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安無事……”蘇啟松了口氣,系統的警告一直讓他有些提心吊膽。
他仔細觀察著每一個族群的發展。
蟲族工蜂在沼澤中收集著腐敗的有機物和礦物,開始分泌粘液建造最基礎的孵化場;
亡靈荒原的骷髏戰士數量似乎增加了一點,它們正用骨質武器鑿擊著寒冰下的某種礦石;
惡魔熔巖里,那條深淵蠕蟲已經分裂出了很多子個體,正貪婪地吞噬著熔巖中的火元素;
智械山脈,一些金屬疙瘩開始組合成簡單的、蜘蛛形態的探礦單位;
鼠人們在地底瘋狂挖掘,發出刺耳的“yes-yes!”聲,把次元石往嘴里塞,身體正發生著扭曲變化;
綠皮獸人……嗯,它們似乎不需要刻意發展,光是在那里互相打架斗毆,就感覺變得更綠更壯了;
灰蠱沙漠的面積似乎擴大了不少;
深海中的神孽依舊在吞噬,那片海域的生命氣息幾乎斷絕;
人類村落則顯得最為正常,也最為緩慢,男人們打磨石器,女人們采集果實,孩子們圍著簡陋的圖騰奔跑。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甚至可以說發展喜人,尤其是那些天災種族,天生就有掠奪和擴張的本能。
“看來融合初期還算穩定?”蘇啟懸著的心稍稍放下,開始盤算著資源的分配。
學校給的那點資源,對于九個種族來說簡直是杯水車薪,該怎么分配才能效率最大化?
他的意識掃過每一個眷族部落,仔細評估著它們的當前狀態和發展需求。
蟲族需要大量有機物和生物質;
亡靈需要靈魂能量和負能量礦物;
惡魔渴求血肉和靈魂;
智械依賴金屬和能源;
鼠人需要食物和次元石;
獸人,獸人他們可能需要一個腦子;
灰蠱需要任何物質;
神孽需要生命;
人類對資源需求最全面但也最低端。
“頭疼啊……”蘇啟的意念在資源面板上糾結。
就在他準備,隨便投喂幾個試試水時。
突然,一股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異樣波動,從神域屏障的外圍傳遞出來。
這波動并非能量沖擊,更像是一種意志的輕微碰撞?
極其隱晦,一閃即逝。
原本各自忙碌的天災眷族們,動作在同一瞬間都出現了一絲極其短暫的凝滯!
深淵蠕蟲停止了吞噬,在熔巖中探起頭;
沼澤里的工蜂觸角猛地豎起;
荒原上巡邏的骷髏戰士空洞的眼窩中靈魂之火陡然跳動;
智械探礦單位的停止了工作;
地底鼠人的挖掘聲消失了;
獸人的打鬧詭異地安靜了一秒;
流動的灰蠱納米蟲泛起一絲漣漪;
深海的巨大陰影似乎睜開了無形的“眼”;
甚至平原上的人類,也莫名感到一陣心悸,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茫然四顧。
整個神域空間,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輕輕撥動了一下琴弦,所有的“弦”都感受到了那微不可查的震動。
死寂,絕對的死寂籠罩了神域大陸,連風都似乎停止了流動。
蘇啟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但是那波動來得快,去得更快,仿佛從未出現過。
幾個呼吸之后,眷族們似乎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又繼續了它們各自的行動。
神域恢復了“正常”。
但蘇啟知道,有什么東西盯上了他們。
那絕非錯覺!
“系統剛才那是什么?”強烈的警惕感取代了剛剛的些許輕松。
“宿主大人,您感知到了?”系統的聲音罕見地帶著一絲凝重,不再是之前的平穩或調侃。
其光芒也穩定下來,不像之前那般閃爍,反而透出一種如臨大敵的沉靜。
“那到底是什么?系統!”蘇啟急切地問道,意念劇烈地掃視著神域的每一個角落,試圖找出蛛絲馬跡,“有東西在窺探我們?”
“是的,宿主大人。”系統的機械音確認道,“初步分析,那是一種極其隱晦的神念掃描,源自神域空間之外,像是狩獵者在挑選獵物,”
“能追蹤到來源嗎?”蘇啟的心沉了下去。
他才剛剛起步,眷族還在萌芽階段,任何外來威脅都可能是毀滅性的。
“無法精確鎖定。”系統光球表面流轉著復雜的數據流,“掃描源頭經過了多重偽裝和空間折疊,對方似乎擁有極高的空間隱匿技巧,且本身的實力遠高于我們。”
“有什么應對的方法嗎?”
“無法預判其下一步行動,宿主大人。”系統回答,“該存在的行為模式缺乏數據庫支持,它可能只是一次隨意的探查,也可能是在標記目標,準備后續行動。
但有一點可以確認:對方已經‘看到’了我們。”
“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卻又清晰得如同在靈魂深處響起的碎裂聲驟然傳來!
“什么?!”蘇啟的意念猛地一僵。
只見在神域大陸最邊緣,那片靠近冰冷荒原與深黯海洋交界處的虛空屏障上,一道細微的裂縫如同蛛網般的裂紋無聲地蔓延開來。
一股遠比之前掃描更加冰冷兇凜的氣息,正從那道細微的裂痕中絲絲縷縷地滲透進來!
“嗷嗚——!!!”
緊接著一聲穿透靈魂的悠長狼嚎,從那道細小的空間裂縫外傳來!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無數聲狼嚎匯成一片嗜血的狂潮,瘋狂沖擊著脆弱的神域屏障。
“咔嚓!咔嚓嚓——!”
細密的裂紋如同被重錘敲擊的冰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蔓延、擴張!
“砰!”
隨著一道沉悶的響聲,無數雙閃爍著幽綠光芒的獸瞳,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水,洶涌澎湃地從裂口中猛灌而入!
敵人的突然出現如同火星落入燃油之中。
無數灰白骷髏從凍土中拔出骸骨軀體,眼窩中幽藍魂火劇烈跳動!
他們手中蒼白的骨矛齊刷刷轉向空間裂縫方向——那里正涌出鋪天蓋地的黑色狼潮!
數以萬計的骷髏戰士組成森白骨墻,腐朽的盾牌重重砸進凍土,骨矛層層架起如荊棘叢林。
裂縫中撲出的巨狼獠牙滴落涎水,第一波沖鋒狠狠撞上骨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