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聽到這話之后有些不忍:“小姐,二十公里會不會太多了,賀少爺才陪你爬山回來,還沒來得及休息。”
溫煙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剛才在車上不是已經休息了兩個小時了,二十公里而已,堅持一下就跑完了。”
“王叔,你要相信他才行。”
“不這樣怎么才能進步,教練跟著呢,如果他撐不下去的話,教練會讓他停止的。”
王叔看溫煙已經做好決定了,也只能嘆了口氣,轉身去吩咐廚房今天多做點清淡的菜色,高強度運動完之后胃口是會變差的。
賀燼然也沒有換衣服,把手環帶到手上之后就開始繞著別墅外圍跑,手環就是普通的測量心率和體溫的。
剛開始四五公里的時候還游刃有余,到第三圈的時候,腳下的步子就有點沉重了,呼吸也變慢了。
賀燼然緊閉著嘴,盡量用鼻子來呼吸,不斷地調整著呼吸的頻率。
十公里時候,速度要比一開始慢了一半,汗水從額頭冒了出來,太陽也變得火辣辣的炙烤著后背,教練在門口跟著他跑了一段時間觀察他的狀態。
“不要著急,長跑放慢速度保持體力,堅持住?!?/p>
賀燼然一聲不吭,眼神堅定地看著前方,就算已經累得腿在打哆嗦,也沒喊一聲累,咬著牙往前跑。
教練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開始接到任務的時候是以為會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少爺,動不動就喊累的那種,訓練過程恐怕會很不愉快,結果沒想人不錯,一看就是心志堅定的。
這樣最好,教練也可以放開手去加訓練量了。
到最后五公里,賀燼然的眼神已經有些渙散了。
雖然他平時也會去跑步,但是二十公里還有有點超出他的極限了。
腿上像是灌了鉛一樣,每一次抬起都是極大的折磨,豆大的汗珠順著側臉滑下去。
“很好,馬上就結束了,繼續,不要停下來!”
教練在身后鼓勵。
賀燼然現在已經什么都聽不到了,耳朵里全都是粗重的呼吸聲還有越來越快的心跳。
只剩下一個字……跑!
不可以停下來。
跑!一直跑!
到最后雙腿已經沒有知覺了,麻木地不停往前跑。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不知道有沒有二十公里,只是不停地跑,就像是義無反顧的去喜歡溫煙。
賀燼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這兩件事聯系到一起的。
“賀燼然!”
溫煙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就出來了,只是賀燼然專心跑步,并沒有看到他。
直到教練喊了一句足夠了。
賀燼然緩慢的停了下來,在走到溫煙身邊的時候,腳下突然一軟。
溫煙伸手接住倒在自己面前的人。
賀燼然滿臉通紅,呼吸急促,衣服幾乎已經濕透了。
教練看看賀燼然的手環:“對于第一次跑二十公里的人來說,控制得很不錯了。”
賀燼然強撐起來軟得一塌糊涂的腿,直勾勾地看著溫煙:“我做到了?!?/p>
“我是不是沒有讓你失望?”
溫煙也不在乎他滿身的汗水,低頭在他唇瓣上吻了一下:“做得很好?!?/p>
賀燼然眼睛發亮:“我覺得我先還可以再跑二十公里!”
溫煙“……”
“下次再跑吧,王叔給你準備了淡鹽水,先喝點然后去洗個熱水澡,我去和教練聊兩句?!?/p>
賀燼然點了點頭:“如果我今天表現得好,我可不可以回去和你一起睡?”
溫煙:“看你的表現再說吧?!?/p>
賀燼然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教練規規矩矩地站在溫煙面前,根據他以往執行任務經歷,溫煙絕對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世家大小姐,甚至要比看上去就極其兇悍不服管教的賀燼然危險很多。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賀家的少爺會在溫家接受訓練,但這種事情不是他一個教練需要知道的。
“賀燼然訓練的事情我就交給你了?!?/p>
“大小姐放心就好,我一定把全身的本領都交給他?!?/p>
溫煙沒什么表情地點了點頭:“我不需要他學一些花架子,我要他學的是真正的武力,可以自保的殺人技巧?!?/p>
教練愣了一下:“這會很辛苦?!?/p>
強身健體和學習殺人技巧是完全不一樣的事情。
“我知道,他可以堅持下去的,一年之內我要看到結果?!?/p>
“把他的極限全都逼出來?!?/p>
教練正了正神色,看來計劃表又要改了。
“是。”
溫煙交代完就讓教練去房間里等著了。
賀燼然出來之后還要繼續訓練。
怎么可能僅僅炮哥二十公里就結束了?
還沒到他的極限呢。
有些燙的水流從頭頂留下來,將咸澀的汗水全部沖刷掉。
洗完澡之后,疲憊就已經消失了一大半,換了身衣服下樓。
溫煙這坐在沙發上和王叔交代事情。
“賀少爺感覺怎么樣了?還難受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王叔也是真心疼這個看著兇巴巴的其實是個乖小孩的賀燼然,每天都想法設法地給她補充營養。
“謝謝王叔,我已經不難受了?!?/p>
王叔點頭笑著:“那就好,還是你們年輕人恢復的快,今晚讓廚房燉骨頭湯,也好好補一下,說不定還能長高。”
賀燼然因為小時候的營養不良加上長大后也沒在意,所以身高只有一米七五,和溫煙差不多高。
賀燼然沒有坐下,而是在溫煙身前單膝跪著,他已經習慣用著這仰視的角度去看溫煙。
“累不累?”
溫煙揉了揉賀燼然還有些紅的耳垂,蹂躪得更紅更艷。
賀燼然把臉貼在溫煙手上蹭了蹭:“不累。”
“知道我為什么要讓你訓練嗎?”
“鍛煉身體?”
“不……”
溫煙托著賀燼然的下巴:“你知不知道你要做的事情有多危險?”
“會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p>
賀燼然都沒發現自己此時的身體僵硬的過分,腦子里一連串的疑問閃過。
溫煙是怎么知道的?
她到底知道多少?
她會怎么做?
無數的疑問在嘴邊只匯聚成一句:“如果我失敗了,可以回來嗎?”
“失敗?”
溫煙慢吞吞的咀嚼著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