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仙劍一點點的升高,凌影之明顯感覺到了一絲透心的涼意。
時下正是初冬之季,在地面上都會感覺到冰冷,更不要說在天上了,聽著耳邊掠過的風聲,凌影之不禁緊了緊身上的衣裳。
好在紫月山脈的景色實在幽美,比起落霞山而言,猶有勝之!
透過朦朧的白霧,凌影之伸頭往下看去,紫月山脈的七座高峰呈現縹緲之態,除了漫天無際的云煙,還時不時的會有數道艷麗劍光從七座高峰中的四座射出,然后在空中掠過一道弧線,又快速的向下墜落而去。
唯美的光陰總是過得非???,凌影之還沒來得欣賞,一道七彩虹橋便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虹橋橫跨整座“問天峰”,兩端則是隱入茫茫白霧當中。隨著距離虹橋越來越近,凌影之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速度在緩慢衰減,腳下的事物也變得清晰起來。
大概一刻鐘的功夫后,南宮歆宇便駕馭著仙劍從空中落在了地面之上,在他們前方,正是三大殿之一的太極殿。
南宮歆宇將仙劍收起懸于腰間,道:“剛才的那座虹橋,是我天道門的護山大陣,一旦御劍接觸,便會立即化為粉末,我們只能徒步去了。”
凌影之“哦”了一聲,不以為然。
在落霞山的兩年時間,他幾乎走遍了落霞山的每一個角落,這點路程對他而言,絕不在話下。說罷,也是提起身子跟著南宮歆宇一點一點的向“問天峰”頂爬去。
途中,凌影之詢問道:“前輩,我師父既然是天道門的弟子,為什么他要隱居在落霞山?。俊?/p>
南宮歆宇一愣,牽著凌影之的小手道:“小影,你師父的事情,以后你自會明白。待會到了太上殿中,如果他們幾人中,有人說你師父的不是,你萬不可頂撞他們,知道嗎?”
凌影之歪著腦袋,疑惑道:“他們?”
南宮歆宇苦笑一聲,道:“小影,我天道門內情況尤為復雜,一時半會和你也說不清楚。我說的他們,便是除了我之外的三位長老了?!?/p>
凌影之懵懵而懂,又問:“那為什么我師父也會有天道門的長老信物,莫不是師父他也是天道門的長老之一嗎?”
南宮歆宇嘆了口氣,環顧群峰,道:“紫月山脈的這七座高峰,本是我天道門長老的象征,但眼下已有三座高峰處于閑置狀態不曾有人居住。至于你師父的長老信物……這些事情說來話長,以后再慢慢告訴你。”
“哦!”
凌影之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在跟著南宮歆宇走有一刻鐘的時間后,太上殿慢慢的露了出來
。不知道為什么,每接近太上殿一步,凌影之就發現自己的心跳快了一些,當走到太上殿門口時,他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汗水。
“別緊張!”
注意到凌影之的神色,南宮歆宇以為凌影之是緊張的緣故,當下也是出聲安慰。
“嗯!”
凌影之點了點頭,一雙小手緊緊的放在胸口的位置。
他不是緊張,而是胸口的“幻靈”跳個不停,一陣陣輕微的麻木和痛感一波接著一波,就好像水面上的漣漪一樣,似有永不停歇之意。
透過太上殿的大門,凌影之聽到從里面傳來幾道商討事物的聲音,南宮歆宇眉頭一皺,便牽著凌影之向大殿里走去。
進入太上殿,凌影之向前看去,果不其然。
大殿內,正有四人身穿天道門道袍坐在那里,其中兩男一女分坐兩側,身邊的木桌上放著各自隨身的仙劍。
在三人身邊,則有一小段臺階向上鋪開,臺階之上,一個滿頭銀發,皮膚細膩,看不出其年齡的白衣男子正襟危坐。此人氣宇軒昂,氣質不凡,能夠居于臺階之上的寶座上,其地位一目了然。
走到近前,南宮歆宇拱手道:“師兄,師姐!”
“南宮師弟,今天怎么有空來到太上殿做客?”
然而南宮歆宇的這番恭謹似乎并沒有令所有人滿意,只聞坐在左側,有著滿頭白發的一個灰衣老者冷眼朝這邊看了一眼。
南宮歆宇倒也不氣,轉問道:“依師兄,最近可還好?。俊?/p>
被稱作依師兄的老者,正是紫月山脈七峰之一的“靈越峰”首座,依瀾。他笑了幾聲,答道:“我有何不好?莫不是師弟還掛念師兄不成?”
“好了!”
二人的斗嘴讓臺階之上那人眉頭微皺,當下也是出聲制止。
見狀,南宮歆宇抱拳道:“掌門師兄!”
“他就是天道門的掌門,風清真人?。 绷栌爸闹形Ⅲ@,不禁多看了風清一眼。
在凌影之看向風清的同時,風清也是不經意間朝這邊掃了一眼,就是這輕輕的一撇,讓他心中大驚,差點就直接坐了起來;不光是風清,其他三人也是朝凌影之看來,當三人的目光觸及凌影之時,同樣是一絲驚訝,但卻夾著幾分欣喜露在了他們的臉上。
“天魔血脈,修羅一族!”
“資質甚好,平生罕見!”
兩道聲音分別從風清和其他三人的心頭冒出。相比較之下,風清的眼中駭意濃烈,而其他三人的眼中則是笑意滿滿。
風清收回目光,問道:“南宮師弟,這孩子?”
南宮歆宇答道:“師弟此次來到太上殿,就是為了這孩子來的。”
聞言,凌影之忙屈身道:“凌影之見過各位前輩。”
坐在右側的一個藍衣老者,即“畫心峰”首座田煊宸,笑道:“南宮師弟這些年不理門中事物,莫不是找到了好苗子,特來匯報?”
這時,大殿內的唯一女子,“妙羽峰”首座宛沁應道:“田師兄說笑了。只是這孩子到底有何事,還要勞煩南宮師弟親自而來?”
南宮歆宇頓了頓,將凌影之給他的玉佩交到風清的手上,道:“小影是大師兄收的弟子?!?/p>
“什么?”
話音剛落,依瀾整個人都站了起來,田煊宸也是滿臉的驚訝之色,雖然風清的臉上沒有一絲的波動,但其心中同樣為之一驚。
只聞宛沁忙道:“那大師兄他人呢?他回來了嗎?”
“不不不?!蹦蠈m歆宇連連搖頭,黯然道,“大師兄他……死了?!?/p>
“死了!”幾人又是一驚!
相比較剛才的反應,依瀾的臉上倒是沒有任何的表情,反而是輕松的坐了下來;田煊宸的臉上則是陰晴不定,暗暗嘆了口氣;而風清和宛沁則是同時站了起來,原本還平和的臉上,皆是出現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大師兄他……怎么死的?”許久,宛沁方才回過神來,愣愣的看著南宮歆宇。
南宮歆宇將目光投向凌影之,道:“小影,你把當日的事情再敘述一遍!”
凌影之點頭,隨即又一次的將“逍遙峰”上的事情細細講來。
當幾人聽到那黑袍人用出陰魂矢時,一個個皆是將目光轉向了依瀾。尤其是依瀾,剛坐下沒多久再一次的站了起來。不同的是,此刻他的臉上,除了震驚還有些許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