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逍今晚心情不錯,又開車折回會所。
路上特意電話裴遙別亂說。
他直覺領證這事兒,林眠并不想聲張。
剛才他抽空翻了翻林眠的朋友圈,除了分享音樂,幾乎全是例行公事的宣傳,只有一張沒人的風景照,發布于四個月前。
得知林眠在趣可工作,謝逍打心眼里替她高興。
當年趙紅老師帶他回家輔導功課,回回見林眠捧著《cute》雜志如癡如醉。
知道他要學醫,她嗤之以鼻。
“拿手術刀有什么好,學新聞才是硬道理!”
“喉舌,你懂不懂。”
命運真的很神奇。
年少時的子彈正中眉心。
她不僅成了趣可主編,還是他的妻子。
謝逍嘴角難掩笑意。
他決定尊重林眠的意見,她想公開再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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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北望的消息讓林眠不安。
她拉上圍簾,試圖尋找安全感。
連做幾個深呼吸,她忐忑敲下:【好消息。】
秦北望秒回:【哥超額完成任務,那老小子今天晚上打嗨了,你看看那段位,那牛|逼閃閃的戰績,絕了!】
【壞消息呢?】
足足等了兩分鐘,秦北望沒回,屏幕上始終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林眠心頭一沉,有種不好的預感。
【秦北望:他打嗨以后賊嘚瑟,牛|逼轟轟,我找了倆職業級選手陪他打,把他干抑郁了。】
【??所以呢,他怎么樣?】
【不知道啊,有一說一他那么大年紀承受能力太差。】
靠!!!
林眠哭笑不得。
本來找秦北望帶飛錢王,想趁他心情大好,分房手續就水到渠成,結果過猶不及。
沒有房子,就得繼續睡陽臺,離搬出去又遠了一步。
她情緒down到極點。
林建設從不收拾家,母親的相框從沒移動過,那細微的差距只有林眠熟悉。
聯想到戶口本,林眠回過勁兒來。
林建設是要二婚,還是要賣房,還是要在房本上加誰的名字??
不行,錢王還得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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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林眠被Ada的信息吵醒,提醒她今日有體檢,記得要空腹。
她在樓下買了煎餅果子,掐著點拐進19樓辦公室,果然看見朱老師提著熱水過來。
朱芳華總說飲水機不干凈,非要去開水房。
林眠:“朱老師,我忘了今天上午體檢要空腹,要不您受累,別浪費了。”
“就當幫你的忙,”朱芳華說著接過去,“其實我不愛吃這個……”
林眠替她把熱水壺擱在門口的矮桌上,寒暄:“錢老師學習還沒回來啊……”
“沒呢,還得兩天。哦對了,你得寫個預備黨員轉正的申請材料,具體內容你上網查,得自己寫,不能抄哈。”
嘖嘖。
多虧這個煎餅果子。
她都不知道還需要書面申請。
入黨的喜悅短暫沖散她分不到房的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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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檢的醫院離新圖大廈很近。
正是三年前開業她去采訪的那家耳鼻喉專科醫院。
趣可的團檢體量大,今天輪到編輯部。
林眠到時,采血處已經排起長隊。
她百無聊賴搖晃著體檢單,四處張望。
忽然看到個似曾相識的身型,穿著白大褂,她不敢認。
“嗨~”裴遙走過來,和林眠打招呼。
她留意到他胸前姓名牌:默樂耳鼻喉醫院行政院長。
“裴院長好。”
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裴遙微笑,她頸間多了一條素鏈,吊墜很面熟。
他記起昨晚謝逍的叮囑,閑聊兩句離開。
Ada神秘兮兮湊過來:“聽說這是溫總的老公。”
林眠傻眼。
她不愛八卦,也鮮少打聽人隱私,同事多年關系只流于表面。
搞了半天謝逍是溫慈的小叔子?
她成了溫總的妯娌?
就離了大譜了!
Ada又補充:“肥水不流外人田。”
林眠震驚,卻抱臂贊同。
這些年紙媒低迷,趣可也不能幸免。
然而作為一本擁有30年創刊歷史的雜志,《Cute》出刊的時代價值遠大于它本身的商業價值。
說白了,期刊界需要它來裝點門面。
但對集團本身來講,為維持運作,編輯部除了正常出刊,也得負責對接各種商業合作。
溫慈手頭有不少大客戶資源。
林眠升任生活版主編不過兩年,可用的資源不多,但積累的人脈不少。
以前她專注搞業務,現在還得分心搞商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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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上午的體檢,回公司后溫慈找她。
驟然得知從上下級變成妯娌,林眠不適應。
在趣可,辦公室戀情會被清退的。
那辦公室親情呢?
事實證明她想多了。
溫慈公事公辦:“那什么,常熟有個期刊政策學習班,三天,派你去。”
“好的,溫總。”
說是學習,實際就是互通有無。
小王雷厲風行,參會回執表、來回車票已經辦妥。
說走就走,還真是趣可一貫作風。
出門前,林眠留下字條給林建設,分別貼在浴室鏡和電視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