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完飯后,溫煙讓人把他們送到了游樂場。
兩人的樣貌都太引人注目,所以一起戴上了口罩和帽子。
小黑剛想露頭就被溫煙壓回了口袋中。
游樂場里到處都是小孩兒,一條蛇出現在這里會引起恐慌的。
小黑只能委屈巴巴地把自己縮進去,露出一雙泛著金色的眼睛,窺探著四周的環境。
賀燼然和溫煙并肩朝前走,手臂晃動時手背偶爾會觸碰到一起。
手上突然一軟。
溫煙低頭一看。
賀燼然反手捏住了溫煙的手指,做完這一個動作之后,整個人緊張的不得了,視線不停地往旁邊瞄。
溫煙把手抽出去的那一瞬間,賀燼然心情極其的低落,就連剛才雀躍的興奮也降低了很多。
下一秒。
溫煙指尖堅強硬地插進了他的指縫當中。
“這才叫牽手。”
十指相扣。
賀燼然心里的快樂泡泡又開始不停地往上冒。
進度值+1+1(65/100)
兩個人的目標,也就是這個游樂場里最受歡迎的一個項目。
過山車。
被稱為全國最可怕的過山車之一,溫煙在排隊的時候,抬頭看著頭頂上飛速劃過的軌道,只留下一串接著一串的尖叫聲。
很快就到了,他們在工作人員的指揮之下,兩人來到第一排的位置上,做好安全帶,緊緊地扣上。
“姐姐,你怕嗎?”
和身后那些緊張中夾雜著興奮的人群不同,溫煙是真的一點都不怕。
御劍飛行是最基礎的招式了,在半空中打架也是常有的事情,隨時都有可能掉落下去,現在這種有安全鎖保護的軌道,確實沒什么可怕的。
全員將每一個人的安全鎖仔細地檢查過之后才退回操作臺:“大家坐好過山車,馬上就要出發了。”
隨著紅色的操作桿被扭動,車子發出一聲吱呀聲,緩緩地朝前。
賀燼然緊緊的握著溫煙的手指,明亮的陽光刺進視線當中,平緩期過去開始爬坡,后背因為重力緊貼在冰涼的椅背上面。
過山車越升越高,整個游樂場都被收入演練當中,車頭微微一頓,然后就以極快的速度向下俯沖。
在上車之前,口罩,帽子之類的都已經摘下去了。
賀燼然興奮地瞪大了眼睛,頭發被風全部吹向腦后。
身后爆發出一陣尖叫。
旋轉,過彎,倒立……
除了剛開始的平緩期之外,一直都處于高強度的刺激中。
在通過一個黑色的隧道,突然偏頭過去,親住了賀燼然。
賀燼然只是微微一愣,很快就回饋給了溫煙最熱情的吻,直到通過隧道,兩人才堪堪分開。
賀燼然的視線不再看向前方,而是定格在溫煙臉上。
進度值+1(66/100)
過強的風力將頭發吹得飄散在半空當中。
小黑終于能趁機露個腦袋出來了,結果爬出來的太多,差點掉下去,還好溫煙眼疾手快的撈了一把。
小黑心有余悸,又默默地爬回口袋當中,老老實實的呆著了。
接下來的半分鐘幾乎是眨眼間就過去了,過山車進入了平穩當中,再次回到了一開始出發的隧道里。
坐在后面的人一下車就爆發出激烈的討論,有在心慌害怕的,還有覺得刺激,想要再玩一次的。
“我們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以前賀燼然只能站在游樂場外面看著一個又一個的小孩,被父母牽著帶進去,所以在溫煙問他想去哪里的時候,他脫口而出的就是游樂園。
可進來之后才發現并沒有他想象中的好玩,甚至不如溫煙偶爾投過來的一個關注的目光更加令他開心。
溫煙看賀燼然有些意興闌珊,接連玩了幾個項目之后,更是越發的沉默。
“要不要去玩射擊?”
“嗯?”
“現在的課程應該還沒學習到,不過后面肯定會添加這一部分的內容,先去接觸一下也好。”
“好!”
兩人再次來到了射擊館當中。
因為沒有提前說一聲,所以現在里面人并不少。
溫煙抬手把放在臺子上的手槍扔給賀燼然,沉甸甸的,冰涼的觸感刺激著大腦神經。
雖然是仿真的手槍,但漆黑流暢的形狀已經很能激起心中隱秘的快感。
溫煙抬手瞄準,砰砰幾槍,全都精準地打在了靶心上面,槍槍十環。
身后傳來兩聲鼓掌聲。
“溫小姐好手法啊。”
“不知道有沒有興趣來和我比試一下?”
溫煙根本就沒有回頭看一眼,不在意自己拒絕的是誰:“沒興趣。”
賀燼然看清楚過來搭訕的人是誰,之后整個人都繃緊了,后背微微弓起,像是野獸發起進攻時的準備姿勢。
溫煙只是拍了下他的肩膀,淡淡的開口:“不要被外界影響到你的準確率和判斷。”
“弟弟那么長時間沒回賀家,原來是在和溫小姐待在一起呀。”
“爺爺特別想你,好幾次都問你在什么地方。”
賀燼然唇瓣地抿在一起。
如果說賀家那幾個少爺小姐對他是欺負,那這位賀家三少爺就真的稱得上是霸凌。
他從不親自動手,每次見到他只有不是很傲慢,仿佛根本沒把這一個私生子看在眼中。
賀立舟臉上帶著溫潤的笑意,并沒有因為溫煙剛才說的話而生氣。
“爺爺若是知道弟弟你和溫大小姐在一起,定會很高興的,我們兩家之間的合作也會更加的順利。”
賀立舟這是威脅。
溫煙不是想要護著賀燼然嗎?她敢拿家里的合作來賭嗎。
溫煙唇角的笑意更冷了些。
威脅她呀……
溫煙生平最不怕的就是威脅了。
“那就不合作好了。”
溫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賀立舟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按照溫家對溫煙的寵溺程度,這合作后續說不定真的很難開展下去。
溫煙為了一個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子,居然要動用家里的權利。
兩家都是頂級豪門,合作關系到的可不僅僅是錢財。
“大小姐說笑了。”
“我只是說爺爺想念弟弟了,想讓他回家看一看罷了。”
“恐怕是溫小姐誤解了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