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逍知道林眠每周一有例會要開,默樂也是,不過是一份湊巧的默契,讓他又是一頓腦補。
結束全天的工作,謝逍特意讓孫大勝提前下班,在他錯愕的眼神中,謝逍冷靜道:“晚上約一下孫雅文。”
周五的突發事件提醒了謝逍。
他沒有孫雅文的聯系方式,過去一直通過孫大勝轉述,某些問題上多有不便。
于是謝逍打算和孫雅文正式談談。
孫大勝一肚子疑問,不敢做總裁的主,二話不說打電話約堂妹。
商定好晚上7點新圖大廈樓下咖啡廳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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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眠下班早早就走了。
堂哥臨時有約,孫雅文原本想跟林眠說一聲,追出電梯間不見人,再打電話一直顯示通話忙。
主編近來很奇怪,工作時總顯得心不在焉。
孫雅文盤算著時間,約莫6點半,堂哥發來消息說已經出發了馬上就到。
孫雅文不敢讓總裁久候,急急忙忙趕赴咖啡廳。
見到謝逍,他冰冷矜貴的一張臉,邁著大長腿,徑直向她走來,落座后,孫雅文立刻聽到周遭女生的竊竊私語。
謝逍:“我老婆平時麻煩你照顧了。”
孫雅文一怔,心虛地擺擺手,“哪里哪里,逍總您客氣了,姐很照顧我才是。”
她不過就是及時叮囑林眠吃飯,萬一來不及,第一時間把盒飯預備好,這一切要多虧謝逍提醒。
堂哥跟她說過逍總和姐的領證經過,兩人完全不熟,她以為感情應該一般,但今天聽謝逍的用詞是“老婆”,而非“謝太”或“妻子”,從措辭上講,多了幾分親近。
“加個好友吧。”謝逍打開二維碼放在桌上。
孫雅文又是一怔,她何德何能還有機會加裴家太子爺,她激動地險些握不住手機,躬身伸手掃一掃。
“周五,感謝你及時通知,繼續保持。”謝逍說。
孫雅文一邊客套著說哪里,一邊覺得這話似曾相識,蕭紅也喜歡這樣夸人,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沒說幾句,林眠發來消息。
讓她帶白襯衫。
預備黨員轉正大會在趣可是大事,但會議卻并不在新圖大廈舉行,而是在省婦聯的黨員活動中心。
孫雅文說明原委,“逍總,姐很重視轉正,這可是她二選一得來的。”
見謝逍不明白,孫雅文隨即又將林眠弄福利房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她在入黨和分房中間選了入黨?”謝逍吃驚,林眠家情況他很清楚,沒想到她居然能舍棄房子。
“所以,千萬不要影響我姐轉正,大苦大難都熬過來了,就差最后這一哆嗦,我說的您能體會吧。”
謝逍點了點頭。
正要開口說話,咖啡館門鈴響了。
林眠推門而入。
“姐。”孫雅文和孫大勝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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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發動。
林眠坐在副駕駛,她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來,謝逍居然直接跳過她和孫雅文聯系了。
“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找我,拜托不要再讓Ada傳話,畢竟她不是我助理,更不是秘書。”林眠著重強調“助理”,她更希望孫雅文保持新聞的職業素質。
“開個價。”謝逍目不斜視,盯著遠處路況。
林眠一愣。
“我可以給她額外發一份助理工資,或者秘書工資也可以,你定。”
敢情謝逍和她就不在一個頻道上。
她惜才,舍不得把F大的高材生當助理用,結果總裁的腦回路居然是砸錢解決。
行吧,有錢果然可以為所欲為。
林眠戰術性沉默。
車子拐上二環路后變得擁堵異常。
謝逍點開音樂。
林眠側頭靠著車窗,百無聊賴刷手機,方向盤又不在她手里,愛去哪兒去哪兒。
期間,她聽見謝逍給秘書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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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園山頂大宅。
地下車庫入口,保安畢恭畢敬,“謝先生,品牌的人正在大廳等您。”
“知道了,謝謝。”謝逍滑上車窗,一腳油開進私人車庫。
前腳剛到家,后腳門鈴響起。
謝逍有強迫癥,回家必須先換家居服,見他不得空,林眠來到電梯間開門。
好家伙。
各個禮貌謙遜,笑容滿面。
四個身材高挑的Sales一字排開,身后跟著四個推滑軌衣架的工作人員,工裝下擺一處不明顯的地方,繡著品牌的logo,一個大大的G。
“謝太太晚上好,逍總安排的款式我們已經全部準備好了,請您挑選。”
門廳處,見林眠一頭霧水,其中領頭的一個Sales主動解釋,甚至讓出身后的家當,好讓“謝太”看個清楚。
“進來吧。”謝逍來到林眠身后,顯然他已經換好了家居服。
一群制服Sales跟著謝逍來到客廳,訓練有素地站成一排,然后掀開衣架上的防塵罩,露出一排排顏色各異的套裝,外套襯衫應有盡有。
“這么晚叫大家來,我老婆明天有個重要會議,需要一身正裝,你們看著搭配。”謝逍一邊說,一邊隨意地往沙發那邊走。
路過林眠身旁,謝逍手肘輕輕撞了撞她胳膊,低聲道:“既然是入黨,當然要鄭重其事。”
借別人的白襯衫算怎么回事。
謝逍深感自己實在不夠關心林眠,他看到林眠發給Ada的消息后,心疼又自責。
他是她丈夫,必須要把最好的給她。
聞言,眾人立馬圍著林眠忙起來。
謝逍悠閑坐在沙發上,似乎有意要給品牌一些壓力,又說:“先選,如果都不喜歡,就換一家。”
為首那個Sales一聽,以為謝逍不滿意他們的服務,急忙賠上笑臉。
“逍總,我們今天帶的全是最新款,您看架子上這一排,昨天下午剛從法國空運回來,您是頭一位,當然,如果謝太沒有看中的,我馬上安排人送高定過來。”
一個轉正大會而已,高定可還行。
林眠頭一回見識這樣的場面。
原來,真正的有錢人買衣服不用去商場,品牌會把衣服送到家挑選。
看著Sales殷勤恭謹的模樣,林眠很難想象這個低調的法國品牌本來的調性。
年初,為拍攝生活版的情人節封面,編輯部曾向品牌借過一套最新的春款。
拍完照歸還時,品牌非說袖口有污漬,執意讓賠償,最后溫慈出面協調,花了15萬買下套裝,編輯部全員為此損失了春節獎金。
想到這點,林眠就覺得不舒服。
謝逍捕捉到她細微的表情變化,又皺眉又臭臉的,趁她換衣服的空檔,跟過來問緣由。
林眠簡單說了當時經過,謝逍立即做出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表態,“確實挺過分的。”
“算了,都過去了。”林眠自我安慰。
二人回到客廳。
謝逍順手撥通唐秘書的電話,“小唐,讓h牌來一趟,對,我家,現在就來。”
“不好意思,我老婆都不喜歡。”謝逍說。
Sales一臉震驚。
謝太的眼光是有多高,最新款居然沒一件能入她法眼。
就今天拿上來的這些,低調又奢華,不少一線明星出席重要的會議場合指明要穿的。
謝太居然比明星還挑剔?
“沒辦法,我老婆是業內人士,確實眼光高。”謝逍拉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聽老婆的,她不喜歡,我也沒辦法。”謝逍又說。
林眠想笑,又怕忍不住,索性別過頭去。
半晌,聽見電梯間完全沒有動靜了,謝逍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
“行了,想笑就笑吧,別憋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