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文胸口略起伏,看了我一眼,本身他對我信任就不少,此刻更是陡增。
我先問許桓要了個電話號碼,讓他找個附近的地方停車,我會隨時叫他來接應。
許桓點頭答應后,我們一行三人下車。
鐵絲網并不高,一米左右,更多是象征性的圍繞,正前方的位置有一道破破爛爛小鐵門。
“余道長,你去后邊兒,不能讓人逃走。”我低聲說。
余文點點頭。
“不用哦,叔叔你跟著哥哥就好啦。”苗妤妤歪著頭,顯得極其乖巧。
下一刻,我才瞧見,她腳底下密密麻麻鉆出一片蟲子,快速鉆過鐵絲網,四散開來……它們的目標都是那棟陳舊的小樓。
我輕吐一口氣,帶上苗妤妤,的確多了一大助力!
蠱蟲本來就小,不引人注目,用其封鎖對方去路,簡直是出其不意。
余文眼中微微有所忌憚,他并沒有靠苗妤妤太近。
鐵門沒有上鎖,我們進去后,穿過那片空地,很快就到了舊樓前頭。
樓旁邊搭了個棚子,一頭老黃牛正蜷趴在地上睡覺。
棚子旁邊兒,還有個老漢,夏末,天氣依舊炎熱,他穿著汗衫,胳膊上的皮軟綿綿的,肌肉卻虬結大塊兒。
余文稍有疑惑。
我臉色不變,心頭卻極其警惕,注意著周圍風吹草動,同樣我還注意著苗妤妤的動靜。
那人十有八九在這里,她看見我們,即便不認識我們是誰,肯定都知道來者不善。
若是他們跑,蠱蟲那里肯定有反應,苗妤妤相應就會有動作。
“大爺?!蔽液傲艘宦暋?/p>
老漢晃悠悠的睜開眼。
“你們干什么?有事?”老漢惺忪的睡眼,顯得極為警惕。
“找個朋友,大概這么高,胖胖的。”我形容著那女人的長相。
“找小文的?”
老漢反應過來似的,他沖著三樓,正要喊出聲。
我瞳孔微縮,踏前兩步,到了老漢近前。
“你……”我抬手,掌刀打在老漢脖頸上,他沒發出聲響,就昏死過去。
手微微抬住老漢身體,將其平放下來,依舊沒發出多大動靜。
余文和苗妤妤快步到了我身旁,我們三人就在屋檐下,上方往下看,也看不見人影了。
毫不猶豫,推開了一樓門,一眼就瞄中了樓梯,我在前,余文隨后,苗妤妤最后邊兒,一行三人快速上了樓。
這還是那種中間空洞,樓梯環墻,左右是房間,中間一道走廊的老式風格建筑。
沒有天窗,沒有開燈,樓內光線就很暗。
站在樓道中央,我注意力都在耳朵上。
我們上來的快,幾乎沒什么動靜。
樓內幾乎也沒任何動靜。
要么是對方還沒發現我們來了,要么……就是已經發現,蟄伏準備動手!
余文和我一個眼神示意,他靠近右側屋門,我則緩緩貼向左邊門。
這時,苗妤妤卻沖著左邊門擠了擠眼睛!
我瞳孔微縮,抬腿,狠狠一腳踹在門上!
砰的一聲,門開了!
屋內漆黑無比,更沒有半點兒光線,黑洞洞的,完全瞧不見人影。
唰!破空聲響起!
一根漆黑的細箭,直接刺向我面門!
這同時,我余光瞧見余文轉頭,朝著我靠近,右邊那道門竟同時開了,一個眼睛奇大無比,下半張臉極其窄小,像是沒有下巴的男人,出現在門口。
他面容陰厲,雙手持著一柄刀,猛地朝著余文撲去!
“叔叔小心!”苗妤妤反應格外快!
她提醒了余文,我便不用分神。
身體往樓道外沿一閃,躲過了那根細箭!
手在腰間一撫而過,一柄銅劍驟然甩出!射入黑洞洞的房間中!
一聲慘叫傳出!
另一頭,余文和那男人交手在一處!
那男人看起來狠厲,手段卻一般,直接被余文卸掉了手中的刀,并抓住肩膀,一頭狠狠撞在了墻上。
咚的一聲,男人昏死過去,軟倒在地。
我跨步進了左邊房間,聽覺極其敏銳。
漆黑的屋里,卻什么都瞧不見。
只聽嘩啦一聲碎響,頓時屋里有了光。
是一扇窗戶破了,隱約還瞧見一個人影墜了出去!
“哼!”苗妤妤抬起手,快速掐了兩下。
更為凄慘的叫聲,從窗戶外邊傳進來……
“嘁……”苗妤妤看向我,睜大了眼睛:“好弱啊,哥哥,我以為你帶上那個叔叔,還帶上我,對手多難對付呢。”
我:“……”
實則,我也沒想到,那女人和這男人,兩人這么不堪一擊……
可轉念一想,真的手段高超的人,會“屈尊降貴”,來對付普通人嗎?
最多……他們兩個算是工具人吧?
“把她弄進來?!蔽彝铝丝跐釟猓嬖V苗妤妤。
苗妤妤嘟了嘟嘴,快速走下樓。
這時,余文推開右側屋門,徑直走了進去。
我停在左側屋門口,目光掃視屋內。
普普通通的床榻,普普通通的書柜,衣柜,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若非他們率先動手了,若非我通過胡悅看到過……他們兩個最多算是丑陋一些的普通人,根本無法聯想到,兩人殺人如麻!
余文從房間里出來了,他一無所獲的搖頭,不過,卻將那男人提了起來。
“先下去。”我說完,便朝著樓下疾走。
余文快步跟著我往下走。
等到了一樓,房門大開著,光線透亮。
一個很胖很胖,大腹便便的女人,捂著肚子,額頭上青筋鼓起,汗珠直冒,顯得痛苦萬狀。
她胳膊腿兒沾滿泥巴,腦袋還磕破了皮,鮮血長流。
苗妤妤站在一旁,顯得很無趣。
門外,那老漢依舊昏迷不醒的躺在地上。
棚子里頭的牛站起來了,不安的哞哞叫著。
砰的一聲悶響,是余文將那男人甩在地上。
我冷眼看著那女人,她極其痛苦,眼中又萬分茫然。
“我……不認識你們……”她顫巍巍的說:“就算是道士……總不能濫殺無辜……我只是個普普通通的米婆……”
“不……你們不是正經道士……壽喜宮的人?”
女人臉上的麻子粒粒分明,因為劇痛,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我頓時就明白,她是因為苗妤妤的手段,才認為我們不是正派?
“我們……沒得罪壽喜宮……”
女人顫栗的說:“你們胡亂下手,是要鬧出大亂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