺著火星。
“成了?”陳楚站起來,目視著塔門就“轟隆隆”的打開了,里面沒什么光亮,只有一股比外面更濃的“煞氣,血氣”飄了出來。
這股血煞氣息到了他身邊,非但沒讓他覺得難受,反而像是找到了歸宿,順著他的武魂虛影就往身體里鉆,身上的魂力貌似都跟著穩固了些。
感受到這股異常后,他抬腿正想往里走,突然聽到頭頂傳來一道聲音,不是殺戮之王那種陰沉沉的調調,而是帶著幾分威嚴,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似的:“吾之傳承者,尋得寶珠,卻未明‘殺戮真意’,何敢入塔?”
陳楚抬頭看了看,卻沒老見人,只有塔尖上的修羅神雕像的眼睛亮了亮。
“殺戮真意?”他愣了一下,“不就是在殺戮之都里打勝仗嗎?我之前也贏了不少場啊。”
“那是‘殺’,不是‘真意’。”那聲音又響起來,帶著點無奈,“你殺的是敵人,卻沒問過自己,為何而殺?是為自保?為變強?還是為守護?”
這話可把陳楚問住了,他之前在殺戮之都打架,要么是別人先招惹他,要么是自己為了熟悉殺戮氣息主動去殺人的,這殺人怎么還要理解了?把他當文科生了?
他摸了摸下巴,想起自己在外界時,為了自保,好幾次不得不出手,那會兒的“殺”和在殺戮之都里的“殺”,好像都一樣啊,不都是為了自保嗎?
“哪有什么為何而殺,犯我者殺,于我不利者殺,有我所圖者殺,我想殺就殺,何來解釋一說!”
陳楚都沒怎么細想,在玄幻世界,什么時候殺人還需要理由了,自己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陳楚這話一出口,塔尖的修羅神雕像的眼睛突然閃了閃,原本溫和的紅光瞬間變得銳利了起來,凝視著他。
那道威嚴的聲音也冷了幾分:“想殺就殺?若如此,與殺戮之都里那些只知嗜血的瘋子有何區別?吾之傳承,豈會予一介屠夫?”
“屠夫怎么了?”陳楚反問道:“在這殺戮之都,不殺人就得被人殺。我要是心慈手軟,早成了別人的墊腳石,哪還能站在這兒跟你說話?”
他抬手拍了拍塔身,震得上面的紅光顫了顫,“再說了,你,這個修羅神難道就沒殺過無辜?別跟我扯什么‘真意’,我這人就這樣。”
“你!”那聲音像是被氣到了,煉獄塔周圍的巖漿突然翻涌起來,不斷的濺起火星。
見到這一幕,陳楚挑了挑眉,詫異道:“怎么?難不成冕下還要動粗?這就是修羅神的氣度?”
雕像沉默了片刻,紅光漸漸柔和下來,聲音也恢復了之前的威嚴:“你倒坦誠,可坦誠不代表對。你說‘犯我者殺’,那若是你敵人的孩子,還是個懵懂兒童,沒有罪過,你也殺?”
“孩童?”陳楚愣了愣,隨后目光又堅定了起來,“自然,是個有腦子的人,都知道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的道理,難不成你想給自己留麻煩?”
笑話,居然會問他這種低智的問題,作為熟讀各大歷史典故的他,深刻的明白,除敵不除盡會給自己留下什么樣的危害,這不只是他懂,是每個人都懂,而且可能會比他做的很狠。
依照大家對修仙的渴望,若是能修煉,那十四億人中,有十三億九都是邪修,魔道,自己自然也不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