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哥，好歹以后我們是一個組合的，初次見面，這見面禮太重了吧？”
姜臣揉著肩膀，一臉不爽的走了過來。
“翅膀怎么樣？再生的速度相比身體如何？”
人間道查看了一下破碎的翅膀，發現翅膀也在緩慢自愈。
“嗯～”
“差不多，稍微慢些，主要是需要喝血。”
姜臣表情有些糾結的道：“似乎這次進化后，我對鮮血的渴望增加了，特別是使用能力后，需要鮮血補充。”
“我也同樣如此。”莫霆深以為然的道：“每次戰斗過后，都需要喝奶補充。”
“奶？”
姜臣愣了一下，先前莫霆去找他時，他似乎瞧見莫霆手里提著奶。
之后他刻意走在自己身后，不讓自己瞧見，好像是在喝東西。
“噗哈哈哈～～”
“莫哥，你這么大人了，還喝奶？是哇哈哈，還是三只鹿啊？”
“唰——”
正大笑的姜臣，忽然胯下一涼。
“我喝奶，你有意見？”
“沒，沒有，我媳婦以前就愛喝奶。”
提起老婆，姜臣臉上玩鬧的笑容瞬間消失，變的感傷起來。
這表情變化之快，讓莫霆的咂舌不已。
“姜臣，你的記憶力是不是變好了？”
人間道盯著姜臣看了半天，突然發問。
“啊？”
“是，五歲時聞隔壁姐的襪子的事，我都想起來……”
姜臣脫口而出了兒時的丑事，但馬上反應過來，急忙捂住了嘴。
“呵呵～”
“看著是老實人，其實背地里一點不老實，沒關系，誰還沒帶你小癖好。”
莫霆的調笑，讓姜臣瞬間臉紅。
“這樣是魚童的基因，對你身體產生的影響。”
人間道的話將兩人的目光拉了過來。
“剛剛你的情緒忽然變化的那么快，應該是有這方面的原因。”
經人間道一提醒，姜臣也意識到了什么。
他收起臉上的笑容，盤腿坐在地上，閉目沉思起來。
“首領，你說的沒錯。”
重新睜開眼睛的姜臣表情冷淡了下來。
“魚童的能力是可以引出人類內心深處的恐懼，制造出幻象迷惑對方。”
“而在進入我身體中后，跟喪尸的特殊性融合，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它使得我可以回憶起那些早已經被遺忘，或悲傷，或壓抑，或難過，或羞愧的各種記憶。”
“原本這沒什么，可喪尸是無理智的生物，只有最原始的暴躁，這種暴躁使得我的情緒會隨著各種記憶的回響，變的不穩定。”
講到這里的時候，姜臣忽然捂著臉，痛苦的跪在了地上。
“嗚嗚嗚……”
“阿梅，我對不起你……”
他又想起妻子慘死的記憶，痛哭了起來。
“首領，這種副作用看來不是什么好事。”
“不，凡事都有兩面性。”
人間道并未贊同莫霆的話，反而提出了不同的見解。
“記憶，不論好壞，都是我們作為人，最寶貴的記憶。”
“情緒的力量，有時候能釋放出難以想象的奇跡。”
“比如某些唯心的凹凸曼世界，往往在最后關頭，失去希望的主角忽然情緒高漲，大發神威，變成了希望之光。”
莫霆顯然沒太聽懂人間道的話，畢竟他以前太忙了，也沒時間看那些動漫特攝。
“有些記憶，很痛苦，但同樣很快樂。”
人間道走到姜臣身邊，按住了他的腦袋。
“比如你和妻子曾經的生活，很苦，你要打工，無法照顧妻子和生病的老父。”
“看著妻子大著肚子還要干活，很難受。”
“但同樣的，你也很幸福，因為你知道，她是值得你守護一輩子的女人。”
人間道的話簡單平淡，卻又鏗鏘有力。
沉浸在妻子死亡記憶中的姜臣，瞬間想起了曾經和妻子苦中作樂的一幅幅美好的畫面。
“記住！”
“愛，才是僵尸……哦，抱歉……”
“愛，才是人類最大的力量。”
姜臣身軀一震，顫抖的身體不再抖了。
“愛～”
“妻子的愛，父親的愛，孩子的愛……”
緩緩抬起頭，臉上的淚水還未干涸，但姜臣的情緒卻穩定了下來。
“曉慧以前常對我說……”
莫霆也走了過來，用那張僵硬的臉，擠出了一抹難看的笑容。
“笑口常開，好彩自然來。”
“謝謝你們！”
姜臣笑了，在失去父親，失去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后，他再一次感覺到了家的溫暖。
“你們先前不是說，二次進化后，對奶和血的渴望度，增加了嗎？”
“那是因為奶和血是你們身體所需的生命能量。”
人間道走到旁邊的桌子旁，拿來了一堆零食。
“嘗嘗看。”
莫霆和姜臣疑惑的接過零食，撕開包裝塞進了嘴里。
“好難吃，一點味道也沒有。”
姜臣一臉嫌棄的看著手里的零食，勉強咽了下去。
“首領！”
莫霆則不同，他默默放下了零食。
“之前我就嘗試過，我的身體很難消化這些固體食物，強行吃下，最后也只是原樣排出來。”
人間道點點頭，說道：“普通人可以從各種各樣的食物中，獲取生命所需，而你們的身體，已經異于常人。”
“維持你們生命，或者說你們的不死能力的物質，便是奶和血，對你們來說，它們就是屬于你們的生命所需。”
“你們可以從里面攝取到生命能量，維持身體，隨著能力的提升，你們需求的生命能量自然也在提升。”
兩人恍然大悟，但莫霆卻皺緊了眉頭。
“雖然以后無法品嘗到美味的食物，但這都是小問題。”
“只是我們，以后難道都需要靠著奶和血，才能補充生命能量嗎？”
人間道聞言陷入沉思，目光忽然轉向了遠處放在實驗臺上的巴伯俊的尸體。
“或許這些改造人，有其他更好增長生命能量的方法。”
莫霆眼神一亮，馬上道：“下次我會留個活口。”
“他似乎是來自一個叫紅蓮教會的地方，那里的改造人不少，早晚我們還會有機會撞上他們。”
“紅蓮教會，一個瘋狂的組織，看來改造人的世界，同樣混亂……”
人間道沉思片刻，目光停留在了莫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