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木與岳紅纓對視一眼,后者輕輕頷首。
門被推開,錢小安站在門口,臉上泛著異樣的紅暈,他眼神熾熱,無比亢奮。
“我整晚都在想......“
少年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
“我要成為您手中最鋒利的那把刀!“
他的聲音在顫抖,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然后……我突然覺醒了特異功能!“
錢小安向前一步,伸出雙手。
在晨光中,他的皮膚開始泛起金屬光澤。
骨骼發(fā)出細微的脆響,身形逐漸拉長、變形。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轉(zhuǎn)眼間,一柄長刀靜靜躺在地上。
刀身流轉(zhuǎn)著冷冽的寒光,刃口鋒利得能映出窗外漸亮的天色。
刀柄保持著人類手掌的輪廓,仿佛還能感受到少年熾熱的體溫。
周清木彎腰拾起長刀。刀身沉重,握在手中卻意外地順手。他輕輕揮動,破空聲清脆利落。
岳紅纓走近幾步,仔細端詳著這柄特殊的武器。她的指尖在刀身上輕輕劃過,發(fā)出細微的嗡鳴。
“不能移動......“
周清木若有所思地注視著刀身。
這柄刀確實如錢小安所說,變形后完全靜止,但材質(zhì)異常堅韌。
他用指尖輕彈刀身,回音悠長清越。
“但足夠鋒利。“
岳紅纓輕聲補充。
她取出一塊報廢的手機,輕輕放在刃口上。
手機無聲地分成兩半,斷面光滑如鏡。
周清木將長刀橫在眼前,仔細端詳著每一個細節(jié)。
刀身的曲線流暢優(yōu)美,刃口薄如蟬翼,卻散發(fā)著無堅不摧的氣勢。
“老大!“
刀身突然發(fā)出嗡鳴,錢小安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從今往后,我就是你最可靠的武器!“
嗡鳴聲逐漸增強,帶著少年全部的執(zhí)著。
“我永遠不會變鈍,不會在關(guān)鍵時刻斷掉!“
錢小安前腳剛走,門扉就再次被輕輕叩響,一道沉靜的身影佇立在昏黃燈光下。
女醫(yī)生宋詩雅也找上門來,她的白大褂上沾著些許塵土。
她俏麗的面容上,交織著驚奇與不安。
“周先生,我的身體……好像也發(fā)生了某種奇特的變化。”
她嗓音略帶沙啞,顯然內(nèi)心經(jīng)歷了劇烈的思想斗爭。
周清木示意她進來,目光平靜如水,仿佛早已預料到一切。
宋詩雅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畢生的勇氣才敢于展示。
她顫抖著伸出白皙的手掌,掌心朝上,眼神無比專注。
一抹柔和的碧綠光暈,在她掌中緩緩凝聚,如夢似幻。
很快,一團晶瑩的液態(tài)水球懸浮而起,散發(fā)著生命氣息。
“這水……能治愈傷口。”宋詩雅的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
她看向旁邊一位手臂擦傷的守衛(wèi),眼神中帶著征詢。
得到周清木的頷首默許后,她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她指尖輕點,將一滴碧水彈入那道血肉模糊的傷口。
奇跡發(fā)生了,猙獰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愈合。
不過短短數(shù)秒,那人的手臂便已光潔如新,不見絲毫疤痕。
眾人發(fā)出難以置信的驚呼,眼神里充滿了震撼和狂熱。
然而,宋詩雅的表情卻倏然一變,指著守衛(wèi)的衣袖。
那滴碧水浸濕了布料,正發(fā)出“嗤嗤”的輕響,冒著白煙。
曾經(jīng)堅韌的迷彩服,竟被腐蝕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破洞。
她又取來一枚金屬紐扣,水珠滴落,紐扣迅速化為鐵水。
“它能治愈血肉,卻會腐蝕死物。”她低聲做出結(jié)論。
周清木長身而立,雙眸深邃,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他挑了挑眉,心中最后的疑云被驅(qū)散,愈發(fā)肯定了猜測。
世界正在以一種他無法理解,卻能隱約把握的方式劇變。
只是,一個謎題解開,更多的疑惑如藤蔓般瘋長出來。
“感染病毒之后,為什么有人會自燃爆炸?有人反倒完成進化?”
他喃喃自語,目光穿透墻壁,望向喧囂的庇護所營地。
恰在此時,營地深處猛地傳來一陣更加鼎沸的喧囂。
那聲音里夾雜著哄堂大笑、尖叫與不可思議的議論。
周清木與眾人循聲走去,只見人群里三層外三層圍著。
人群中央,站著一個讓他們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女人”。
那“女人”身姿婀娜,面容嫵媚,一頭秀發(fā)如瀑般垂落。
可她身上穿著的,卻是薛禮信那身標志性的花哨西裝。
“薛……薛總?”有人試探性地喊了一聲,語氣充滿荒謬。
那“女人”聞聲,竟露出小女兒般的嬌羞,輕輕跺了跺腳。
“哎呀,你們怎么這樣看人家嘛!”聲音竟也變成了女聲。
幸存者們徹底炸開了鍋,揶揄這位曾經(jīng)的薛總,好奇。
有人捏著下巴,繞著女態(tài)的薛禮信嘖嘖稱奇,上下打量。
有人則滿懷向往,眼神熾熱,仿佛看到了成神的希望。
當然,也有人面露鄙夷與嘲笑,覺得這簡直不成體統(tǒng)。
眾生百態(tài),在這末世的縮影里,展露得淋漓盡致。
至此,周清木深吸一口氣,眼中精光一閃,完全確認猜測。
他轉(zhuǎn)身,對身旁的岳紅纓說道:“紅纓,去召集避難所內(nèi)所有骨干成員,到會議室集合。”
“我有事要宣布。”
岳紅纓雖有疑惑,卻無條件信任他,立刻轉(zhuǎn)身前去執(zhí)行。
很快,眾人齊聚一堂,氣氛嚴肅,不知將要發(fā)生何事。
周清木站在臺前,目光如炬,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振聾發(fā)聵。
“‘普羅米修斯之焰’,不是所謂的‘七日自燃病毒’。”
“恰恰相反,它是一種輔助人類完成進化的神奇造物!”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人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訝異。
周清木沒有理會他們的騷動,繼續(xù)拋出更驚人的論斷。
“它會基于人類心靈最深處的渴望,給予獨一無二的回應(yīng)……”
他伸出一根手指,擲地有聲地強調(diào)道:“記住,是渴望!”
“你內(nèi)心最渴望什么,就會朝著那個最真實的方向進化!”
為了印證自己的話,他開始逐一剖析身邊的進化者案例。
每個進化者的特殊能力,都完美符合其性情與過往執(zhí)念。
周清木的目光首先投向了身側(cè)最得力的臂助,岳紅纓。
“紅纓,你生于武術(shù)世家,一生都渴望成為【最強】。”
“于是,普羅米修斯之焰便給予了你刀槍不入的強大防御。”
“還有那足以開碑裂石,無人能及的超絕力量!”
岳紅纓迎著他的目光,挺直脊梁,重重地頷首,眼神堅定。
她的存在,就是周清木這番理論最有力、最直接的佐證。
接著,周清木的視線轉(zhuǎn)向了人群中那個最特殊的存在。
他忍著笑意,看向那個扭捏作態(tài),風情萬種的“女人”。
“至于曾經(jīng)需要吃抗雄藥的藥娘薛禮信,他的渴望……”
“是成為一個真正的,不被世俗眼光束縛的真正女人。”
“所以,他獲得了異能【雌雄同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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