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壑聽到這里,略作思索后,便開口問道:“劉大哥,天師府的張之維也隨我一同來到了這里,他本領高強,見識也廣,明日我可否帶他一起前來?
我想著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嘛,說不定他能發現一些我們注意不到的線索。”
劉渭聞言,稍微遲疑了片刻,心里琢磨著張之維的身份和能耐,畢竟那可是天師府的高功呀,有他一同前往,或許真能幫上不少忙。
于是便回答說:“既是天師府的高功,那自是可以。有他幫忙,咱們行事想必也能更順利些,那就讓他一起過來吧。”
說完,劉渭便朝著旁邊的侍從使了個眼色,侍從心領神會,不多時便恭敬地拿了三份卷軸出來,那卷軸看上去制作頗為精致,上面還系著鮮艷的紅繩。
劉渭分別將卷軸遞給高壑、豐平以及高艮三人后,像是料到他們會有疑問一般,提前說道:“如果你們身邊還有值得相信的高手,覺得他們能幫上忙,參與到咱們這次的行動中來,大可以將這份卷軸給他們。”
高壑接過卷軸,一臉好奇,聞言便問道:“劉大哥,這么做,您就不擔心會有人泄露咱們的計劃嗎?畢竟這事兒機密得很,要是被那些心懷不軌的人知曉了,那可就麻煩了。”
劉渭笑著回答道:“這份卷軸上,同樣是動了些手段的,你們大可放心。若那人有異心,亦或是是偽裝混進來的人,一旦打開卷軸查看里面的內容,便會觸發禁制。”
看著滿臉震驚的三人,劉渭接著耐心地解釋道:“放心吧,這里面的信息可不是普通的文字記載,而是通過一種特殊的意識灌輸的方式存在的。
只有通過了禁制的考核,也就是證明了自身是可信之人,那相應的信息才會直接進入到其腦海之中,外人根本沒辦法知曉具體內容。”
……
而后,高壑、豐平以及高艮三人便向劉渭告辭,直接離開了迎鶴樓。
這一番折騰下來,時間已經過去許久,等他們回到劉府的時候,已然是深夜了。
劉府內一片靜謐,大多數人都早已進入了夢鄉,只有些許的蟲鳴聲在角落里傳來,更顯得這夜的寧靜。
高壑獨自一人朝著偏院走去,剛進偏院的院門,就瞧見張之維正站在院子當中,全神貫注地打著太極。
那一招一式,看似緩慢柔和,卻又透著一種別樣的韻味,仿佛蘊含著無盡的玄機。
太極?
高壑見狀,先是一愣,眼中滿是不敢置信的神色,還下意識地揉搓了下眼睛,似乎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隨后便忍不住開口問道:“張道兄,您今個兒怎么有這雅興,打起太極了?這可不像你平日里的做派呀,我還真挺意外的呢。”
聽到這話,張之維依舊不緊不慢地打著太極,嘴里慢騰騰地解釋道:“我師父不是說了嘛,下山不可使用天師府的手段胡作非為。眼下咱們這情況,已然是深陷各種麻煩事兒當中,難以獨善其身。
那自然是要臨時準備點手段,以防不時之需嘛。這太極雖說看似綿軟,可其中的精妙之處,用來應對些狀況也是足夠了呀。”
高壑聽到這話,嘴角不禁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暗自腹誹,嘴上卻打趣道:“您要是早這么聽老天師的話,估計也不會被趕下山了吧。您呀,就是性子太傲了些,老天師估計也是想讓你收收性子呢。”
張之維聽到高壑這話,冷哼了一聲,停下手中的動作,側過頭來瞥了眼高壑,帶著幾分不服氣的語氣說道:“這你就不懂了吧,此次老天師驅趕我下山,明面上是要磨磨我的性子,可實際上……”
高壑無奈地嘆了口氣,直接打斷了張之維的話,說道:“你別多想了,他老人家就是要磨去你這傲氣的性子。你平日里總是鋒芒太露了,有時候收斂些也不是壞事,你就別瞎琢磨其他的了。”
張之維卻不以為然,一臉篤定地說道:“實則不然,不然為何我們一下山就遇到這么大的事情?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高壑聽他這么一說,心里也不由得開始質疑起了其中的門道來。
細細想來,似乎確實有些太過巧合了呀,難道老天師真的事先就探查到此中的事情,知曉這里面的復雜與兇險,為免消息泄露,所以才佯裝將張之維攆下山,讓他暗中去查探一番?
可要是這樣的話,老天師為何不直接明說呢,這里面到底藏著怎樣的深意?
高壑越想越覺得這事兒沒那么簡單,眉頭也不禁微微皺了起來。
……
而在天師府內,張靜清正坐在書桌前,神色專注地閱讀著一份由山下送來的密報。
那信件正是由江湖小棧發來致謝的信函,里面詳細述說了關于此次事件的一些情況,以及張之維在洪都那邊的動向。
看完信件中的內容,老天師不禁微微皺起眉頭,有些頭疼地暗自思忖著,沒想到這么大的事情,居然給張之維給碰上了呀。
這孽障,性子本就傲,萬一在這事兒上沖動行事,那可就麻煩了。
他剛準備起筆寫封信,打算敦促張之維在外面收斂一下性子,做事謹慎些。
可老天師剛拿起筆,略一思索,卻又緩緩放下了。
在他心里,張之維雖然性子傲了些,平日里看著有些不羈,可辦起事來,卻從未出過什么大問題,能力還是值得信賴的。
嘆了口氣,老天師站起身來,踱步到窗邊,望著窗外的景色,在心中默默期望著張之維此次在外面可別再惹出事端,只盼著他能平平安安地把這事兒處理好就成。
……
洪都,劉府這邊,張之維與高壑,兩人一同爬上了屋頂,并肩坐在那兒,靜靜地望著黑夜中的繁星。
夜空中繁星點點,閃爍著璀璨的光芒,仿佛無數雙眼睛在俯瞰著人間的這一切。
“張道兄,你這太極是偷學誰的?”
“誒?修行之人觸類旁通的事情,怎么能叫偷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