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開門聲，溫母開口道，“茉茉回來啦？”
溫茉低頭換鞋，“媽媽。”
“誒？這不是你的外套吧。”瞥見溫茉身上的衣服，明顯不是她的，溫母嚴肅的開口道。
溫茉睫毛顫了顫，有些緊張的開口道，“嗯，是同學的。”
“因為我……”沒等溫茉說完，溫母環抱著胸，嚴肅的看著溫茉，“溫茉，我說過沒有，不可以早戀。”后幾個字特意加重了語調。
溫茉連忙解釋道，“我知道的，生理期，同學借給我的。”說著，溫茉羞恥的低下頭。
“哦，這么回事啊，那你快去換條褲子。”溫母這才緩和了些。
溫茉低眸回了房間，她將外套脫下來放到床上，換好衣服后順手將外套抱在懷里扔到洗衣機里。
溫茉坐在床上，心情似乎有些低落。
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進。”
“阿茉啊，褲子呢？媽媽給你洗了。”溫母溫柔的開口道。
“不用了，我自己洗就好。”
溫母看著溫茉，笑著解釋，“阿茉，媽媽剛才不是故意要數落你的，媽媽是過來人，媽媽怕你做錯選擇。”
溫茉抬眸看著溫母，嘴巴一張一合，“什么樣的選擇才算是正確的呢？”她的聲音格外平靜。
卻在溫母的耳朵里聽出了忤逆，“阿茉，你從來沒有這么和媽媽說過話。”
“是不是哪個臭小子教你的？”
“是不是借你衣服那個？”溫母生氣的說。
“不是。”溫茉的聲音毫無波瀾，像平靜的湖面。
溫母拿著褲子用力摔門離開。
溫茉低下頭，我是不是做錯了。
媽媽她很愛我的，她只是，不會表達。
溫茉的淚水毫無預兆的流了下來，一滴一滴的，她沒有伸手將它們一一撫去，而是面無表情的任由它們隨處游蕩。
她像一潭死水似的，靜靜的坐在床邊。
門外父母的吵鬧聲響起。
“溫茉一定是談戀愛了！”
“沒有吧。”溫父開口道。
“怎么沒有，她頭一次跟我頂嘴，還是在這種事情上。”
“哪個女孩子會有那么大的衣服借給她？”
溫母一句一句的開口敘述著溫茉的“罪行”。
“我看未必。”溫父依舊不信自己的乖女兒會背著他們談戀愛。
“都是你慣的！”
“我是誰？我可是初中老師！她這點小心思我怎么可能看不出來？”溫母的胸脯上下起伏，說話的聲音一次比一次大。
“她現在變壞了。”
溫茉的雙手死死捂住耳朵，她從小被教育好好學習，從小就是長輩們飯后的談資。
她真的喜歡學習嗎？不是的，她一點也不喜歡，學習是她最討厭的事情，可她每每看到母親驕傲的談起她的時候。
她又覺得，討厭就討厭吧，因為她更愛她的媽媽。
她好像習慣性的妥協，可她的一次平靜的反抗，就被她最愛的媽媽說成了壞孩子。
淚水劃過她的嘴角，她自嘲的扯了扯唇角，“壞孩子，我本來就不是什么好孩子。”她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對自己說。
他們眼中的好孩子在私底下其實抽過煙喝過酒，只是那味道她不喜歡。
她便沒再碰過。
她喜歡小貓小狗，她十歲生日時，爸爸帶回來一只可愛的小狗，它通體黃色，在她面前蹦蹦跳跳的，圍繞在她的腳邊。
卻在媽媽下班到家后，永遠失去了她的第一只狗狗。
溫母看到小狗后，生氣的質問溫父，“你帶回來的？”
溫父笑著開口道，“是啊，送給阿茉的生日禮物。”
“送走。”
溫茉聽后猛地抬起頭，不敢相信地瞪大了雙眼，“媽媽！”
“我說送走，你沒聽到嗎？”溫母像聽不到溫茉的話似的，重復道。
溫父看著自己的乖女兒，試圖和溫母商量，“今天溫茉生日，我們就依她吧。”
“她現在放了學第一件事是寫作業，是學習。”
“有了這只狗，她的第一件事就會變成，遛狗，喂狗。”
“溫茉，你可以和媽媽要任何東西，除了這只狗。”溫母開口道。
溫茉知道媽媽決定的事沒有改變的余地。
“隨便。”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從那之后，她想要的東西從未宣之于口，從來沒有任何人知道。
“你小點聲吧，溫茉就在屋里呢。”溫父提醒道。
“我就是說給她聽的！”溫母依舊語氣強硬的說。
“有空我必須去他們學校一趟。”溫母撂下一句話便去了衛生間。
不知過了多久，溫茉從洗衣機里將外套拿出來，晾在了自己的房間里。
天已經昏暗一片，池硯卻被江來拉出來吃燒烤。
“你是不是有病？”池硯嫌棄的開口問道。
“你才有病。”
池硯哼笑出聲，嘴里擼著串，抽空開口問道，“你和盛開什么進展了？”
只見江來一臉的胸有成竹，“她一定喜歡我。”
池硯抿唇憋笑，“懶得揭穿你。”
“真的，你別不信啊。”
“我還真不信。”
江來招手，“老板來一提啤酒。”
這才回過視線，開口回答道，“我們放學后她問了我一個問題。”
“你猜什么問題？”江來朝著池硯拋媚眼。
“我怎么知道。”
“她問我，我跟她一起走我女朋友會不會生氣。”
“所以呢？”池硯漫不經心的隨口說道。
“你傻啊，說明她喜歡我啊，在試探我！”江來一副盡在他掌握的樣子往后倚了倚。
池硯一頓，溫茉也說過同樣的話。
她，也喜歡我嗎？
池硯下意識喉結滾了滾，“你，你想太多了。”
這句話不知是和江來說的，還是在說給自己聽。
算了，反正我又不喜歡她。
“想什么呢？”江來見池硯有些走神，開口道。
“在想，你就點了這么一點，不夠吃。”池硯故意開口道。
“不夠吃就繼續點！”一道粗魯又熱情的嗓音響起。
“你們要的啤酒來了。”老板笑著繼續道。
“謝謝。”江來開口道。
“這位小伙子，還點嗎？”老板看著池硯開口道。
池硯挑了挑眉，“點啊。”
池硯拿著菜單一頓狂點亂點，“就這些吧。”
江來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他艱難的吞了口口水。
池硯見狀勾了勾唇，還故意挑釁道，“怎么？不夠吃？”
“夠了夠了。”江來露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
“明天周末，出去玩唄？”江來想到什么似的，開口道。
“不去。”池硯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江來掃興的開口道，“你這人真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