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大茂那口子,你就信我一句,好好看著就行了。”
“是啊,好好看吧……院子里的樂子就這么些,權當消遣了。”
婁曉娥頓時白了那人一眼,不會說話就少說一點,哪有讓人家當老婆的看自己家老公的樂子的……
要是真的這么做了,自己一家才是真正的成了樂子……
不過,婁曉娥能怎么辦,只能寄希望于他們沒有騙自己,希望他們說的是真的罷了。
只是,她心里的失望也是越來越大了,剛剛嫁過來的時候,她還以為嫁了一個好人家呢。
那時候,許大茂對自己不說千依百順,也是差不多了,家里有什么火機,連一根手指頭都舍不得讓她動……
可有些事情,不是對她好就能解決的,她是看出來了,許大茂這個人……不行!!
做出來的事情,一次次讓她失望。
婁曉娥……有些后悔了……
“打死吧,打死一個才好!!”
賈張氏卻是眼里閃爍著兇光,一旁的秦淮茹聽的直皺眉。
這兩人一個油嘴滑舌,一個看她的眼也不太正經,說實話,對于這兩個人,她是一丁點的好感都沒有的……
可是,畢竟是個人啊……
還是院子里的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這么咒人家,真的好嗎?!
也幸虧賈張氏聲音夠低,旁邊除了秦淮茹之外,也沒有什么其他的人了,不然要是讓院子里的人聽到她的這些話,那就糟了……
……
聽著院子里吵吵嚷嚷的動靜,還有院子里的人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三大爺無奈的搖搖頭,這場面他可不要太熟悉了。
許大茂,何雨柱,這兩個哪個都不是好說話的,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一旦上了脾氣,根本沒法拉開。
許大茂還好,就是在那兒陰陽怪氣,說兩句不痛不癢的,最多就是生一下氣,也沒什么損失,可何雨柱這人,可是會上手的!!
往常都有一大爺出面,再不濟,還有二大爺呢,雖然何雨柱不一定聽二大爺的話,但是二大爺起碼在武力上,是可以和何雨柱平分秋色的人物。
再說了,他家里的兩條兒,也是一個賽一個的敢動手。
相比起來,他一個文弱書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哪里是何雨柱的對手。
再者說,他怎么也是一個文化人,跟何雨柱一個粗鄙武夫打架,那也太丟人了。
傳出去,他還怎么在學校混?!
再說了,他家里那幾個兒子也是,大的大,小的小,大兒子扶不起來,小的也不中用……
可能因為他言傳身教的緣故,家里的大人孩子,眼睛都鉆到了好處里面沒有好處,根本動都不動一下……
更別說讓他們跟何雨柱動手了……
因此,三大爺也只敢一個人在那兒靜靜的看著,沒敢上去把人拉開。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這倆人一個都不在。
這就很難受了。
三大爺要不是院子里的大爺的話,他也樂得看熱鬧,他也不想上去管,不想趟這種渾水。
可沒辦法,誰讓他是院子里的大爺呢,這種事情他不管,誰去管!?
再鬧下去,可就真的不得了了。
院子里還有小孩上躥下跳的,他們倒是不知道害怕,萬一這些小孩再弄出個三長兩短,那事情就更大了。
“許大茂,那個王八蛋,你干壞我的好事兒,現在跑什么?!”何雨柱嘴里謾罵著,邁開大步,一直追趕著許大茂。
許大茂臉色也是通紅,累的大冬天腦袋上直冒汗,不過嘴里還是不服輸:“我說什么了?我沒有胡說,我都是說的實話,人家相信我,誰讓你做些這種事兒的,到哪兒說,我都有理!!”
“你特么的還敢說!!!”何雨柱火冒三丈,抄起旁邊的一個棍子,狠狠的扔了過去。
許大茂腦后破風聲傳來,下意識的一朵棍子,從他身邊擦著邊過去,砸在旁邊的柱子上。
“咔嚓!!”
木棍斷裂的聲音傳來,何雨柱實在是用了大力氣的,一根實打實的棍子就這樣折斷了,簡直猛的不行!
“傻柱,你特么的沒腦子嗎??!真的想弄死我啊?!”許大茂直接被驚出了一身冷汗,這么粗的棍子,這么大的力氣。
砸在身上都受不了,更不用說,萬一運氣不好砸在腦袋上,他這一輩子可就過去了。
想他許大茂也是個人生贏家,有好工作,娶了個媳婦兒,家庭美滿。
好生活才剛剛開始呢,怎么能就這么輕易的去了!!
……
“嚯,只是奔著要許大茂的命去的啊!!”
“不能讓他們這么鬧下去了吧,要是讓許大茂出個三長兩短的,咱們這院子里就別想安生了!”
“是啊,是啊,雖然許大茂這事情做的不地道,但是何雨柱這也沒個輕重的這棍子能隨便亂扔嗎!?”
“你們別光說不練啊,趕緊上去攔一下呀!!真的看許大茂被打死啊!!”
“誰去?你去嗎?!”
“……”
……
“傻柱!!你要干什么?!!”三大爺也被嚇出了一身冷汗,這個人隨后氣的不行,心說:“還好還好……還好沒弄出大亂子!!”
“不過也不能這么鬧下去了!!”
“三大爺,這事你就別管了,我心里有數,今天我非得讓許大冒這臭小子,知道知道輕重,知道知道厲害才行!!”何雨柱依舊理直氣壯的不行。
“你知道個什么輕重?!知道輕重就敢拿這么大的棍子往人身上砸吧,要是萬一砸出個好歹來,你是準備吃花生米了是吧!!”三大爺這時候也不看著了,直接朝著閻解成大喊了一聲:“解成,你還看著干什么!?還不趕緊上手拉一把,真的要看許大茂被打死才好是吧?!”
閻解成咳嗽一聲,有點害怕,湊到了三大爺的跟前,小聲的說道:“爸,這不是沒事兒嗎……照我看你也別管這些閑事了,要是我們再湊上去唄,打上一頓,到時候醫藥費說不定還自己出呢……”
“傻柱這臭小子,前段時間才給何雨水買了個自行車,現在跟個窮鬼一樣,跟他要賠錢肯定也賠不出來……到時候我們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閻解成趴在三大爺的耳邊,一字一句的分析著利弊,“反正我看傻柱他們也打不起來了……咱們就別去摻和了……”
三大爺剛聽的時候還生氣的,不行,人命關天的大事,還考慮什么錢啊,他雖然摳門也不是這么沒有大局觀吧,他怎么就教出來這么一個自私自利的兒子!?
不過聽著聽著,就覺得自己的兒子說的有道理。
不過他剛剛才義正言辭的都訓斥了一遍,現在改換門庭是不是有些不太好,當即咳嗽一聲,“別轉移話題啊,這亂子也不能這么鬧下去……你剛剛也說了,傻柱現在氣也順了一點,你上去拉一下應該也沒什么事兒……何雨柱是窮鬼,可許大茂這小子有錢啊!!”
“別的不說,就他新娶的那個媳婦兒,婁曉娥,那可是真正的大戶人家的女兒,按理說這種事情咱們是能不摻和就不摻和的……”三大爺心思電轉,立馬就羅列出一大堆的理由。
“你想想看,現在咱們賣許大茂一個好,不說給多少錢的謝禮吧,就是平時有個三瓜兩棗的,有點好吃的,他還能不給咱們家?!”三大爺笑著說道。
反正只要有好處的地方,就有他三大爺在。
“也是啊!!”閻解成眼睛一亮,也覺得自己老爹說的話有道理啊。
可以呀,姜還是老的辣!!
自己只想到了一二三層,可自家老爹確實直接突破了大氣層!!
“那我去動手?!”閻解成轉頭看向三大爺。
“不急不急,再等一下,等傻豬差不多沒力氣的時候再去……”三大爺也不急了,可能剛剛何雨柱也被自己的火氣嚇了一大跳。
剛剛也是上頭了才做出這樣的事情,現在冷靜下來也有些后怕,要是真的把許大茂砸死了,他就算不去吃花生米,最好的情況下也是支援大西北。
那一輩子可就毀了!!
為了許大茂這么一個人,毀了自己的一輩子。
何雨柱認為是不值得的。
“嗯嗯。”閻解成不動聲色的點點頭,看了看三大爺:“爸,那什么時候動手你知會一聲,你點點頭,我就沖上去。”
“別傻傻乎乎的一個人去……把劉光天他們也叫上……”三大爺扶了扶眼鏡,小眼睛咪起來,閃爍著狡黠的光,“要是萬一有個什么好歹的,你就退兩步。”
“這次就是賣好處的,可不要把自己折進去!”
閻解成點點頭:“我知道的,爸,你就放心吧……”
三大爺瞄了他一眼,想了想自己這個大兒子平日里的做法,就突出一個慫字……
他也就不再操心了。
不提三大爺跟自己兒子的密謀。
那邊,何雨柱還在壓著許大茂打,可看他的動作明顯慢了不少。
也是,何雨柱雖然叫傻柱,但明顯沒有傻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他早就想停下來了,可是許大茂遭遇了生死危機,氣不過,反而扭頭過來跟他打,嘴里還罵罵咧咧的不停。
何雨柱被這瘋狗一樣的動作也嚇住了,可他堂堂的四合院戰神,怎么可能跟許大茂這樣的慫貨認輸……
現在,反而有些騎虎難下了……
停下來吧,太丟人了,不停下來吧。
看許大茂鼻涕眼淚一直流,雖然臉上被打的鼻青臉腫的,被何雨柱一次次摔倒在地上,一次次拳頭如狂風暴雨一樣落在身上,可他又一次次爬起來。
“很少見啊……許大茂也有這么運氣的時候?!”
“我反正這么多年沒見過……”
“一樣一樣,我搬來這院子也有五六年的功夫了,許大茂哪里這么瘋狂過?!”
“嘖嘖嘖……看來真的被嚇到了……”
……
院子里的人也很驚嘆,許大茂這次實在是刷新了院子里的人對他的認知。
一個平時唯唯諾諾的,也不能說唯唯諾諾吧。
是言語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
要他嘲諷,那真是滿嘴順口溜,活佛也能被他氣的升天了。
可要他動手,他也就能欺負欺負棒梗這樣的小孩子了……但凡現在的一個成年人,一個成年男人,許大茂肯定都是打不過的……
說起棒梗,王正平的眼睛一轉,就看到這臭小子偷偷拿起一根棍子,朝后院走去。
秦淮茹和賈張氏只顧著看戲,根本顧不上棒梗這小子了,再說這小子平時也是個搗蛋鬼,兩個寡婦怎么看得住他?!
因此,秦淮茹她們即便發現了棒梗不在了,也沒有放在心上,只覺得他是覺得沒意思,去哪兒玩兒了。
不過,王正平頓時來了興趣,心道:“這臭小子去后院干嘛……”
現在大廳廣眾之下,王正平也不好,追著一個小孩子去后院跑。
不過還好,他有空間可以看。
王正平把自己的感知放到最大,雖然沒辦法,像眼睛看到一樣,洞察一切,但還是能感覺到棒梗的動作的。
他的感知就仿佛熱成像一樣,棒梗整個人都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一舉一動都掌控于心。
棒梗去了后院之后,徑直的往何雨柱家里走去,腦袋還四處亂瞅,生怕別人看到一樣。
也幸虧今天鬧的夠大的,不然,棒梗早就被發現。
他駕輕就熟地推開門,躲了進去,很貼心的把門關上。
王正平都忍不住一樂,直呼好家伙,看來這不是第一次了啊……
這么熟練。
不過說來也奇怪,即便秦淮茹現在對何雨柱沒什么好脾氣了。
棒梗依然喜歡在何雨柱家里打秋風……
好像他知道何雨柱就是把他逮住了,也不會把他怎么樣一樣……
棒梗這小子也夠機靈的,趁著院子里大鬧,找機會去何雨柱家里撈一把,也可以說得上是膽大心細了……
對于這個年紀的小孩子來說,實在是足夠聰明了。
還是那句老話,如果這小子把這股聰明勁用在學習上,不說清華北大了,考個正常的好大學,絕對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