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瘴氣涌入的,是潮水般的生物。
它們形態扭曲怪異,有的像是覆蓋著厚重苔蘚和膿包的巨大鱷龜,甲殼上不斷滲出腐蝕性的粘液;
有的是長著復眼和尖銳口器的飛行蟲豸,翅膀扇動間灑落致命的孢子粉塵;
更多的是下半身陷入泥沼、上半身揮舞著毒藤蔓和骨刺的類人怪物。
它們無聲地嘶吼著,貪婪地呼吸著神域相對“清新”的空氣,渾濁的眼珠鎖定了前方——那是蟲族工蜂正在建設的孵化場和智械山脈泛起的金屬冷光。
蟲族沼澤瞬間沸騰!
原本平靜收集有機質的工蜂們猛地抬起頭,復眼中閃爍著冰冷的紅光。
地下傳來沉悶的轟鳴,無數坑道蟲破土而出,裂開口器般的巨顎。
菌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沼澤邊緣蔓延開來,帶著強烈的腐蝕性與沼澤災疫的毒瘴激烈碰撞,發出滋滋的消融聲。
孵化場劇烈脈動,跳蟲和刺蛇的卵囊以驚人的速度成熟、破裂!
剛剛誕生的跳蟲發出尖銳的嘶鳴,毫不畏懼地沖向那些散發著腐敗氣息的入侵者。
刺蛇昂起頭顱,骨質的尖刺在腺體中蓄勢待發。
與此同時,智械山脈的金屬表面亮起無數幽藍的掃描光束。
成群的蜘蛛形態探礦單位立刻變形,從采礦模式切換為戰斗模式,細長的金屬肢體彈出鋒利的切割刃和微型脈沖槍。
巨大的鑄造工廠發出沉重的啟動聲,流水線上,原本用于采礦的機械臂迅速重組,開始組裝更大型的戰斗單位。
履帶式突擊炮臺和手持震蕩刃的智械步兵方陣開始集結,冰冷的電子眼鎖定了那片涌動的腐化之潮。
蟲族的外骨骼與智械的合金裝甲,在瘴氣中形成了兩道截然不同卻同樣致命的防線。
“系統對面這些玩意兒不對吧?
他們是正經神祇的眷族嗎?
怎么感覺比我的天災軍團還要邪惡?”
上帝視角觀戰的蘇啟,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對面的神力無比混亂,比他這個天災神祇還令人厭惡。
“宿主,我已經和你說了,對面是墮落神祇,看對面這情況,他們已經完全淪為混沌古神的走狗了。”
系統略帶無奈,甚至有點擔憂。
然而蘇啟的聲音卻是相當興奮:“真是太好了,這下不用擔心,到時候聯盟找上門來了。”
“給我動手!一個不留!”
。。。。。。
獸人與鼠人交界平原:
這里的空間破裂方式截然不同!
沒有粘稠的瘴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蠻荒、狂暴到極致的血腥氣息!
裂縫是被一股純粹的力量粗暴地砸開,邊緣跳躍著狂躁的血色電弧。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能夠撕裂靈魂的狂暴戰吼,一道巨大的、纏繞著粗大鎖鏈的身影當先沖出!
那是一個身高接近五米、皮膚赤紅如烙鐵、肌肉虬結如同巨巖的龐然大物!
它頭戴巨大牛角盔,僅剩的獨眼中燃燒著毀滅的火焰,手中揮舞著一柄門板大小布滿尖刺和鋸齒的猙獰巨斧。
它每一步落下,地面都為之震顫。
它仰天咆哮,空氣中肉眼可見的震蕩波擴散開來,讓遠處的獸人荒原都為之震顫。
血吼是一個以純粹力量聞名的野蠻神祇,為了能夠滿足內心的殺戮欲望,他直接化身親自降臨!
祂的身后,如同奔騰的血色洪流,涌出了祂最狂熱的信徒:被恐虐邪神的混沌力量徹底扭曲的獸人變種。
這些獸人比蘇啟神域里的綠皮更加巨大、更加嗜血、更加瘋狂!
它們的皮膚呈現出病態的暗紅或污穢的深紫,肌肉過度膨脹以至于表皮開裂,露出底下蠕動的肉芽。
它們的眼睛完全被殺戮的欲望淹沒,閃爍著渾濁的紅光。
它們口中噴吐著硫磺氣息的灼熱蒸汽,揮舞著粗糙但殺傷力驚人的重武器——染血的巨斧、釘滿尖刺的戰錘、甚至是從巨大野獸身上拆下來的腿骨,。
“殺!!!!”血吼的咆哮如同進攻的號角。
他麾下的混沌獸人戰士們發出震耳欲聾的呼應。
大軍如同失控的泥石流,帶著碾碎一切的狂暴氣勢,朝著視野內一切活動的目標發起了無差別的沖鋒!
蘇啟神域內的綠皮獸人們先是愣了一下。
“WAAAGH!!!”
興奮的咆哮聲此起彼伏,混亂的能量非但沒有讓它們恐懼,反而瞬間點燃了它們骨子里的好戰基因!
原本互相斗毆的綠皮們停下了拳頭,撿起地上的石斧、木棒,或者隨便抓起一塊大石頭,眼珠子開始變綠、變大,肌肉也像吹氣球一樣迅速鼓脹起來!
“新的大家伙?WAAAAAAGH!!!
更勁!更霸!更強!!!”一個格外壯碩的綠皮軍閥率先跳上一塊巨石,高舉著粗糙的砍刀,發出了震天的戰吼。
瞬間,整個獸人荒原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
綠皮獸人們不再內斗,它們發出了比入侵者更加嘹亮、更加混亂的“WAAAGH!!!”。
所有的綠皮獸人匯成一股綠色的狂潮,毫不畏懼地朝著那污濁的血色洪流對沖而去!
兩股代表著不同極端狂暴的力量,如同兩列失控的高速列車,即將在平原上狠狠對撞!
而在它們沖鋒路線的側翼——那片看似平靜的、布滿碎石和廢棄礦洞的地面,突然無聲地塌陷下去幾個小孔。
緊接著,無數雙閃爍著貪婪綠光的小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yes-yes!”興奮尖叫從地底傳來。
鼠人的次元抬槍小隊和瘟疫擲彈手們,已經悄然從錯綜復雜的地道網絡潛行到了戰場邊緣。
它們的目標,正是那些散發著狂暴能量的入侵者!
瘟疫僧侶們開始搖動腐臭的鈴鐺,準備釋放致命的瘟疫。
諸如次元火焰噴射器,鼠特林之類的戰爭機器正在地底深處被鼠人奴隸們瘋狂地組裝、推向前線。
相比于兩處混亂的戰場:人類的村落依舊平靜。
那里的男人在耕種,放牧,搭建房屋;女人在采集,編織;孩子在奔跑,嬉笑玩鬧,對神域邊緣爆發的滅世之戰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