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人玩味的盯著楊真,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之意,“然后,聰明的人,自然會將所得呈上,與我三人買命!”
“哼!”一聲冷哼,楊真輕彈手中烈火真金槍,淡淡的道:“若如此,那么楊某便是那不聰明之人!所得,不會奉上!三位,以為如何?”
三人互相看了看,臉布猙獰之意,“人若不聰明,自然是該死!死人的東西,就是無主,有德者居之,而恰好,我三人皆是有德之人,堪堪擔得起,你這份因果業力!”
“簡而言之,便是,不給,就死!”
說著,三人移形換位,成三角戰陣之狀,將楊真困鎖中心,大有絕殺之意,森寒殺意,如浪如濤,不停侵襲。
多說無益,這等環境之下,楊真心中清楚,別說死了個把人,就是天王老子死在這里,最后都是白死,魔鬼嶺,但凡進入魔鬼嶺的人,誰能夠保證不會遇到意外,人殺,與被兇獸所殺,誰又能分清。
長槍斜指天穹,楊真縱聲冷語:“這么想要找死,我豈能不成全你們!”
爆發,楊真爆發,一身氣血宛若兇獸,縱橫無比,如浪翻滾,如同汪洋一般肆虐,槍,人,意,發乎一心,攻擊隨念,縱三大脫胎高手圍攻,楊真毫無懼意。
與人而言,楊真雖強但是無論是誰也不會將其當做是脫胎境強者,三人想來楊真至多一通脈巔峰煉體修士,能力搏下品巔峰兇獸,必有異寶護體,因而與其說他們是被四枚獸丹所吸引并不準確,真正吸引他們的是,三人臆想之中的異寶。
只是他們根本無法想到,站在他們面前的這個人,是真正的脫胎境煉體修士,而非有異寶護身。
也是他們大意,若是憑借氣道修行者的隱匿之法,偷襲楊真,或有出其不意之效,然正面迎戰堪比一尊脫胎高境都差不多的煉體高手而言,氣道修行者與戰之能,遜色的太多太多,尤其是三人皆是普通的脫胎境,境界等同于實力的那種,則更無法與楊真匹敵。
此際,楊真一轉金身運轉,渾身仿佛金鐵一般,縱然被三人攻擊打中,也難以令楊真受到重創,些許輕傷對楊真而言,簡直是一種催化戰意的藥劑。
人間兵器,大槍揮舞,踢腿斷玉,拳出破霄,楊真能夠以一己之力縱橫魔鬼嶺五十里,當非虛妄。
僅僅只是一人一桿槍,竟然打得這三名高手,墮入下風。
“怎么會這么強?媽的,到底是什么異寶,能夠增幅這么多的戰力,難不成是靈器?”
“靈器?”楊真暗自冷笑,縱天步十成運轉,蓋世武皇經,驟然綻放威能,一擊破殺,千軍滅。
“武皇驚天擊!”楊真眼神宛若鷹隼,洞察每一分戰機,驀然間,眼中乍現光彩,內勁狂涌,氣血搬運,烈火真金槍,化槍為拳,演化武皇當年,武皇驚天,驚天武皇,陡然間,仿佛有一尊絕世的虛影,傲立,與楊真合二為一,鎮殺當中一人而去。
“小心,快躲開!”雄力一擊,太過威嚴,這樣的一槍,威能超越他們承受的極限,尤其是被這一槍直指的那人,更是驚悚的要爆掉肝膽,運勁畢生氣力,朝一邊掠去,似是要躲避開來這絕命一擊。
然則,楊真醞釀許久的絕命一擊,豈容其躲開,噗的一聲,烈火真金槍像是穿開了一塊豆腐一般,將其中一人捅的通透,槍裂挑殺,尸體若迎空飛舞的旗幟一般,被楊真單臂舉起,血流如注,順著烈火真金槍,滴落下來,噠噠有聲。
倒吸冷氣,這干脆的一槍,擊殺脫胎強者,建功之威,震駭余下二人。
“一個!可惜你們不是兇獸,未曾有獸丹,不然,倒是值得一殺!”在其余二人正驚駭之間,楊真的話語,淡然而出,更讓兩人倒吸一口冷氣,以為找到了一個獵物,只是現在觀來,他們似乎才是獵物。
剛剛三人聯手,都被一人一槍壓著打,如今,只剩下兩人,又如何能是對手。
“小兄弟,我等認栽,愿將一身東西拿出,來換取一命!”二人神情苦澀,至于給死去之人報仇之言,卻是連提都未曾提一個字。
“認栽,只是一句認栽就想消弭一切!你們覺得可能嗎?敢做就要敢當!狹路相逢,不是應該一戰到底嗎?”楊真戲謔,倏地一下將搶拔出,死去那人的尸體,正正好好的落在了兩人面前,令兩人一陣心驚肉跳,心中懊悔不已,早知如此,絕對不會招惹楊真。
“小兄弟說笑了,我等如此也是一時鬼迷心竅,不識小兄弟神威,愿乞命!”
此刻,二人心驚膽戰,楊真的烈火真金槍,鮮血猶猩,二人看得腿都有些發軟。
“將你們所得交出,若是夠買命,饒爾等一命!”楊真冷聲道。
其實二人這么說,楊真心中也松一口氣,一槍殺死一人,強壓三人,楊真看似威風凜凜,但是有苦自知。
連日獵殺兇獸,哪怕楊真積累雄渾,也消耗頗多。
全盛之時楊真可以有十成把握滅殺三人,但是此刻,楊真能夠滅殺三人的把握連四成都沒有。
剛剛孤注一擲滅殺一人,其實已經消耗了不少的內勁,此二人若非是嚇破了膽,依舊與楊真死斗的話,楊真頂多將二人擊敗,但是自身也要受損。
如若不然,楊真定然不會這般好脾氣的允許二人以財換命,僅以剛剛三人圍攻一人輕車熟路的手法,楊真便知,這等惡劣行徑,三人定當未曾少干,絕非好人。
二人當真被楊真給唬住了,暗松一口氣,將身上的財物全部都拿了出來,令楊真眼睛一亮的是,他們竟然也有兩顆獸丹,而且品質尚可,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圣靈幣的金票,一張就是一千,粗略也有一萬多,楊真暗忖,搶劫也是一條發家之道。
“就只有這么多嗎?”楊真將這些全部收起之后,淡淡的道。
聞言,二人如喪考妣,連忙點頭,“就只有這些了,懇請小兄弟開恩,放我等一條生路,我們以后一定重新做人!”
對于對方重新做人不重新做人,楊真是一點都不關心,他甚至希望對方能夠身懷巨富才好,如此一來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將之全部搶來,可惜,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你二人,滾吧!”
“是,多些小兄弟不殺之恩!”二人如蒙大赦,興奮無比,飛也似的逃竄而去,當真是個慌不擇路,跑的方向竟然是反方向,深入五十里以外的地方,楊真驚愕。
“吼……!”然而下一刻,伴隨著一聲獸吼,只聽兩聲凄厲的慘叫響起,楊真額頭微微冒汗,幸虧之前他沒有繼續深入,不然,危險了,僅以這一聲獸吼之霸烈來看,絕非楊真如今所能對抗。
微微為兩人默哀,楊真已經放二人一命了,為何這般想不開,慌也要擇路才是,與其葬身獸口,還不如為我所殺,尚可留條全尸。
緩緩的搖了搖頭,楊真急速回返,一路上,倒是沒有遇到什么太大的危險,只有一些品級實力在脫胎級之下的兇獸或有驚擾之意。
然而在楊真殺戮這么多天所積累的煞氣,以及身上的兇獸血液影響之下,根本不敢靠近,一路無礙,來時五十里足足用了五日,而返回之時,掃平路障,竟然僅僅只有了一日不到而已。
“爹,你若好起來的話,我們父子,并肩作戰該有多好!”楊真心中嘆息,他若是早有此機緣的話,或許如今楊濤未必會有此一劫。
“唉!”嘆息一聲,楊真發誓一定要為父親尋來靈丹,救護性命。
重回玄心城,楊真深吸了一口氣,與魔鬼嶺之中豺狼虎豹獸橫行,生死一息輪回蕩而言,玄心城,就是天堂。
如今楊真一身血衣,衣衫襤褸,活像是一個乞丐,過路人議論,楊真頓覺不妥之處,微微一笑,徑自返回楊家酒樓。
“少東家,你這……!”
楊家酒樓,當楊真重新出現在楊家酒樓的時候,燕三還以為是個乞丐來討飯吃,于是拿來了兩個饅頭,要將楊真打發走,然而當楊真漏出面容之后,燕三倒抽一口冷氣,萬萬沒想到這個乞丐一樣的人,竟然是楊真。
“燕三,你的心地還是蠻好的嘛!謝謝!”楊真有些苦笑不得,不過倒是真從燕三手中接了一個饅頭過來,吃了起來,“味道不錯,手藝還好!”
聽著楊真的評價,燕三哭笑不得,“少東家,你這是在哪弄的啊?怎么弄的這么狼狽!”
對此,楊真沒有細說,只是道:“修行而已,無需擔心!”
“為我燒些開水,準備一套干凈的衣裳,我要洗澡!”楊真連日搏殺,身上確實埋汰透了,不由道。
“是,少東家!”燕三連忙吩咐店小二,下去燒熱水。
“對了,少東家,昨日,福伯又來催促你了,說讓你趕快回家,你母親很想你!”
楊真聞言,微微一笑,心中暖暖的,諾大的楊家,與楊真而言,恐怕也就這點暖心了。
“我知道了!順被給我準備些吃的,洗完澡之后我要吃,還有,多弄點,我餓了!”楊真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