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你這是怎么了?”
看見姜澤山瘸著一條腿,姜安福也顧不得嘴邊的話,連忙站了起來。
“沒事兒,就是剛回來的時候,天太黑,摔了一跤。”
姜澤山找個了空位坐下來,一只手還揉著自己的腿。
“娘,還有吃的沒?今日一整天都沒吃過東西,肚子都空了。”
一聽這話,老張氏哪里還坐得住?趕忙開口。
“有,你等著,娘這就給你盛。”
姜離抬頭看了一眼。
姜綰往他碗里夾了一塊青菜,示意他吃飯。
一旁的姜月,一直注意著姜綰的動作,看到這一幕,不由眸光輕閃。
“就這個?沒肉嗎?”
老張氏給他盛了碗米粥,姜澤山面帶不滿,眼前沒有絲毫的葷腥。
“小山,娘不知道你回來,不過,你等等,娘這就去給你拿好吃的。”
說完,她轉身走到落了鎖的柜子前,從里面拿出一盤醬肉。
謝英看得眼都直了,果然,老張氏眼里只有自己的那一雙兒女。
所有好東西全都藏了起來,他們見都見不到。
“看什么看,不都吃飽了嗎?”
老張氏抬頭,惡狠狠地瞪了一圈。
謝英撇了撇嘴,小聲嘟囔著“娘不是說沒肉了嗎?原來是藏著掖著給小叔吃呢。”
“你說什么?有本事給老娘再大聲再說一遍?”
老張氏手里的碗筷一放,發出霹靂乓啷的聲響,兩眼一瞪。
“天天睜著一雙老鼠眼,凈往老娘口袋子里鉆,黑心爛肺的玩意兒,真是造了什么孽。”
姜安福看了謝英一眼,隨即沉聲道“好了,既然都吃過飯了,都趕緊去忙自己的,至于秋收,就先那么安排。”
“小山,你也先吃飯,吃完后再說。”
姜澤山回來的太突然,都沒有提前招呼一聲,而且回來的時候,還帶著些狼狽,顯然是出了什么事兒。
想到這里,姜安福的面色更加難看。
“小山,怎么回事兒?今天并非休沐日,你不是應該在書院上學嗎?”
飯后,姜安福迫不及待的開口,原本寶貝的不行的煙斗掉在地上,他都沒來得及去撿。
他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姜澤山身上,可不希望出什么事兒。
聽到這話,姜澤山不知想起了什么,神情越發難看。
“還不是荀家那個荀子承!”
說起這個,姜澤山咬牙切齒,一旁的姜月,聽到這話,眸光動了動。
“荀家少爺?可是鎮上的那個跟梁家齊名的荀家?”
一聽這話,老張氏瞬間亂了心神。
那可不是普通的人家,怎么會招惹到他?
“小山,那荀家少爺作甚要找你的麻煩?”
姜安福還稍顯淡定一些。
“還不是我寫的文章被夫子賞識,結果那個荀子承嫉妒,就給我使絆子,想害我參加不了今年的科考!現在我好不容易才逃回來的!”
“什么?”
姜安福手抖了一下,眼底帶著驚恐。
“怎么可能?梁員外明明答應過,會多加照顧你的?怎么可能……”
老張氏一臉慘白地開口,說到一半,又猛地驚醒“都是姜綰這個死丫頭,要不是她,梁員外怎么可能不管小山?”
“我早就說,要是早就成為親家,小山怎么可能會受這么多的苦?”
倒是一旁的姜月,眸光閃爍,卻也未曾開口。
姜安福聽到這話,看不清臉上的身上,只是沉重地拿起煙斗,吸了口煙。
當初老張氏根本沒跟他說過這些,要是早說過,何至于到今天這個地步?
“這可怎么辦是好啊?”
“阿月,你有沒有什么好辦法?”
老張氏將目光放在姜月身上,眼里帶著一絲希冀。
“小山,你說的是真的?”
姜月抬頭看向他。
“當…當然了,我還能說謊不成?”
“要真是如此,梁員外不可能絲毫不插手。”
雖說婚事被姜綰給攪黃了,但是她跟梁員外之間的聯系還在,而且,荀家跟梁家是對手,梁員外答應過她,會多照拂姜澤山一二。
姜澤山肯定還是隱瞞了什么?
“小山,你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姜安福看著姜澤山臉上一閃而逝的心虛,哪里還不明白,自己的這個小兒子恐怕早就跟荀家的那個公子生出了齟齬。
姜澤山面色驟變“你們這是不相信我?”
“不是不信,只是,你需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們才好對癥下藥,不是嗎?”
對上姜月的目光,姜澤山的氣勢下意識的弱了幾分。
最終,他唯唯諾諾地看了一眼姜月,開口。
“還不是那個荀子承,說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要娶夫子的女兒,簡直是癡人做夢,所有我就暗地里給他使了絆子,誰曾想,他竟然報復回來,讓我險些沒有回來。”
姜澤山目光閃爍,緊攥雙拳,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呸,他算是什么東西,也敢罵我兒子,真是老天不開眼,竟然讓那種雞身狗頭的東西當我們小山的同窗!”
“那父子的女兒明明早就心儀我們小山,他才是癩蛤蟆,全家都是癩蛤蟆!”
姜澤山很早就跟他們說過,學院的夫子有一個女兒,想要在眾多學子里選一個當女婿,他們家小山那么優秀,肯定被選上,沒想到,竟然引來小人的嫉妒。
“你太沖動了。”
姜月擰眉.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什么辦法?”
姜月盯著江澤山幾人,慢吞吞地說了句話。
老張氏頓時喜笑顏開“我就知道,還是我們阿月腦袋好使。”
“阿姐,這真的管用嗎?”
“管不管用,到時候不就知道了?”
蘇云的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加上講完的悉心照料,這段時間,將原本身子上的那些傷,也養了個七七八八。
今天輪到大房做飯,姜澤山還沒回去,老張氏的眼也松了不少。
“娘,鍋里的水已經開了,快把面疙瘩弄下去吧。”
黑面細面混合在一起,木盆里是一個又一個細小的面疙瘩,一倒進鍋里,便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
另一邊還有沒發好的饅頭,就等著做完疙瘩湯后再蒸饅頭。
“娘,你先忙著,我出看看小弟”
蘇云卻是拽住了姜綰的衣服,頭湊了過來。
“綰綰,你看,那門口是不是有個人?”
姜綰抬頭看去,果然,在大門口的地方看到了露出來的一片衣角,她一愣,將手里的東西放下,抬腳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