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陰氣弱去,一道黑色的影子徑直從畫冊里鉆了出來,飄到半空中,正呲牙咧嘴的對著霽初月笑,“桀桀桀,等了你這么多年,你終于回來了。”
沒錯,這只就是霽初月說過,跟她到霽家的鬼。
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他沒走就算了,還鉆進了她的畫冊中。
這鬼慢慢的顯露真身在霽初月面前,可惜了簡勛誠只感受到面前陣陣陰冷,看不到這鬼的樣子。
“桀桀桀,好初月,你不怕我了嗎?”這鬼張著兩只手爪子在霽初月面前晃來晃去,欲要捉住她,像以前一樣嚇得她哇哇亂叫。
霽初月二話沒說,目光一定,那道念起的靈咒赫然浮現,徑直變作一把繩索,猛地捆向這鬼!
這鬼赫然被嚇,但掙扎已經來不及了,最終原形畢露在霽初月面前,并且落地,“呀呀呀,許久不見,初月厲害了,竟然還會道術。”
他竟然絲毫不方,原形畢露后,這鬼才露出真容來,整個鬼長得眉目俊俏,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的青春小伙,活力無限,還有些桀驁不馴在臉上。
這就是當初嚇唬她的那只鬼,叫什么名字來著,她記得,“周晚易,許久未見,你還是這么調皮。”
對簡勛誠來說,霽初月就是在跟空氣說話,但面前陰冷的氣息讓他確信,眼前就是有一只他看不見的鬼。
“沒想到初月妹妹還記得我的名字,當真是榮幸之至。”周晚易被五花大綁的捆著,動彈不得,但是嘴皮子利索得很,同時他看了看站在霽初月身邊的簡勛誠。
“初月妹妹什么時候找了這么個俊俏的男子?那驚為天人的容貌連我見了都妒忌呢。”周晚易故作嗔怪的道,因為簡勛誠的眼神對沒有對焦,但能感覺正在尋找他的位置。
他也萬萬沒想到,再次見到霽初月,她身邊多了一個看起來就不可褻瀆的男人,而她,更美更自信了,整個人就像是脫胎換骨,眼中再也沒有那股唯唯諾諾的拙勁。
主要還學了一身本事,竟然能制裁他了,有趣。
霽初月上前兩步,蹲在周晚易面前,雙眸帶笑,笑意都是波光粼粼,“周晚易,這多年了,你還這么執著啊。”
“當然了,嚇唬你是我的樂趣,樂此不疲。”周晚易笑嘻嘻的道,是有幾分反骨在身上的。
霽初月臉上笑的甜滋滋,實則捆著周晚易的靈咒收緊,再收緊。
周晚易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但臉上依舊笑嘻嘻。
“沒想到初月妹妹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男了,下手讓我這么痛。”周晚易道。
道術的確可以讓周晚易這種鬼痛到極致。
“當然,我這一手道術學來不易,困住你綽綽有余。”霽初月笑道,“周晚易,我不是以前的我了,亂來的話可是會受傷的哦。”
兜里掏了半天也沒找到可以讓周晚易容身的物件,干脆還是將他封在畫冊里帶回去。
“誒誒誒,你干嘛啊,誒誒?”還沒等周晚易誒誒完呢,霽初月就將他收了進去,但即便這樣,周晚易也沒有出口罵娘。
“喲喲喲,初月妹妹這是要將我貼身帶著了?真好,就要離開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了,耶耶耶。”周晚易還在興奮的大叫。
霽初月直接封了他的嘴,“話多。”
她合上畫冊,對簡勛誠道,“這畫冊我要帶回去。”
周晚易被霽初月收了,陰冷的感覺瞬間消失,簡勛誠點了點頭,“你喜歡就好。”
這點本事的小鬼霽初月隨隨便便就可以拿捏他是清楚的。
“恩,你隨便看看,這房間應該沒什么問題了。”霽初月道,她收好畫冊,將注意力放在這臥房中,房間不大,目測就二三十個平米吧,空空蕩蕩的,多余的家具是一點沒有。
那張床鋪上還是她以前的舊被子,霽初月走上前摸了摸,“這房間的陳設還是跟之前一樣,沒變過。”
簡勛誠拉開柜門,里面掛著的便是一些舊衣服,春夏秋冬的都有,一眼可見,清一色的顏色,可見她以前喜歡的和現在喜歡的完全不一樣。
簡勛誠心里多了幾分明白。
“都是陳年舊物,沒什么好看的。”霽初月話還沒說完呢,外頭就有女傭敲門了。
“小姐,您在里面嗎?夫人請您與先生下去用飯了。”
“知道了。”霽初月回答,想來是南岳洋跟霽想月到了。
“走吧,沒什么好看的。”霽初月將簡勛誠往外拉,房間就這么大點,他愣是細細的看。
簡勛誠順著霽初月往外走,可就在門前,他忽然重重一拉,順勢就將霽初月拉入懷中,狠狠的抵在門前。
“你……”霽初月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霸道而又急促的吻落在她唇畔間,堵住她的唇。
簡勛誠一手扶著霽初月的腰往自己懷里靠,一邊深情擁吻,霽初月竟不自覺的陶醉其中。
直到簡勛誠放開她,她竟有些喘不上氣,雙眼迷離,這男人是越來越會玩了。
她雙手抵在簡勛誠胸膛上,嬌嗔的捶了捶他,“討厭。”
開門快步走開。
簡勛誠見狀大步跟上,他劍眉微挑,是有些得意在臉上的,果然,霽初月逐漸開始不反感他的靠近了。
對他來說,離攻略霽初月的心又進了一步。
上了電梯,簡勛誠又開始悄咪咪的牽住霽初月的手,她掙扎了一下,發現掙脫不開,也就算了。
“叮。”電梯到一樓打開,簡勛誠牽著霽初月的手,洋洋得意的走出電梯,他就是要讓霽家的人看看,霽初月在他這里被當寶貝似的捧在手心里。
果然,當簡勛誠牽著霽初月的手走入眾人視線的時候,紛紛靜止。
霽想月臉上的笑頓時垮了下去,她完全不知道霽初月來了,還以為父母只是單純的叫她跟南岳洋回家吃午飯呢。
南岳洋戴著眼鏡,一副斯斯文文的穩重樣子,跟霽初月之前見到他追殺閩莘的狠辣形象判若兩人,尤其是他竟然用眼鏡藏起犀利的棱角,這樣表里不一的人心思最重。
“爸媽,你們怎么沒說霽初月回來了?”霽想月很不爽的坐下,顯然不滿,但是心里多少明了,之所以叫他們回來吃飯,是因為簡勛誠跟霽初月回來,一家團聚?真是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