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戰魂的赤金光芒如同破曉之陽,撕裂漫天赤霞,將蘇沐的身影籠罩其中!
源自地底熔巖深處的灼熱戰意,此刻卻如同溫順的江河。
“混沌……混沌之力?!”
烈陽尊者那如同燃燒烈日的雙瞳劇烈收縮,死死釘在蘇沐身上。
臉上的狂傲如同被冰水澆滅,只剩下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引以為傲的焚天血脈,此刻竟在那柄沉寂萬載的斷劍前,感受到一股源自本源的……排斥!
而眼前這青元宗的小輩,那灰紅交織的氣息,卻如同磁石般吸引著老祖的戰魂。
這顛覆認知的一幕,讓他心神劇震。
“不可能!”
烈陽尊者猛地低吼,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嘶啞。
“老祖戰魂,唯有焚天血脈可引!你……你究竟使了什么妖法?!”
他周身赤金光芒暴漲,灼熱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岳,再次狠狠壓向蘇沐。
“哼!”
柳清月清叱一聲,冰魄劍意瞬間凝成實質的屏障,將蘇沐牢牢護住!
但烈陽尊者含怒一擊何等霸道,屏障劇烈震顫,冰屑紛飛!
蘇沐悶哼一聲,臉色更白。
混沌丹影瘋狂旋轉,竭力化解那恐怖的威壓余波,嘴角再次溢出血絲!
但他眼神卻更加銳利,如同淬火的寒刃!
“妖法?”
蘇沐抹去血跡,聲音帶著奇異的平靜,穿透威壓的轟鳴。
“前輩焚天血脈,引動的是血脈之威,是焚天谷的傳承烙印!”
“而老祖戰魂……”
他目光掃過那嗡鳴不止的思過崖,聲音陡然拔高。
“它等待的,非是血脈的繼承者,而是……戰意的共鳴者!”
“是能承載其焚盡八荒、戰天斗地之志的傳人!是能將其戰意融入己道,開辟新途的……同道!”
“同道?!”
烈陽尊者瞳孔劇震!
焚天谷傳承萬載,視老祖戰魂為至高圣物,所求不過是引其歸位,重振焚天威名!
何曾想過……同道?!
這小子,竟敢以同道自居?!
“荒謬絕倫!”
烈陽尊者怒極反笑。
“區區筑基金丹,也配與老祖稱同道?!給我死來!”
他再無耐心,巨掌擎天,一只遮天蔽日的赤金巨掌悍然拍落。
目標直指蘇沐!
他要碾碎這動搖焚天谷根基的狂徒。
“烈陽!你敢!”
玄陽道人須發皆張,怒喝如雷!
劍罡暴漲千丈,化作一條咆哮的青龍,逆卷而上,悍然迎向那赤金巨掌。
兩大元嬰巔峰的全力碰撞,瞬間引爆天地。
思過崖劇烈搖晃,護山大陣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就在這毀天滅地的碰撞中心,蘇沐他反而迎著那毀滅風暴,一步踏出!
氣海中混沌丹影旋轉,寂滅劍骨的守護意念轟然爆發。
更有一股源自焚天戰魂的灼熱不屈意志,被他強行引動,融入混沌!
“老祖!看好了!”
蘇沐心中怒吼!
他并指如劍,凝聚出一道的赤金劍芒!
劍芒悍然刺向那遮天巨掌邊緣,一聲細微卻刺耳的撕裂聲響起。
看似微不足道的赤金劍芒,竟硬生生在那毀天滅地的赤金巨掌邊緣。
撕開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縫隙,狂暴的焚天之力如同找到宣泄口,瘋狂涌入!
赤金巨掌內部能量瞬間失衡,竟在玄陽道人劍罡的沖擊下,轟然炸裂!
漫天赤金流火如同隕星墜落,將半邊天空染成火海!
“噗——!”
烈陽尊者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血液!
眼中滿是驚駭欲絕。
他全力一擊,竟被一個金丹小輩,以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破了?!
“混沌焚天你……你竟能融老祖戰意于己身?!”
烈陽尊者死死盯著蘇沐指尖那緩緩消散的赤金劍芒,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顫抖恐懼。
這小子是真的在……融合老祖的戰意,走一條焚天谷從未設想過的道路!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烈陽尊者狀若癲狂,周身氣息劇烈波動。
赤金光芒明滅不定,顯然心神受到巨大沖擊。
“夠了!”
一聲蒼老威嚴的聲音,驟然響徹!
聲音瞬間壓下了漫天能量風暴的轟鳴,撫平了空間的震蕩!
一道身著樸素灰袍、面容模糊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思過崖上空。
他氣息全無,正是之前出現在玄陽道人靜室的那位神秘灰袍老者!
灰袍老者目光淡漠地掃過烈陽尊者:
“烈陽,焚天老祖的道,非你焚天谷一家之道。”
“此子能引戰魂共鳴,融其戰意,便是他的造化,亦是老祖戰魂的選擇。”
“強取豪奪,徒惹人笑。退下吧。”
“尊……尊者?!”
烈陽尊者看到灰袍老者,狂怒瞬間凝固,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敬畏。
他張了張嘴,最終頹然低頭,赤金光芒盡數收斂,對著灰袍老者深深一躬:
“烈陽……遵命!”
他再不敢看蘇沐一眼,身影化作一道赤虹,倉惶遁入虛空,消失不見。
灰袍老者目光轉向蘇沐,模糊的面容下似乎閃過難以捉摸的光芒:
“混沌為基,融寂滅,納焚天……”
“小子,你的路,比老夫預想的更有意思,好自為之。”
話音未落,身影已如泡影般消散。
天地間,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死寂。
思過崖一片狼藉,護山大陣光芒黯淡。
玄陽道人、柳清月,以及遠處感知到此地異變的各峰長老,無不心神劇震,久久無言。
灰袍老者的出現與話語,敲碎了所有人心中的僥幸。
蘇沐獨立于廢墟之上,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萎靡,但脊梁挺得筆直。
他緩緩收回目光,看向玄陽道人,聲音帶著疲憊。
“宗主,內鬼未除,九幽未退。弟子請命,即刻提審趙乾!肅清宗門,刻不容緩!”
玄陽道人深吸一口氣,眼中再無半分猶豫,只有決然的肅殺:
“準!刑無獄即刻將趙乾押至天刑殿,本座親自搜魂。”
“凡涉事者,無論身份,一查到底!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