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山崖另一側裂縫內,一群身穿深灰色防護服的人員正面色肅重的前行。
他們全員身著統一的深灰色防護服,動作整齊劃一,面色是如出一轍的肅重。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們身上的防護服,材質非布非革,表面以特殊工藝蝕刻著若隱若現的復雜紋路,此刻正散發著極其微弱的淡藍色光暈。
這是帝國符文研究所的最新成果,能夠主動形成一個微弱的能量場,有效過濾并阻擋外界“瘴氣”、“陰煞”等邪異能量的侵蝕。
正是靠著這套行頭,他們才能在這片危險的環境下行走。
這支隊伍約二十余人,身著標志著東煌帝國龍紋徽記與“西南考古研究院”字樣的深灰色高強度防護服,裝備精良。
他們手持集成了能量探測與地質掃描功能的長柄儀器,正在進行密集掃描。
外圍,十余名神情冷峻、身著特制山地作戰服、裝備帝國最新制式單兵武器的精銳軍人組成警戒圈。
這些武器都是帝國根據古代技藝結合現代工藝研發出來的最新科技,威力遠超一般武器。
如果不是因為林援朝這位考古大家,研究院院士,恐怕這些武器不會出現在這里。
他們眼神如鷹隼般銳利,槍口隱隱指向對面任何可能產生威脅的方向,保持著最高級別的戰術警惕。
為首是一名約三十歲上下、氣質干練的軍人,正通過耳麥低聲下達指令。
隊伍核心,是老教授林援朝。
他身后緊跟著一名年輕助手,手持一個正不斷閃爍、刷新著復雜能量圖譜的平板終端。
此刻,林教授正眉頭緊鎖地盯著對面那片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涌的區域。
“報告陳隊,外圍警戒已布設完畢。”一名戰士按著耳麥,低聲向為首的干練軍人匯報。
那姓陳的隊長點了點頭,銳利的目光掃過四周嶙峋的怪石,隨即轉向隊伍核心:“林教授,您這邊有什么發現?”
老教授林援朝沒有立刻回答,他身后一名年輕助手正捧著不斷閃爍的平板,語速飛快:
“教授,地質掃描顯示山崖之中存在大規模空腔結構,但結構不太穩定。”
林援朝教授緩緩抬起手,示意隊伍保持安靜。
他沒有立刻回應助手,目光依舊牢牢鎖定前方,沉聲向身旁那位干練的軍人開口道:“陳隊長,這里情況比預想的更復雜。讓戰士們提高警惕,非致命情況,不要輕易開火。”
而東南方向的斷崖裂縫中,傳來金屬碰撞與刻意壓低的亢語對話聲。
三十余名皮膚黝黑的南泰士兵正貓腰著艱難前行,領頭的壯漢脖頸纏著一條暗紅色佛巾,腰間掛著一枚刻滿蟲豸紋路的銅鈴。
他們手持老式步槍,但槍管上皆纏繞著浸過獸血的符布,顯然針對超凡存在做了特殊準備。更引人注目的是隊伍末尾的兩名枯瘦老者。
“莫卡佘,還有多遠?”隊伍中間,一名手持墨綠色長矛、渾身散發著血煞之氣的枯瘦老者用沙啞的嗓音問道。
他的長矛兩端開鋒,極為銳利,讓人望之生畏。
旁邊另一個手持黑色手杖,渾身陰穢氣息繚繞的老者莫卡佘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那稀薄的靈氣讓他皺了皺眉:“空氣中的力量在增強,但也更污濁了。佛牌和符布都準備好了嗎?別到時候槍彈對付不了里面的東西。”
他的手杖頂端,鑲嵌著一顆渾濁的珠子,正散發著微弱的烏光。
領頭名叫坤卡的壯漢回頭,壓低聲音:“兩位‘龍普’放心,都裝備好了,而且這次帶出來的人都是精銳。根據古老地圖記載,穿過這條‘惡魔裂隙’,就能找到圣地。小心腳下,跟緊!”
龍普是南泰對于強大法師的稱呼。
踏入裂縫更深處,一股遠比外界濃郁十倍不止的陰冷氣息撲面而來,仿佛能滲透衣物,直接凍結人的骨髓。
......
陰冷、死寂。
踏入裂縫的瞬間,一股遠比黑水峽谷瘴氣更加深沉、更令人心悸的氣息撲面而來。
那并非純粹的黑暗,而是濃稠到化不開的黑水瘴氣,混雜著無數歲月沉淀下來的陰冷死意,如同實質的冰水,試圖浸透骨髓,凍結神魂。
空氣中彌漫著巖石風化的粉塵味和某種金屬銹蝕后特有的腥甜。
姜明淵體表流轉的金銀真液微微亮起,陰陽輪轉的道韻自然流淌,將那侵蝕性的黑水瘴氣隔絕在外。
他雙眸深處金銀二色隱現,強大的感知力在黑暗中如同無形的觸手,謹慎地探向前方。
裂縫內并非筆直,而是蜿蜒向下,地勢陡峭。
腳下是濕滑、布滿碎石的坡道,兩側巖壁觸手冰冷粗糙,布滿刀劈斧鑿般的古老痕跡和一些早已黯淡模糊、卻依舊透出凌厲氣息的符文殘片。
“黑水瘴氣...果然名不虛傳。”姜明淵心中暗凜。
僅僅是外圍逸散的氣息,就足以讓普通修士氣血遲滯,真液運轉不暢。
這獄劫宗當年以“劫”煉形,其宗門核心所在的煞氣之重,可想而知。
他放慢腳步,每一步都踏得異常沉穩,【氣血熔爐】在絳宮處發出低沉嗡鳴,命火熊熊,不斷驅散著侵入體內的絲絲陰寒。
同時,他全力運轉《太初陰陽御道經》,心神高度集中。
裂縫向下延伸了約莫百丈,眼前豁然開朗,卻又瞬間被更深的黑暗吞噬。
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現在眼前。洞頂高不見頂,無數垂落的巨大鐘乳石如同猙獰的獠牙。
洞內并非完全黑暗,一些散發著幽綠、慘白、暗紅熒光的苔蘚和地衣附著在巖壁與巨大的石筍之上,提供著詭異的光源,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影影綽綽,如同鬼域。
溶洞中央,是一片坍塌形成的巨大廢墟。斷裂的巨大石柱、傾頹的宮殿殘骸、破碎的祭壇基座,無不昭示著此地曾遭受過何等恐怖的沖擊。
廢墟之上,黑水瘴氣最為濃郁,形成肉眼可見的灰黑色霧氣,緩緩流淌。
姜明淵的目光瞬間鎖定在廢墟深處,一座相對保存還算完整、布滿裂痕的半截黑色石殿前。
那石殿造型猙獰,如同巨獸的頭顱,殿門早已破碎,露出黑黢黢的入口。
殿門前,一方斷裂的石碑斜插在地,上面用古老篆文刻著兩個大字——“獄劫”。
那字跡鋒芒畢露,每一筆劃都仿佛歷經了無數劫難的沖刷,凝視之下,竟能感受到一種渡萬劫、行千獄,于毀滅中磨礪不滅的沉重意境。
“找到了!”
姜明淵心頭一振,腳下發力,身影如電,幾個起落便穿過殘垣斷壁,朝著那黑色石殿掠去。
轟隆——!
幾乎就在他動身的同一瞬間,一聲沉悶卻極具穿透力的爆炸聲,猛地從溶洞側上方傳來!整個空間隨之劇烈一震,頭頂簌簌落下碎石和塵土。
“報告,通道已強行貫通!內部結構穩定,可以進入!”
煙塵未散,一個清晰冷靜的男聲通過戰術耳麥在東煌帝國小隊中傳遞。
“保持警戒隊形,分散進入。”陳隊長的指令簡潔有力。
與此同時,爆炸的巨響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在錯綜復雜的裂隙通道中猛烈回蕩。
“快!有人動用了炸藥!”
南泰武裝隊伍中,領頭脖頸纏著暗紅佛巾的坤卡臉色一變,壓低聲音催促,“不能讓他們搶先!”
他身后的士兵們聞言,立刻加快了腳步,貓著腰在幽暗的光線下快速穿行,手中老式步槍上纏繞的浸血符布在晃動中透出幾分詭異。
隊伍末尾,那兩名枯瘦“龍普”老者,渾濁的眼眸中也閃過一絲精光,周身那陰冷與血煞的氣息似乎也濃郁了少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