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大元嬰期強者的恐怖氣勢轟然對撞,擂臺邊緣的禁制光幕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劇烈閃爍。
“嘶——!”
臺下所有弟子臉色煞白,被那逸散出的恐怖威壓震懾得連連后退。
修為稍弱者甚至直接癱軟在地,元嬰之威,恐怖如斯!
“柳清月!你瘋了嗎?!”
周長老驚怒交加,他沒想到柳清月竟然如此決絕,直接祭出本命劍意!
這瘋子為了一個剛入內門沒多久的弟子,真要跟他這老牌元嬰長老不死不休?!
“瘋?”
柳清月眼中戰意升騰,那是對劍道的純粹渴望。
“周長老若認為我瘋了,那便瘋一次給你看!”
“你徒兒技不如人,咎由自取!想以勢壓人,是欺我第七峰無人?”
她手中淡金劍芒光芒再盛,連天空的云層都被這力量攪動。
唯有兩大元嬰強者恐怖的氣勢在對沖,發出沉悶的雷鳴之聲。
所有人,包括主峰其他幾位旁觀的元嬰長老,都屏住了呼吸,心頭狂跳。
誰也想不到,一場青萍問道會,竟會演變成兩位元嬰大能的生死對峙!
蘇沐站在柳清月身后,一股暖流在胸中激蕩。
他握緊了手中的破界劍,劍身發出輕微的嗡鳴回應。
殘魂也在他識海中怪叫:
“乖乖!這女娃子夠勁!”
“小子,你這靠山找得值!不過這老烏龜真要拼命,你師父怕是也難討好啊……”
擂臺之上,劍拔弩張。
“柳清月!為了一個小輩,你竟真要與我死斗?!”
周長老須發皆張,枯瘦的手掌上土黃色靈力翻涌如怒濤,眼神驚怒交加,他騎虎難下。
被一個后輩峰主如此強硬地擋在面前,若退,顏面掃地!
若進,柳清月的劍意鋒芒畢露,不死也要脫層皮!
“死斗?”
柳清月指尖淡金劍芒吞吐,銳意刺骨,聲音冰寒徹骨。
“周長老若執意以大欺小,以元嬰之身對我峰筑基弟子出手,那便不死不休!”
“我第七峰的劍,從不懼染血!”
她字字鏗鏘,劍意沖霄,沒有絲毫轉圜余地。
周長老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真的拍下那一掌。
柳清月是劍修,劍修瘋起來,元嬰境足以搏殺化神!
更何況她劍意如此純粹凌厲!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威嚴的聲音,拂過整個主峰廣場,瞬間撫平了那狂暴對撞的靈壓風暴。
“夠了。”
主峰最高處,云霧繚繞的觀禮臺上,一道身著樸素青袍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
他面容清癯,氣息平和,正是青元宗當代宗主,玄陽道人!
隨著他的出現,柳清月指尖的淡金劍芒和周長老掌中的土黃靈光,都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束縛,瞬間黯淡平息下來。
那搖搖欲墜的擂臺禁制也停止了哀鳴,裂痕悄然彌合。
“宗主!”
周長老臉色一變,連忙躬身行禮,但眼中仍有不甘。
柳清月也收指斂息,對著宗主方向微微頷首,劍意雖收,脊背依舊挺直如劍。
玄陽道人目光掃過狼藉的擂臺,掃過昏迷的蕭然,掃過地上的戊土玄龜盾。
最終落在蘇沐身上,停留了一瞬。
“問道臺上,弟子爭鋒,勝負已分。”
玄陽道人的聲音帶著一股安撫的力量。
“周長老愛徒心切,柳峰主護徒情深,本座理解。然元嬰之威,非此地可承。”
他目光轉向周長老,語氣轉淡:
“周長老,帶蕭然下去療傷吧。此事,到此為止。”
“宗主!此子……”
周長老還想爭辯。
“嗯?”
玄陽道人輕輕一聲鼻音,周長老臉色一白,后面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他怨毒地剜了蘇沐和柳清月一眼,咬牙收起戊土玄龜盾,抱起昏迷的蕭然,化作一道黃光掠下擂臺,消失不見。
玄陽道人目光又看向柳清月,微微頷首:
“柳峰主,你峰下此子,劍道天賦卓絕。青萍問道會魁首,當之無愧。”
“嗯,師兄明鑒。”
柳清月再次頷首。
玄陽道人不再多言,目光掃視全場,聲音平和傳開。
“本次青萍問道會,魁首,第七峰林修遠!”
“按宗門規制,魁首可入化龍池淬體一次,并獲得七脈會武預備推薦資格!”
他目光落在蘇沐身上:
“林修遠,上前。”
蘇沐深吸一口氣,在萬眾矚目下,平靜地走到擂臺中央。
對著玄陽道人躬身行禮:
“弟子林修遠,拜見宗主。”
“免禮。”
玄陽道人手掌虛托,一枚龍形玉符和一枚古樸的青銅令牌憑空浮現,緩緩飛向蘇沐。
“龍符可入化龍池,令牌為七脈會武預備憑證。”
“望你勤勉修行,莫負宗門期許。”
“弟子謹遵宗主教誨,定不負所望!”
蘇沐雙手接過玉符令牌,入手溫潤沉重。
“善。”
玄陽道人微微點頭,身形便如清風般消散在原地。
隨著宗主離去,那籠罩全場的無形壓力驟然消散。
短暫的寂靜后,是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與驚嘆!
“魁首!林師兄是魁首!”
“化龍池!七脈會武資格!一步登天啊!”
“太強了!一劍敗蕭然!連周長老都……”
“第七峰這次真要崛起了!”
柳清月走到蘇沐身邊,清冷的臉上難得露出溫和。
“做得很好。”
她看了一眼蘇沐手中的令牌。
“七脈會武非同小可,化龍池更是你穩固根基,沖擊更高境界的絕佳之地。回去后好生準備。”
“是,師尊。”
蘇沐恭敬應道。
“走吧。”
柳清月袍袖一卷,一股柔和的力量裹住蘇沐,兩人化作一道劍光,瞬間消失在第七峰方向。
擂臺邊,白若雪啃著不知何時又拿出來的靈果。
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眼中笑意狡黠。
“嘖嘖,小師弟這下可算出大風頭咯。”
“化龍池啊……不知道他能泡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